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投叫囂、疫苗陰謀論……，仇恨滿天飛的社群網站正「凌遲」我們

不只緬甸，《麻省理工科技評論》發現，菲律賓總統杜特蒂勝選過程中，一家Twinmark Media經營的釣魚式內容農場，原本報導名人和娛樂八卦，忽然轉向宣傳杜特蒂的政治主張，讓後者成為「臉書話題之王」，佔據選舉相關貼文的68%。

2019年，臉書終於下架Twinmark Media220個專頁與29個Instagram帳戶。當時，臉書與Google累積已向這家公司支付約800萬美元的廣告拆帳。

菲國獨立媒體Rappler創辦人、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瑞薩（Maria Ressa）曾形容，「這是一種『凌遲至死』的策略——透過網路機器人與社交媒體假帳戶的力量，兩相結合操縱真人，半真半假創造另一種現實。」

信臉書，不信疫苗？

臉書訊息如何影響用戶行為？美國羅格斯大學（Rutgers University）7月發表研究，調查兩萬多名美國民眾的疫苗施打態度，發現「以臉書作為主要疫苗新聞來源」的受訪者，完整接種比例只有61%，明顯低於美國民眾的68%，更低於「完全不用臉書」受訪者的71%施打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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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顯著的是，所有受訪者中，約三成表示「受訪前24小時內，曾在臉書看過疫苗相關新聞」，其中一半承認「臉書是他們接收訊息的唯一來源」，這些死忠臉書用戶只有47%完成接種，而25%擺明拒打疫苗。

社群平台的陰謀論、假訊息，加上部份團體的操作，成為各國疫苗施打率陷入膠著的關鍵。然而，《華盛頓郵報》最近報導一個相反例證：臉書社團「疫苗大家談」（Vaccine Talk）。

這個不公開社團由一群媽媽發起，標榜「基於證據的網路論壇」，成員必須申請加入，並遵守社團規範：不管支持或反對疫苗，論點必須具備證據支持，且有義務提供資料引用連結。此外，發言不得攻擊謾罵或騷擾網友，也不得捏造身分或提供醫療建議，否則，管理員有權刪除貼文，甚至把你踢出社團。

發起人之一比洛維茨（Kate Bilowitz）是35歲的母親。幾年前她分娩後，猶豫是否為小孩接種疫苗，因而加入一個臉書社團，發現都是偏頗的反疫苗資訊。當她及幾位網友質疑消息來源，就被趕出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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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們另起爐灶，嚴格要求貼文要有可信來源，「最重要的規則是『文明』，網路上有些團體，人們只是彼此大聲吼叫。我們希望能夠彼此交談，而不會淪為叫囂。」

隨後碰上新冠疫情爆發，比洛維茨形容，「像是看著一場失控野火，而我只是一個拿著小水管的人。」為了維持社團討論風氣，她與六個國家的25名管理員隨時監控貼文，無視規則的成員將被取消資格。

嚴格管理打造好平台

如今，「疫苗大家談」發展為近8萬名成員的社團，被譽為「兼聽疫苗正反資訊的最佳來源」，許多網友透過社團資訊，決定是否施打疫苗。

明晰板規、嚴格執行、管理者無私付出，是維護此一多元意見空間的關鍵。

網路萌芽之初，夢想著一個包容性（Inclu-sion）空間，讓不同立場對話，尋求最大公約數。

然而，社群平台的演算法模式，追求最大互動率，反而造就一個排他性（Exclusion）空間，讓操弄者抓住社會矛盾，將各種裂痕推至兩極化，再從中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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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台灣，《天下》曾追蹤報導，PTT與臉書等平台如何變成資訊戰前線、假訊息如何衍生出一條產業鏈，換言之，我們也身處瑞薩口中「凌遲至死」的社群危機。

「疫苗大家談」的正面示範，則讓我們相信，開放心胸，相互尊重，堅守事實與專業底線，仍能打造一個理性多元的對話空間。（責任編輯：賴品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