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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在俄羅斯發動2月入侵烏克蘭以來最大規模攻擊，導致烏克蘭各地滿目瘡痍之際，一枚導彈在烏波邊境的波蘭村莊Przewodow爆炸，造成兩人死亡。
如果這是俄羅斯的導彈，就是第一次俄國有武器掉到北約領土，這種事連蘇聯時期都沒發生過。但根據北約與G7緊急召開的會議情報，掉入波蘭的，比較可能是烏克蘭用來攔截俄羅斯的防空導彈。
關於導彈到底來自哪裡，或是否蓄意攻擊波蘭，目前都還在進一步查證中，但它已經引發北約的警戒與擔憂。
波蘭總統召開國家安全與國防委員會緊急會議後表示，他「極有可能」援引北約章程第四條；同時，外界也猜測波蘭可能會使用第五條作為回應。
北約防衛機制：第四條與第五條是什麼？
北約憲章第四條規定，成員國將在認為另一成員國的領土完整、政治獨立或安全受到威脅時，進行共同協商。
根據北約網站解釋，這條規定建立了成員國之間的協商機制，「在達成協議和採取行動之前交換意見和訊息、討論問題」「它也透過避免軍事衝突的手段，讓北約在預防性外交中發揮積極作用。」
自1949年北約成立以來，第四條已被援引7次。最近，拉脫維亞、立陶宛、波蘭、保加利亞、捷克、愛沙尼亞、羅馬尼亞和斯洛伐克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就是用這一條舉行了會議。
但協商並不代表會採取行動。例如土耳其在2015年，因為與敘利亞邊境發生的自殺式爆炸事件而援引第四條，召開會議後，北約成員發表聲明「強烈譴責針對土耳其的恐怖攻擊」，但並未採取進一步行動。
至於第五條，則是外界比較擔心可能會導致戰爭升級的機制——它規定北約締約方「同意在歐洲或北美對其中一個或多個成員國的武裝攻擊，應被視為對所有成員國的攻擊」。
第五條一旦啟動，北約每個成員國都必須採取「認為必要的行動」，包括使用武力，以恢復或維護北大西洋地區的安全。不過，從第五條措辭來看，它並沒有說是什麼樣的武力，為行動留有餘地。
這項集體防禦條款，只在911事件後被援引過一次，隨後北約部隊便被部署到阿富汗。
波蘭導彈事件，會有什麼影響？
目前波蘭沒有提到第五條，而前美國駐北約大使達爾德（Ivo Daalder）也說明，第五條不能僅由一個成員國援引，「需要北約達成共識」。意即縱使波蘭提出，也不會立刻成案。
此外，國際戰略研究所的戰略、技術和戰略主管阿爾伯克（William Alberque）認為，即使調查結果顯示越過波蘭邊界的導彈確實是俄羅斯的，也不符合第五條中設想的「武裝攻擊」。
到目前為止，北約成員國的共識是：如果俄羅斯升級戰爭規模，北約就增加對烏克蘭的武器供應，但不是北約以任何形式直接介入。
因此，《衛報》國際編輯伯格（Julian Borger）分析，就算是俄羅斯發射的導彈，北約應該也會按兵不動，先依循第四條召開協商，並針對「是否需要加強提供烏克蘭軍事援助」進行更多辯論。
然而，伯格也強調，儘管這起導彈事件不會有太大的效應，但不代表北約與俄羅斯因誤判而發生衝突的風險不存在。
近期，俄羅斯軍隊退出戰爭以來唯一佔領的城市赫爾松，使得軍事失利的情況惡化，普丁可能因為絕望而益發不理性。在俄羅斯國內，無法接受戰敗恥辱的極端鷹派也不斷呼籲升級戰爭，這些都可能延燒到北約成員國。
同時，烏克蘭也希望北約盡可能投入支援戰爭。
在導彈擊中波蘭事件後，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馬上發聲明表示：「今天，俄羅斯導彈襲擊了我們友好國家波蘭的領土，人們死去了，俄羅斯的恐怖活動走得更遠只是時間問題。」並稱俄羅斯從2月以來的侵略是「對我們集體安全的打擊」。
值得注意的是，俄羅斯內部一些人對於擦槍走火的風險似乎漫不經心。
俄羅斯官媒RT負責人西蒙尼安（Margarita Simonyan）甚至在Twitter上如此嘲諷：「北約國家的防禦如此糟糕，以至於任何人都可能不小心用任何東西擊中它，而整個北約甚至都不知道是誰、用什麼以及為什麼擊中了它。」
或許週二這顆導彈還不足以讓北約採取集體行動，但顯然，雙邊因意外或誤判而開戰的可能性正不斷上升。
（資料來源：AP, NYT, WSJ, WP, The Guardi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