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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伯內特(Dan Burnett)家附近超市的培根從一包8美元(240台幣)漲到10美元(300台幣)。
為了買到更便宜的培根,這名住在紐約州的58歲退休人士,只好每週開車到72公里以外的量販店Aldi與沃爾瑪。
不過,最近他又發現連量販店的培根肉也變貴了。接著,修理腳踏車、飯店住宿、麥當勞薯條,也都變得比以往更燒錢。
「我最大的恐懼是,他們(聯準會)無法把它(通膨)壓下來,讓它持續猖狂,」伯內特相信,一旦其他民眾體會到很多商品在變貴,更多業者會跟進調價,反正大家都在漲。
而既然未來培根也不會變得更便宜,還可能還會再漲一波,與其停吃或少吃,他只好接受更高的價錢,之後再調漲自己外租的公寓租金,貼補開銷。成本一層層轉嫁,也難怪通膨降不下來。
通膨預期心理
伯內特完美展現了美國聯準會最害怕的消費者心理。如果消費者相信物價會永遠持續升高,他們的行為反而會促使這件事發生,例如持續消費、要求更高的薪水、房東漲租金,也就是通膨預期心理。
美國經歷了時間長達1年多的通膨,更在2022年6月通膨率達到9.1%,創下40年以來新高。也難怪他們比以往悲觀,也讓學者、中央機構更難推敲之後的經濟走勢。
物價是門藝術
《紐約時報》形容,物價預測其實不是科學,比較像一門藝術。
經濟學家們對該關注哪些指標、怎麼測量、如何估算,一點共識也沒有。就連全球各地的央行都發現,他們以前把穩定的物價當成理所當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美國央行向來緊密關注的密西根大學預期通膨率,在過去一年也沒料到此刻的通膨慘況。
為了抑制史上最恐怖通膨,聯準會才剛二度升息3碼。主席鮑威爾(Jerome Powell)直說,「時間已經不多了,通膨已經持續超過一年。如果我們只是持續懷抱以前對長期通膨的認知,那真是糟糕的風險管理。我們不會這麼做。」
酪梨、鱸魚都成奢侈
很明顯的,專家與數字都沒辦法完全預測物價走勢。
為了瞭解民眾真正怎麼想,《紐約時報》實地採訪第一線消費者,發現民眾對物價的敏感度與反應五花八門:
1. 有加州人說,吉他、租金與指甲刀變貴最明顯。
2. 新墨西哥居民對手工藝品漲價最有感。
3. 聖地牙哥一名37歲的海軍被迫搬家,因為租金漲了200美元(6000台幣)。他現在住在一個只有一個房間的公寓,之前是兩個房間。
4. 68歲的波特蘭老翁說,「我在超市要拿一顆酪梨的時候,我突然把手抽回來,旁邊的人還以為我被燙到。其實,我只是看到價格牌,那一顆綠色的東西居然要5.5美元(165台幣 )。」
5. 南加州一個43歲的作曲家形容,星巴克咖啡,已經感覺像是微型車貸。「一杯大杯的冰咖啡,上面再放一點奶泡,居然要6.11美元(182台幣),一個月累積下來是180美元(5400台幣)。」
6. 紐約州的謝媽媽說,她不再買好市多的冷凍鱸魚片了。她的小孩也必須體諒。「雖然真的、真的很好吃。」
少買、加薪、漲租金
雖然有人少忍痛少買酪梨、戒掉星巴克與鱸魚,但也有不少美國人坦言,他們會持續購買,因為他們預期自己會加薪。如果沒加薪,就要求。畢竟通膨這麼嚴重,不加薪的話,顯得雇主很不人道。
謝媽媽就說,雖然她知道自己幾個月內就會加薪2.2%,但她會加碼要求5%。
愛培根的伯內特也說,他很喜歡自己的房客,所以不會把租金提高到把他們趕走,但為了貼補他自己的開銷,會稍微調漲一下租金。
《紐約時報》調查總結,雖然大部份美國人確實同意通膨到某個點就會停下,但比起過往的通膨時期,這次普遍有更多人不相信價格會穩定下來。
(資料來源:NY Times, Barr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