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照明設計大師周鍊,操刀過許多國內外博物館與宗教建築,他喜歡做公眾可以去的地方,對博物館特別感興趣,直言從來不幫有錢人做住家的照明設計。他說一般大家習慣講燈光,但其實沒有燈依然可以有光,他追求的是「光與環境的關係。」
光環境,透過視覺通達內心
周鍊談起世界宗教博物館,儘管已經是20年前的事,他依然記得許多細節:「朝聖步道」的細窗引自然光和窗外的世界對應與連結;「金色大廳」沒有太多文字訊息所以採用比較戲劇性的光;「生命之旅廳」像是一個圓球展開,便配上弧形軌道光;「世界宗教展示大廳」為了呈現整體的均勻和諧,對應每個展品的體積、色調,光源都需要做調整,實際上最複雜。

在他眼中,「光」由視覺產生卻超越視覺的意義,「不要讓參訪者為照明手法與科技而分心;而是用光讓視覺與感受的距離拉近。」他談到光環境設計的目的是強化及淨化主題,世界宗教博物館講「愛與和平」,他設想那是一種平衡、互動的氛圍,因此設計出來的光要寧靜舒適、有對話空間。他舉了對比的例子像是台灣的電視新聞,除了主畫面之外,上下左右還有各種跑馬燈,那就是一種具刺激感的光環境;又或者他幽默地舉例像是男女朋友在咖啡館約會,那個光只需要能看到彼此就好。照明設計到最後要營造的其實是一種形而上的感覺。

五感體驗揉合成心靈感知
談到做世界宗教博物館照明設計時的挑戰,周鍊認為相較於其他博物館,這裡有明確的生命教育意義,除了介紹、欣賞,更特別加重個人的沉思空間,觀者經過思考、體會、覺察、認知,是一層層的過程,在五感之上,形成第六種心理的知覺,他稱之為感知。對他來說,「任何需要在心靈層面能夠面面俱到的環境與設計都是大挑戰。」要考量照度、亮度、對比的視覺需求,同時也要讓不同心靈層面的參訪者能夠得到啟發,在設計上則必須思考如何在「有用光」與「非有用光」之間達到平衡與和諧。

他說光是很奇妙的,有時候我們害怕,很暗的時候希望有光,可是當我們真正遇到恐懼的事情的時候,把眼睛閉起來反而有一種安全感,所以光會因時因人而異,在視覺層面跟心理層面之間產生一個錯綜複雜的經驗值。他分析光不只有功能性,還有環境性,更有心靈層次,除了需要看的東西能看得清楚,還有所感受到的是怎樣的環境,白色的牆是舒適的、有壓迫感的、還是開放的?最後透過強光與弱光的對比,是不是能讓觀者感到靜與淨,感到心平氣和。運用照明設計,他要做的就是預先把不該存在的、喧嘩的因素去掉,將環境塑造成讓訪客能夠直接感受到博物館想要呈現的主題。
就如同他解讀世界宗教博物館:「有一種剝洋蔥的感覺,一層一層的剝到裡面,越來越白潔,純真多汁。」經過20年,感動沒有消逝,反而讓他的體悟更深,那個會讓眼睛流淚的澀味少了,香味卻非常足。
世界宗教建築小知識

答案: A 森林
在日本農耕時代的傳統觀念中,神社與森林的關係是密不可分的。人們相信森林有令人敬畏的神靈存在,將遠處的森林視為聖地而建造神社,其中規模最大與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位於日本本州東南三重縣伊勢市的伊勢神宮。
伊勢神宮是一座由廣大林地包覆在外的複合式建築,以兩個主要的神宮為主體:供奉天照大神的內宮(皇大神宮)與供奉豐受大神的外宮(豐受大神宮)。其中供奉天照大神的皇大神宮千年來持續舉行的遷宮傳統,正是為了讓此原木建築能長期不受歲月催化而保有嶄新風貌,每 20 年便將內宮重新建築並作些微遷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