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全球許多人來說,去年這波「大衰退」的影響程度,其實沒有那麼「大」。由於各國政府祭出了史上最大、最廣、最快的救經濟行動,使全球經濟在短短幾個月內,止跌回穩,在衰退中締造了「大穩定」。
但壞消息是,這種穩定非常脆弱,因為全球的需求仍然得靠政府支撐,而政府拚命撒錢,不但掩蓋了原來的老問題,也埋下了未來波動的新禍根。
未來一年,工業國與新興大國的對比將愈來愈明顯。工業國家的需求仍將低迷,美國人雖然高喊要去槓桿化,但是家庭債務佔所得的比重,還是比十年前高出了三成;英國、西班牙的情況更糟。所以,民間消費的疲軟,恐怕會拖更久。而在公共債務暴增下,富國政府將愈來愈難繼續舉債填補黑洞。
另方面,大型新興經濟面臨的問題正好相反:他們得因應資產泡沫,以及政府刻意維持寬鬆銀根所造成的各種經濟扭曲。中國就是一例,巨額的刺激計劃,造成了市場上流動性充斥,而中國政府不肯讓人民幣升值,將影響中國經濟的轉型(見二一三頁)。
全球經濟能不能從暫時的穩定,順利轉為持久的復甦,得看各國政府如何因應這些分歧的挑戰。其實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例如,讓人民幣升值,可以讓中國經濟更快重新平衡。另外,推動中期的財政縮減計劃,則可降低工業國家長期利率上揚的風險。
然而,這些決策都面臨了取捨的兩難,例如,現在就緊縮財政,可能會扼殺工業國的復甦。這也是為什麼各國政府都為了「退場策略」大傷腦筋的原因。更糟的是,他們還有政治上的壓力。從英國最近開徵銀行紅利稅,便可看出,工業國家的財政政策逐漸被痛恨銀行家、反對紓困的民意牽著走。而高失業引發的政治效應,也會使貿易爭端的風險上升。
把所有因素都加起來,比較悲觀的人會看到一個動盪不斷的二○一○年:從政府債務危機(希臘會不會破產)到保護主義升高(美國會不會對中國的「不公平」幣值開徵關稅)。更別說還有債券殖利率突然暴增、減薪引發大罷工等,一堆其他問題也可能發生。儘管這些難題沒有一年前那麼可怕,卻也夠讓各國領袖無法在年底好好過節了。
(吳怡靜譯)
Including content from The Economist 譯自經濟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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