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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最大政治風險諮詢公司歐亞集團（Eurasia Group）每年初都會公布全球的十大風險，今年，排行榜上的一項是「文化戰對企業的威脅」，和疫情、美國政治、中國經濟，同為會強烈影響國際局勢的項目。
「文化戰」是什麼？
根據倫敦國王學院政策研究所最近的一份報告，在過去幾年中，使用「文化戰」一詞的新聞報導呈指數增長。但民調顯示只有7%的人能大略說出它的輪廓，15%的人答錯，76%的人表示他們不知道什麼是「文化戰」。
簡單來說，它是相對於傳統政治領域的意識形態之爭。它不是投給哪一個黨、支持什麼樣的經濟政策的辯論，而是更具象徵意義與情感的問題。
歷史學家桑德布魯克（Dominic Sandbrook）表示，文化戰爭從羅馬帝國在四世紀對基督教的看法轉變時就可見了，「在歷史的某些時刻，關於身份、符號、形象等的爭議會非常被強調，」
17世紀的教徒可能因為祈禱文中的一個措詞而喪生，而21世紀的當今，我們則有性別、勞動、種族、氣候、動物、墮胎權益等廣泛的議題可供表態，對傳統政治的無力感以及社群媒體的蓬勃發展，都加劇了人們對文化戰的狂熱。
消費者與員工：企業老闆請表態！
傳統政治人物可以操弄文化戰，也可能反被文化戰所波及。而當文化戰走入商業界，又是另一種光景。
在歐亞集團2022全球十大風險報告的文化戰項目中，列出了以下關鍵數字：
- 65%的千禧世代消費者曾因為不認同某企業對某社會議題的看法，而抵制該企業的產品。
- 83%的千禧世代消費者希望，企業品牌可以在「價值觀」上與他們一致。
- 68%的員工會考慮跳槽到願意對社會或文化議題積極表態的企業。
- 75%的千禧世代員工期待他們的雇主，對影響國家的重要議題表態。
報告寫道，現在的企業面臨很多要求，要關注環保、文化、社會以及政治議題，在中國與西方都有事業的跨國企業更面臨一個尷尬問題：該討好中國人還是歐美人？
「如果他們抗議中國強迫勞工，會引起中國消費者和當局的憤怒；如果他們不抵制，則會得罪美國、加拿大、英國和歐盟的消費者，」
「各國的議員們不會要求國家領導層要在中國和西方選邊站，但消費者會，而且會做到極致，」歐亞集團提醒，這個現象在2022年會更嚴峻，尤其是服飾業、電子業更首當其衝。
Nike、Adidas、Zara、無印良品，過去我們看到許多大品牌因此中箭落馬，今年的北京冬奧、FIFA世界盃、美國期中選舉該怎麼做答，企業主不能不當心。
為什麼文化戰總是左翼佔上風？
你可能也好奇過，為何這種針對文化戰的「取消文化」、網路抵制風潮，往往都是偏左或自由派的一方勝出？例如性別平權、少數族裔權利、節能減碳等理念。
美國政治學博士約翰遜（Marcus Johnson）指出，只要國家對一項議題的包容性存有偏見，邊緣、少數群體的聲音就會愈來愈大。特別是在這個容易透過網路集結的時代，隨時可能「炎上」，這是為什麼保守派容易在文化戰之中輸掉戰場。
《華爾街日報》也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在「企業與文化戰爭」專題中邀請了許多大學生來回答。
「年輕人往往在政治想法上更進步、更具侵略性，他們會認同那些和他們觀點一致的公司，並會懲罰那些不喜歡的公司，」范德堡大學的蘭斯（Lindsey Lance）說。
「銀行現在正和風氣極端自由的科技公司競爭人才，高盛的對手不只是摩根史丹利，還有Google、Amazon、蘋果，它們可不能讓有才華的大學生感到過時。」
其實，年輕人們多少知道企業最大的目標還是利潤。
「誰知道贊助同志遊行的公司高階主管，是否真的關心LGBTQ+問題？但無論他們是否真的關心，只要企業願意採取更包容性的公司政策和文化，對我來說都是好事。」康乃爾大學資工系的雷維（Jacob Levy）總結。
（資料來源：Eurasia Group, WSJ, The Guardi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