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胡思亂想,沒人說你沒用了。」
坐在我後面的女士,耐著性子安撫身旁的男士,他們看來是一對夫妻。我們搭乘的深夜班機,正從洛杉磯飛往華盛頓特區。黑漆漆的座艙裡幾乎鴉雀無聲,大部分旅客都在睡覺或看電影,而我正用筆電在趕工。我已經想不起來,當時究竟急著要完成什麼,只記得感覺要是沒完成,我的人生、幸福與前途就遭殃了。
那位男士顯然聽不進妻子的勸告,繼續喃喃自語著。
「不要再講什麼『要是死了就好了』這種話。」妻子再次安撫著。
我不是故意偷聽,只是出於一般人的同理心,以及身為社會科學家的好奇,忍不住豎起耳朵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