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是一個民族心靈最深刻的投射。若沒有屈原、杜甫、李白、曹雪芹,那我們民族精神上多麼貧乏,他們替我們投射。所以我們看上千年前的作品,還會感動,那是最深刻的情感,文學有這種力量。
心理學家容格認為民族有集體的潛意識,而民族的記憶,是從沉澱我們祖先世代的東西而來。例如屈原的〈楚辭〉,現在看了還是會感動,觸動說不出的痛。李、杜的詩更是如此。年輕的時候都會愛李白,年紀大了,都會喜歡杜甫。我從美國回台的飛機上,都看杜甫的選集。
湯顯祖是四百年前的劇作家,至今仍能撥動無數春心,那是很神祕的。莎士比亞也有了不起的作品,但是我們總是比較理性的欣賞,而不是像看《紅樓夢》、李、杜的詩,有說不出、很神祕、觸動神經的感動,那是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感覺。
我非常喜歡《紅樓夢》,在美國教了幾十年的《紅樓夢》。中國人分兩種,一種是看過《紅樓夢》,一種是沒看過的。若看過,對文化理解很快,文學有這種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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