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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說頓飯:疫後心續章 - 吃飯聊天中的陪伴與教養,傳承親子關係與家的不同面貌

身為典型三明治家庭的中間成員,劉軒在父親、自身與孩子間三代的家庭關係中,不僅存在著教養觀念上的傳承,更有其獨到的哲學。而「餐桌」也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桂冠-好好說頓飯-餐桌-親子關係 圖片來源:桂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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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傳統華人家庭中,許多人都有著類似的成長經驗。然而劉軒的成長過程相較於絕大多數人最不一樣的地方,並不在於他8歲時就全家移民美國,而是他那知名作家的父親劉墉,將父子倆之間的對話(或衝突)化為一封封給兒子的信,並集結成《超越自己》這本紅遍台灣的暢銷書,之後更陸續推出《創造自己》、《肯定自己》,這三本經典鉅作加起來共百來封的信件,不但影響了許多家長的教育觀念,也改變了不少學子的人生態度。

於是,劉軒意外地成為了當時華人世界中,最知名的青少年!即便他現在也早已成家立業,過著精彩的斜槓人生、活躍於各個領域,但這些高中時期的故事,依然讓人津津樂道。

「我當時曾經懷疑,到底他是真的關心我而來找我聊天,還是只為了寫書找題材靈感?」年輕時期的劉軒同樣也會叛逆,也會因為父親對他的事發表大道理而與之「抬槓」,但這樣的父子相處模式,成為不少家庭欽羨與仿傚的對象。「我有收過一些讀者來信,他們很羨慕我有這樣的爸爸會講這些話,在他們家裡並沒有這樣的溝通。」而這些精彩的故事與對話,最常發生的場景,就是在餐桌上!

吃飯與聊天,成為餐桌上的儀式與文化

「對我們家來說,吃飯是一個餐桌的文化及儀式。無論當年在美國,或是現在搬回台灣這麼多年,我們都把全家一起吃飯視為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劉軒憶及在1980年代剛搬到美國時的,要取得道地的中菜食材並不容易,只能用美國當地的食材將就替代,後來華人超市規模愈開愈大,能取得的食材也愈來愈豐富,家裡對於把中菜做好這件事也愈來愈重視。

比起對食物的講究,在餐桌上家人間的溝通對話及情感交流,對劉軒家裡來說可能是更為重要的事。

在某些傳統的家庭中,餐桌上是不能說話的,要說話得到客廳去說。「這簡直不可思議,只吃東西不說話的餐桌有多尷尬,我完全無法想像!」餐桌是聊天的地方,可說是劉軒家良好的「傳統」,他小時候與父母家人如此,現在他也用同樣的方式與自己的小孩相處。「大家一起坐在餐桌前聊天的感覺真的很棒!」

聊天的話題其實並不限於學校或生活中的瑣事,劉墉也會在吃飯時討論一些新聞時事,像是烏克蘭戰爭等等,甚至還會直接跟劉軒的小孩說:「說個故事給爺爺聽!」而小孩們也每次都可以有故事講。「有時候當父親沒來和我們吃飯時,我們會運用一套的自己設計的《我想聽你說》牌卡,上面有各式各樣很有意思的問題,每次抽出一張,餐桌上不論大人子孩每個人都要回答同一個問題。」透過這樣類似「遊戲」的方式,讓餐桌上的話題不會被框住而流於型式,能達成更有意義也更深度的交流。

味道與教養的傳承及融合

許多子女離鄉背井、開枝散葉出去後,「這道菜有媽媽的味道」成為一種透過食物與原生家庭維繫情感的牽絆。由於有著特殊的家庭背景,劉軒很難說出所謂的「家鄉味」是什麼。

台灣的飲食文化是大江大海的混合,每家都可以發展出自己特色的菜餚。「我們家的代表應該是牛肉麵吧,我奶奶、我媽媽、我岳母都會做牛肉麵,大家都有自己的『配方』,我太太學了這些不同的做法,將其混合及改良,就成了我們家現在的牛肉麵味道。」在不同的環境中,要講究「百分百」古早味變得非常困難,當無法依循古法製作時,在每一次「傳承」中都會再加入一些些變化和改良,「我不知道以後我的小孩會在哪裡,但他們應該會想要重製這個牛肉麵的味道,或許也會結合他們那時當地的味道,而又會再成為屬於他們家的味道。」傳承並非一成不變,而是會不斷地融合與時俱進。
 
劉軒受邀參與2023桂冠餐桌論談,分享與父親與孩子的互動經驗,引起熱烈的迴響與共鳴

就像因暢銷書與被人人稱羨的父子相處模式,劉軒在與自己孩子相處時,也做了一些些「改良」。他一樣喜歡和小孩講大道理,分享從不同角度看事情的樂趣,而這些事也常常都在「餐桌」上發生。「但我更在乎陪伴這部份,也更樂於透過肢體的擁抱表現愛。」身為正向心理學家,劉軒也更重視「聽」孩子說話,「這種『積極傾聽』需要練習,去閱讀瞭解他們內心世界是怎樣,也盡可能讓自己聽的和問的比說的要更多。」劉軒笑著說,「這部份和我父親是不同的!」

家是一種歸屬感的凝聚,即便彼此沒有血緣關係,只要有情感的依賴與關注,也都可以是家人。


情感之所在,家庭之所在

近年來「家」的定義快速及大幅改變,除了傳統的三明治、核心家庭,單親、多元、空巢、異國婚姻等,家庭的型態和組成更多樣化。「有句話說:『心在哪裡,家就在哪裡。』也很符合我看待『家』這件事。」以前家或許會和某個地方「綁」在一起,但對劉軒來說,紐約和台北其實都是家,也都有家人。

「家的定義和歸屬感息息相關,可能並不一定要有血緣關係,但彼此有情感的依賴與關注,即便是朋友或毛小孩,也都可以是家人。」

這幾年由於疫情的關係,有些人不能真的和家人聚在一起,但透過科技的幫助,讓散在各地的家人也能有溝通的管道。「如果沒有現代科技,我真的不曉得在疫情期間要怎麼度過,很多人可能會因此出現心理問題。」比方說透過多方視訊會議軟體,來舉辦跨國的家庭聚會,這在以前是無法想像的。

不過即便未來科技或許能變得更即時與立體,但還是有它的限制。「電話不如視訊,視訊不如真的面對面,一個擁抱抵過千封email,」劉軒覺得「能實體見面當然還是最好的!」因此關於家的傳承,劉軒希望能做到定期的家族聚會,「我應該會堅持每兩三年有一次家庭旅遊,一起去好玩的地方、體驗新鮮的事。不僅是我和我的孩子,而是更往下的後代都能維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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