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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望海的老水手 ─ 郭海水

我從漁船一躍,踏上將軍澳碼頭,旁邊有個笑嘻嘻的老阿伯,慢慢踱過來問︰「船老大算你多少?」「一百元」「唉唷,凶貴啦,阮本村人才三十塊,下次記得要跟他討價,」老人額頭上的每一條皺紋都帶著笑意,「不過,麥講是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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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歲的郭海水,身材瘦削結實,沒半分贅肉;佈滿筋脈的手,握過浸滿海水的粗纜,仍非常有力,現在卻慌亂地招呼滿地亂跑的孫女。最特別的是,他的雙耳耳垂都夾著夾子,兩根電線接到一個小黑盒子上,就像在聽隨身聽一樣。

「啊,這是年輕時跑船太勞累,每天用力過度,後來心臟變不好,要戴心律調整器啦。」邊說邊走回他的「基地」——港口的涼亭。明明每天極愛拉人抬槓,他卻說︰「下午來看看海,心情就舒暢。」

郭海水十幾歲就上船,幹了一輩子的水手,將五大洋都跑遍。他服務的船曾經將印尼的木材運到英國,馬來西亞的錫礦運到日本;也曾繞經非洲海岸,到南非開普敦捕鮪魚。

看過世界,經歷過大風浪,郭海水有種洞察世事、無所在乎的豁達。海上生活如一場春夢,有驕傲,也有不足外人道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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