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光點的蔚藍海面,突然出現弗氏海豚數百成群,始終在賞鯨船四周盤旋,時而一整排的躍起。四周濺起白色浪花,整片海面都在擾動。「我們稱牠們為台北人,一出現就急急忙忙,像在趕路一樣,」海鯨號船長林國正開著玩笑。
一九九六年,台大教授周蓮香率領的尋鯨小組,在豐濱外海,發現一群虎鯨。一年後,台灣第一艘賞鯨船「海鯨號」,在震天的鞭炮聲中,從石梯漁港緩緩駛出,帶動後來東部沿海各漁港紛紛跟進的賞鯨熱潮。
回程,伴著阿美船員粗獷的歌聲,從海上望向豐濱,綿長如綠色城牆的海岸山脈,讓出一道缺口,秀姑巒溪從此奔流入海,後面的中央山脈在雲層中隱約露出。
靜浦文化
傳說,很久很久以前,來自南方島嶼的阿美族祖先,也是這樣望著海岸山脈,坐在小舟裡漂流到秀姑巒溪出海口登陸,再繁衍分遷到各處。
考古發現印證了傳說,溪口旁的靜浦村,挖掘出千年前的鐵器文明,稱為「靜浦文化」。學者發現靜浦人使用的器具和生活習性都和傳說中的阿美始祖相符,因此「靜浦文化」也稱為阿美文化。
廣闊的黑潮帶來溫暖的海水,東部最大的秀姑巒溪沖下的豐富有機質,使得豐濱外海成為鯨豚樂園,也讓守著秀姑巒溪出海口的阿美人,過著上千年無憂無慮的生活。
秀姑巒溪除了有抓不完的魚,每年春夏還有上百萬回溯的蝦虎群(俗稱魩仔魚),隨手撈起,就是營養豐富的美食,海邊礁岩下躲著九孔、龍蝦,潛水抓來,就直接在海邊用大鍋子一起煮熟,加上山上採不盡的野菜。
「古時候,人家講是天在養人,來這裡,真的就體會到了,」二十年前,因為喜歡豐濱的原始風光,從西部搬來的林慈德解釋,因為不需為生活算計,這裡的阿美人個性豪邁樂天、沒有心機。
這種個性,在百年前遇見清總兵吳光亮時,吃了大虧。清兵藉和談之名,誘殺港口部落青壯男丁一百多名,史稱「大港口事件」。阿美族雕刻家季.拉黑子的曾祖父便死於該役。
走出大港口事件的陰影
悲劇的陰影一直籠罩在族人心中,平時絕口不提,有些人索性遠走他鄉,離開這傷心之地。拉黑子則是在台北過了一段不敢承認自己是原住民的日子後覺醒,毅然返鄉。
「我會回來創作,大港口事件對我的影響很大,」拉黑子說,不甘心傳統文化就此流失,他並在附近小學教授幾近失傳的「阿美陶」。秀姑巒溪旁的工作室外,幾個跟隨他的部落青年打著赤膊用電鋸切削木頭,「我的作品,都是用漂流木刻的!」以一系列簡潔的漂流木創作揚名,拉黑子是第一位得到美國「亞洲文化協會」獎助的原住民藝術家,不久前才從美國回來。
夕陽餘暉中,表皮磨光的漂流木,優雅的散落在卵石灘,旁邊幾個阿美婦人彎腰挑撿,尋找溪水刮下的豐濱名產──紫玉、菊花石。
千年來,餵養一代代阿美人的秀姑巒溪,依然向太平洋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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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濱鄉素描】977
教育程度
國中以下72.6%
高中職24.6%
專科以上2.8%
人口—6405人 人口密度39人/平方公里
面積—162.4平方公里 *原住民平地鄉
海拔高度—5~922公尺
自來水普及率—65.6%
工廠數—1 醫療院所數—2
村里數—5 志工隊數—3
產物—稻米、龍蝦、九孔、玉石
閱讀品質—★★★★
特色景點
磯崎海水浴場
花蓮海岸一片險崖怪石中,磯崎很難得擁有彎彎的三公里白沙沙灘。在東海岸國家風景區管理處經營下,餐廳、販賣部、沐浴設施一應俱全,還有木棚搭起的露營區。
後邊海岸山脈大片和緩的山坡,正適合飛行傘起飛。炎炎夏日,沙灘上戲水、衝浪的人群中,不時有一朵朵飛行傘翩翩降落,這裡充滿了活力。(陳良榕)
地址:豐濱鄉磯崎村6-1號
電話:(03)8711251
石梯坪
地處石梯灣南處尾端,是一片布滿灰白色奇岩怪石的海濱,綿亙約一公里。
海潮襲來時,因地形的崎嶇變化,會激起高度不同的浪花,壺穴甚至會噴出超過一樓高度的水柱,蔚為奇觀。(陳良榕)
地址:豐濱鄉港口村石梯坪115號
電話:(03)8781452
特色餐廳
拙而奇咖啡店
位於石梯坪北方,這裡同時也是花蓮著名藝術家甘信一的工作室。裡頭擺滿他以漂流木、黃銅管、卵石為基本素材,造出的外星戰士、人面獅身,甚至一張張形狀弔詭的椅子,的確是「拙而奇」。
坐在咖啡屋面海的木台上看海,看旁邊高聳的海蝕門──「石門」,別有一番滋味。(陳良榕)
甘信一:0919-287777
特色旅遊
石梯漁港賞鯨─海鯨號
雖然花東海岸每個港口都會提供賞鯨活動,石梯漁港則規劃了賞鯨碼頭,是一大特色。海鯨號的船長林國正早年曾和周蓮香的賞鯨小組合作,經驗豐富,找到鯨豚機率高達九成以上。空閒時,阿美族船員便拿吉他唱起傳統歌謠,並不時站上船頭,示範標旗魚的傳統技藝,生態旅遊還結合傳統文化,是一大特色。(陳良榕)
「海鯨號」地址:豐濱鄉石梯灣96號
電話:(03)8781238
【風土觀測站】
位置描述
‧東臨太平洋,西依海岸山脈,南鄰台東縣長濱,北接壽豐,西達瑞穗、光復、鳳林
節慶
‧豐年祭,通常在八月初舉行,今年第一場於七月二十至二十五日,第二場為八月六日至八月九日
景點
‧磯崎山眺望台,可眺望太平洋風光,位於海岸公路三五公里處
‧石門洞,是一天然海蝕洞且為優良之磯釣場,位於海岸公路六〇公里處
‧月洞,為一自然形成的岩洞,內有泉水隨海潮起落而變化,位於海岸公路旁,距港口村約一公里
‧長虹橋,秀姑巒溪泛舟終點站,是台灣第一座拱式單孔橋樑,出海口處的大港口是賞鳥的絕佳地點,位於海岸公路六八公里處
鄉鎮特色
‧原住民平地鄉之一,以阿美族為主,一說為阿美族發祥地
‧波瀾之美,東臨太平洋,海岸線綿長,擁有豐富的海岸自然景觀
‧靜浦村現為阿美族小村莊,在清朝年間為了「平番」、「理番」,胡適的父親胡鐵花就曾奉令坐鎮「靜浦城」
‧鄉土教學之美,港口國小的製陶館展出阿美族人傳統陶器及海洋生物標本;靜浦國小的「靜浦采風館」則有一百二十多種當地水域的魚貝類標本,及許多的先民石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