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蘋果耳機4小時不斷電的關鍵，竟和希特勒扯上關係？

家族史不能說的祕密

最近，我意外地發現這家德國隱形冠軍的另一面。

這是一位前彭博社記者德容（David de Jong）今年四月出版的新書《納粹億萬富翁》（Nazi Billionaires）。書中揭發幾個德國富豪家族，如何隱瞞過去父執輩與納粹的牽連。其中最知名的便是德國首富科萬特（Quandts）家族。該家族是BMW的大股東。

華達的名字，則反覆在該書中出現。這個老牌電池公司，在戰時是科萬特家族的核心事業，大量使用集中營的奴工生產電池。

德容原先在負責「彭博億萬富翁排行榜」的部門工作。他在調查德國富豪家族時，驚訝地發現，科萬特家族的創始人君特（Günther Quandt）的第二任妻子，竟然是與希特勒交好、被史學家封為「地下版第一夫人」的納粹高層瑪格達．戈培爾（Magda Goebbels），可見該家族與納粹的牽連有多深。

但這段黑歷史，在德國之外的地區，卻罕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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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萬特家族的第二代，赫伯特（Herbert Quandt）在戰時親自管理的家族事業——華達的柏林廠，用了上千名來自集中營的猶太奴工，惡劣的生產環境，導致奴工大量死亡。

由於科萬特家族的低調、保密，因此安然度過戰後的紐倫堡大審，赫伯特隨後拯救了瀕臨倒閉的BMW，成為德國企業界的傳奇人物。

2007年，德國公共電視播出紀錄片《科萬特的沉默》，找到電池廠倖存的奴工，一位80多歲的丹麥老先生，回到當年的血汗工廠舊址，在鏡頭前訴說這個地獄般的恐怖經驗，至今常出現在他的噩夢中，「只要我活著，就永遠跟著我。」

該片在德國引起軒然大波。但華達仍拒絕為上個世紀的暴行負責、賠償。科萬特家族至今從未為此道歉。

但一個獨立調查小組，公布的報告結論寫明，科萬特在戰時屬於納粹政權的一部份，「貪婪、有意，並冷酷地利用猶太人的悲劇，來奪取他們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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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容在接受媒體採訪時，將德國富豪家族與納粹的共生結構，與今日的俄羅斯寡頭富豪（Russian oligarchs）相提並論。後者是在1990年代俄羅斯民主化時，以極低代價，大量取得礦業、銀行等國有資產，並與普丁達成「魔鬼交易」，支持他的獨裁。

不正義的政商關係

這種在政權轉移時，利用與當權者的互惠關係來套利的方式，其實是不少世界大企業發跡史的一部份，只是多半祕而不宣。如同華達與科萬特。

台灣在二戰之後，也有這樣的過程嗎？

中研院人社中心兼任研究員瞿宛文曾在《台灣戰後經濟發展的源起》一書，比較台灣與韓國的戰後發展。

首先，二戰前，韓國工業化的程度遠較台灣為高。日本投降後，韓國美軍接受3551個工業廠礦單位，遠高於台灣的978個。之後與政權一併移交給李承晚政府，並以極低價格出售，因而造就了韓國戰後第一批財閥，包括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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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宛文認為，這是是日後韓國大力扶植財閥、政商高度結合模式的濫觴。然而，她補充，韓國的私有化過程雖有爭議，但與納粹德國、俄羅斯的嚴重弊端，等級仍相差甚遠。

相較之下，國民政府在光復初期秉持「節制私人資本」的原則，日人遺下的重要設施，多數國有化，成為日後的中油、台船、台糖。只有少數企業，例如台泥，在實施耕者有其田時民營化，以股票作為地主被徵收土地補償的一部份。

這個過程，造就台灣戰後，以中小企業為主，自立自強的發展模式，與韓國走向不同的道路。（責任編輯：賴品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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