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經濟觸底了嗎？最近幾週，眼看新出爐的經濟數據並不像原先預期那麼差，各國股市紛紛冒出「嫩芽」，亮麗大漲。政治人物也開始報佳音，歐巴馬、柏南克都說，美國經濟已經露出了曙光。
但這種樂觀氣氛，恐怕來得過早。最近的經濟好轉論，主要來自企業與庫存的好消息——去年底的全球衰退，部份原因出在企業大幅減產，減產速度甚至比需求的下跌更快；如今存貨陸續消化，企業可望恢復產出。而且最新調查中，製造商的未來展望也開始轉趨樂觀。
不過，這種論點太強調庫存週期的循環，忽略了這波衰退的基本特質：這次主要是金融危機引發了「資產負債失衡的衰退」（balance-sheet recession），而且罕見地在全球同步發生。
IMF最新一期《世界經濟展望》便指出，這種衰退往往是深度衰退，復甦會來得緩慢而疲弱。IMF的經濟學家研究工業國家自一九六○年以來的一二二次衰退發現，每回一有金融泡沫破裂，即使衰退已觸底，民間投資依舊會再下跌，而民間消費的回升也會比較慢。不僅這樣，「全球同步」的衰退，將比其他類型衰退多花一半時間才能復甦。
復甦將會緩慢而疲弱
其實，有些「嫩芽」才冒出就告枯萎：美國三月份的零售業績再度下跌。更可怕的是，通貨緊縮的陰影愈來愈大。美國三月份消費者物價比前年同期下跌○．四％，是一九五五年以來首次出現的年比下滑。日本的物價也在跌，而歐元區幾乎沒有成長。
通縮的時間一旦拉長，就很危險，因為價格下跌會增加債務負擔，預期跌價的心理更會削弱需求。許多樂觀派人士辯稱，通縮只是燃料價格下跌的暫時現象，扣除食物、能源後的美國核心消費物價，仍然上揚了一．八％，還是符合央行的物價目標。
儘管如此，經濟前景依舊令人擔憂。不少調查顯示，預期薪資會下跌的人數比例，創下了史上新高。被迫減薪的美國小型企業比例，增加了一倍。聯準會最新出版、反應經濟大方向的「褐皮書」也顯示，價格與薪資還會向下走。看來，真正的復甦出現前，這波衰退只怕還會再加深。 （吳怡靜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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