「國民黨這次贏了面子,輸了裡子,」曾是大陸民運人士,現在台灣清華大學任教的王丹,在接受BBC訪問時,為甫結束的五都選戰下了註腳。
這是場沒有輸家的選戰。國民黨贏了席次、民進黨贏了得票率。但這也是場沒有贏家的戰爭,面對選後情勢的變化,兩黨都得戰戰兢兢。
當兩黨政治實力足以相抗衡,「朝野政黨要坐下來溝通,政黨在目前對峙狀況下,很多問題很難整合,」政治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教授童振源憂心地說。
國民黨的經濟課題
因為經濟議題和兩岸關係,都會影響到未來五都的發展,而國民黨和民進黨也必須各自面對難題。
首先是經濟數字看似光鮮亮麗,但明年會面臨更嚴峻挑戰。雖然歷經金融海嘯後,經濟成長率在今年創下二十一年來新高,可望達到九.九八%,但明年不會再出現,童振源預測,國內總體經濟發展會受到侷限。
他以聯合國的統計數據為例,台灣吸引外資在全世界排名第五十四名,比印尼、泰國都還低,更不用說香港、新加坡,在亞洲地區相當落後,「未來的挑戰會很大,」他說。在可見的未來,必須從製造業走向服務業,從規模經濟走向品牌經濟、體驗經濟和創新經濟。以服務業牽涉台灣七三%GDP和六四%的就業人口,政府若不著力,國民所得和就業不會增加,貧富差距更會日漸擴大。
這也是民進黨為何會在得票率上攻城掠地的關鍵。童振源觀察,因為民進黨在這次選戰策略的特色,第一是照顧中南部、第二是照顧中下階層、第三是中小企業,第四是搶攻中產階級。
「若這方面繼續突破,對想要贏得二○一二總統大選的國民黨,形勢將更為險峻,」他說。
民進黨的兩岸挑戰
但民進黨也必須面對兩岸交流、大勢所趨的挑戰。以民進黨囊括三分之二選票的南台灣來看,合併後的高雄和台南要發展並具有國際能見度,產業結構必須快速調整,就不能不面對加強兩岸互動的必然性。
高雄除結合民間動力和創新,借重國外資金和技術,更重要是運用海空港優勢,「海空經貿城規劃,即使中央給錢,地方也要有策略,就不能忽視和大陸建立良好的互動關係,」中山大學政治學研究所教授廖達琪指出。
高雄市長陳菊即使摒除意識形態限制,以南部民眾對對岸的負面觀感,她認為,陳菊身為市長要加強大陸交流,在論述上可能會比較辛苦。
以文化古都的歷史特色取得升格的台南,發展主軸不能只是台南市,以農業為主的台南縣,要朝農業精緻化邁進,更需要跨出台灣和國際交往,同樣也不能忽視中國大陸的市場。
面對合併後的新都市,身為高雄市長的陳菊和台南市長的賴清德,一方面要務實招商,一方面面對經濟實務和民進黨價值觀的衝突,將是很大考驗。
北藍天、南綠地,從政治板塊來看各有解讀,但「從區域發展和都市規劃角度卻是好的方向,」暨南大學公共行政與政策學系教授江大樹說。他進一步解釋,在以五都為地方發展區域上,未來不管在交通或是相關公共設施,必然需要更多合作平台,目前不管是新北市或北市,或是台南市、高雄市都是同一政黨執政,可以降低政黨對立,區域合作的困難度也會降低。
但五都有共通性問題,也有差異性問題。共通性問題在於財政重新調整,未來中央更多權限和財政下放,如何有效運用和管理,以及形塑城市特色進行國際競爭,都是台北市、新北市、台中市、台南市和高雄市無法迴避的課題。
台中市、台南市和高雄市因為涉及縣市合併,如何重新建構空間的區域規劃,則是另一重大挑戰。
新的市府團隊、新的區域空間,甚至是新的議會結構,都要靠首長建立新的施政方向,透過新的行政體系執行,「內部整合壓力相對是大的,」江大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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