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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知名詩人謝赫蒂(Khet Thi)在近期抗爭中扮演要角,他堅毅的詩作廣為流傳。
「他們開槍打頭,但他們不知道,革命是來自內心。」
上週六,謝赫蒂被武裝士兵與警察帶走,在緬甸實皆地區中心城市什韋博(Shwebo)進行訊問。隔天,妻子喬蘇(Chaw Su)被通知去一座蒙育瓦的醫院見他,「原本以為是骨折脫臼之類的問題,」沒想到抵達現場,丈夫躺在太平間,永遠不會再起來。
更讓妻子難以接受的是,「他的內臟被取出,」喬蘇對《路透社》說,醫院給的死因是心臟病,但她已無心看死亡證明,反正都是假的。軍方原本想自行處理遺體,在喬蘇的懇求下,才把謝赫蒂遺體歸還給她。
「在審訊中遭受酷刑後在醫院死亡」是政治犯援助協會在一份報告中對謝赫蒂的死做出的結論,根據這份報告,政變以來緬甸的平民喪生數已達780人。
自2月1日緬甸軍政府政變以來,45歲的謝赫蒂是第三位遭殺害的詩人。
兩個月前,他的同行友人卡扎溫(K Za Win)早一步因對抗強權而離世。39歲的卡扎溫也是緬甸享譽盛名的詩人,並因為長期支持各項改革運動而曾入獄一年。
3月初,一場在蒙育瓦街頭的掃射,血跡斑斑的影片透過媒體傳至國際,卡扎溫擋在更年輕的抗爭者前面,成了槍下亡魂,他倒下的地方現在被稱為「烈士街」。
「在緬甸的每次革命中,詩歌與詩人都扮演至關重要的角色,隨著智慧手機的普及,人們更能接觸到詩歌。」卡扎溫的友人Ko Than Tun說,「緬甸的詩人不只是詩人,有許多挑戰和鬥爭,詩歌無法自外於現實生活。」
在緬甸,藝術家經常透過巧妙地修飾創作,協助群眾宣洩對獨裁的不滿。文化人物與藝術家在這些年的抗爭中色彩強烈,詩人更經常站到起義最前線(2015年,有12名詩人進入議會)。
富有感染力的文化力量對軍政府是一股很大的威脅,從年初奪權以來,監禁了許多詩人、演員、畫家和歌手。
但從藝術展開的抗爭能量在緬甸卻源源不絕、愈演愈烈,他們從香港、泰國抗爭裡學習,貼滿彩色紙張的牆面、諷刺政府的嘻哈歌曲、向《飢餓遊戲》遊戲致敬的三指設計,都企圖守護民主價值。

緬甸藝術家抗議軍政府,每個三指插畫都是一個藝術家的作品。圖片來源:Art for Freedom
然而,隨著衝突日漸升高,軍政府對待藝文人士的手段也益發殘酷,從當街射殺,到嚴刑訊問至死,甚至連內臟也不留下。
生前的謝赫蒂曾在政變兩週後寫道:「我不想成為英雄,我不想成為烈士,我不想成為弱者,我不想成為傻瓜。」暗示作為一個平民,不是英雄主義催使人反抗,往往只是不想被愚弄、被欺負。
「我不想支持不義。如果我只有一分鐘能活,那希望我的良心在那一刻保持潔淨。」
(資料來源:Reuters, Myanmar Now, Vice, NYT)
(責任編輯:田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