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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介 種樹的男人 ─ 個人力量生根

許多人都曾尋找過這片森林, 傳説它是由一位種樹的男人獨自栽種出來的。 三十四年來,一棵棵種下去,他已將荒涼的土地, 重新創造成一片豐腴的樂土。

其他

許多人都曾尋找過這片森林,傳說它位在法國東南部的一塊高地上。它是由一位「種樹的男人」獨自栽種出來的。那種樹的男人每日精挑出一百棵橡樹種,小心翼翼地栽植在高地上。

野鼠、風沙、惡劣的地形摧毀了他大部份的心血,他所種的樹木存活不到十分之一。但他仍持續不斷地種樹,每天帶著一百粒種子,走向荒野,用鐵棒向下扎一個洞,放入一粒橡樹種,再覆上泥土,一棵一棵種下去。

偶遇的旅人問他:「這是你的地?」他説不是。他曉不曉得這是誰的地?公有的吧,他猜。誰在意這是誰的地?他只想在這片廢棄的荒原上,努力地多種棵樹。

這個種樹的男人布非耶,曾有過一個農莊,也有過一般人的經歷。中年時妻兒相繼去世後,他便帶著羊羣和牧羊犬,來到位於法國東南部的普洛旺斯,過著隱居的生活。

拯救大地

普洛旺斯是一片乾燥的荒漠,除了薰衣、野草,便是童山濯濯,一片黃土。廢墟散落在荒地間,住在此地的居民,有著不可言喻的苦悶。他們彼此憎恨,爭執攻訐,從教堂的座位一路爭到品德的善惡;男人痛恨勞苦單調的工作,女人整日埋怨自己的命薄。冬寒夏炎的氣候,燠燥的荒原、永不止息的焚風,繃緊每個人的神經,使自殺像瘟疫般流行,精神病患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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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非耶看到普洛旺斯因缺樹而邁向死亡,於是便展開了三十四年的種樹生涯,進行拯救大地的工作。

一九一四年,高原外爆發第一次世界大戰,布非耶並没有受到戰爭的影響,他賣掉了啃食樹苗的羊羣,換來一百個蜂巢,仍心無旁騖地種著他的樹。

十年間,他播下了數十萬粒種子,存活下來的樹,已長成了全長十一公里的森林,當多年前與他偶遇的旅人再回到高地時,不禁被這片奇觀所震撼。

兩人竟日在森林間無言的走過,在走回村莊的途中,他們發現原本乾涸的河床竟有了流水。布非耶用雙手和心靈所創造出來的森林,改變了荒原的面貌。作者紀沃諾如此描寫著這個景象:

「當水回到大地,柳樹、燈蕊草、牧草原、菜圃、花園及某一種生命意志,也會一一復現。這些不知不覺的遞變,已變成常規的一部份,似乎再自然不過了。獵人又回到高地原野,開始獵野免或野豬,他們雖然會看到突然從地上冒出來的樹苗,卻當作是大自然一時興起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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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變樂園

布非耶證明了「除了破壞力,人在其他方面也可以和上帝一較高下」。他一株一株悉心栽下的樹苗,竟在數十年後被定爲「自然」森林保護區,「自然」二字,無非是對他最佳的禮讚。

一九三九年,世界又爆發了大戰,當世人因戰爭而加速砍伐森林之際,布非耶卻已深入內陸三十公里,專心一志地種樹。

三十四年來布非耶所種下的樹,改變了高地千千萬萬個生命:

「一九一三年是一片廢墟的高地,現在呈現著整齊的農莊、淨潔粉牆的農舍,處處顯露幸福與安適的生活。古老的溪流,由森林中保持的雨雪澆灌著,又再度淙淙不輟。溪流的水,用水圳引導著。泉池的水滿溢在每一個農莊,每一片楓林,及綠茸茸的薄荷田上。一步一步的,整個村莊又建設了起來。原住在地價高漲的平原居民,搬到這高地住下來,帶來了朝氣、幹勁與冒險犯難的精神。沿途有心地慈悲的男男女女,小男孩與小女孩開心的笑鬧著,人們終於拾回田野的樂趣。細數當年的人口,無法否認現在已過著安適的日子,一萬多人的幸福泉源,來自艾爾則阿.布非耶的賜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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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非耶不是一個征服自然的英雄,但靠著「身體力行與蘊藏的品德」,他已將荒涼的土地,重新創造成一片豐腴、歡喜的樂土。

他死後二十多年,仍有人在追查他的身世,但真正創造出這片森林的,卻是法國小説家讓.紀沃諾(Jean Gioao)。「種樹的男人」──艾爾則阿.布非耶是紀沃諾用心靈創造出的行動者。他用自己的雙手,無比的毅力,日復一日,不求回報的在一片荒地上種了三十四年的樹,讓惡土變成樂園。

渴望更多種樹的人

布非耶的故事像一則神話,卻是二十世紀飽受工業文明污染的大地,所渴望的救贖。紀沃諾在回答一封讀者的來信中説到:「非常遺憾,要讓您失望了。艾爾則阿.布非耶是一個虛構的人物。我的目的是讓人愛樹,或者説得更精確些,是議人愛種樹……」。

尋找布非耶踪跡的人或許應該了解,這個世界需要的,不再是另一個英雄傳奇,而是多一個「種樹的人」,而荒蕪如普洛旺斯的台灣,也需要有更多人類心靈雙手所創造出來的「自然」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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