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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30秒，美國佛羅里達州邁阿密-戴德郡瑟夫賽德香普蘭大廈南棟（Champlain Towers South）12層海景第一排建築像疊疊樂般，塌了一大半。斷裂面建材禁不住風，在空中飄，頹圮的部分像收攏的手風琴風箱。
災難背後的冷峻數據是，4死，11受傷。159人下落不明。突然的倒塌發生在24日凌晨1時許，所有人都在問為什麼？
搜救與調查都在進行中，疑問多過解答。但如許多災難，事發前總有烏鴉捎來逆耳忠言。
科學家屢屢警告，在屏障島流沙環境上蓋大樓，從來就不是個好主意，邁阿密海灘就是這種典型地形，當海平面上升，風險倍增。現階段無法斷定這就是坍塌原因，但這確實是相同地理環境建築面臨的共同挑戰。
更巧合的是，這棟136戶的建築，正依法規進行屋齡40 年的安全檢修。
根據邁阿密-戴德郡建築法規，任何屋齡超過40年的建築，都必須在幾年內進行評估，「確保建築物在結構和電線線路上都是安全的，以供指定用途持續使用」。
當地房地產業者查萊夫斯基（Peter Zalewski）說，有幾棟公寓式建築真的因為安檢沒過，被勒令停用，居民也必須全數搬離。2005年，邁阿密海灘青山灣泳灘俱樂部公寓就因為結構受損與電路缺陷被停業兩年多。
瑟夫賽德市長伯凱特（Charles Burkett）說，他經常在此次坍塌的建築外圍慢跑，得知這棟大樓最近做了屋頂整治的小工程，曾經出動起重機，但強調許多建築也都有類似修繕。
伯凱特說，建築就這樣倒掉，「除非有人故意由下方抽掉支撐結構、或是被海水沖刷，或是有天坑，不然怎麼可能呢」。
他說，「現場的景況就像有炸彈引爆似的，但我們確定這沒有發生」。
JUST IN: Video I’ve obtained of the building collapse in Surfside, Florida. pic.twitter.com/BGbRC7iSI9
— Andy Slater (@AndySlater) June 24, 2021
公開資料顯示，一戶的屋主曾經因為外牆裂縫，告了管理委員會，但也不是大問題。
查萊夫斯基說，就算是40年建築也不可能一夜倒塌，這樣屋齡的房子，沿海地帶還有好幾排。
兇手是氣候變遷嗎？
在氣候科學家和地理家眼裡，這好幾排的建築面臨了共同的問題，就是它們座落於屏障島上，屏障島上的沙泥鬆散，是海岸線的天然屏障。開發這些島嶼的建商，不該理直氣壯地為自己的營造事業掛保證。
杜克大學地球和海洋科學系名譽教授皮爾基（Orrin Pilkey）長年研究海平面上升，以及海岸的過度開發。他說，「環境特徵一直在變化，當海平面上升，海岸線後退」。
邁阿密海灘衛星影像涵蓋了瑟夫賽德社區，影像顯示從1990年代以來，這個區域一直非常微幅地移動著。《海洋與海岸管理》期刊2020年一篇論文指出，這些問題可能引發更嚴重的水患或為當地社區帶來災難。
佛羅里達國際大學環境研究所教授沃道文斯基（Shimon Wdowinski）說，數據也顯示，香普蘭大廈南棟近來被發現，從1990年代以來持續下沉。
不僅如此，整個邁阿密與鄰近海灘社區過去一世紀以來，海平面上升多達12吋（約30公分），其中15公分發生在1990年代中期，這導致該區過去23年遭洪氾的機率驟增320％。
或許多多少少出於貪戀海灘美景，《風險地理學》（The Geography of Risk，暫譯）作者高爾（Gilbert Gaul）研究了過去一世紀的海灘房產投資發現，美國在屏障島與沿海洪氾區投資的房產價值，粗估達到3兆美元。
當然，許多專家提醒，調查都還在進行中，當前無法論定氣候變遷、海平面上升或地質因素推倒了香普蘭大廈南棟。
但皮爾基則更苦口婆心一些。皮爾基說，「要開展這樣的對話總是很難，但老實說，建築就不該蓋在那邊。這真的是一計警鐘」。當醉心享受海景第一排，也要想想自己是否身處風險第一排。
（資料來源：NBC News、WP、The New York Tim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