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家、經濟學家、企業人士、政府官員,無數的人致力於氣候變遷,以這樣的決心與熱誠,應該足以克服氣候變遷這個難題吧?答案不是那麼樂觀。大氣中的二氧化碳含量,已從工業革命前的二八〇ppm(體積濃度百萬分之一),提高到目前的三八〇ppm。如果維持目前的排放水準,聯合國跨政府氣候變遷小組預估,到二一〇〇年之前,將增加到八〇〇ppm。隨著人口的增減、經濟成長率及政府的決心,實際數字應會落在五四〇~九七〇ppm之間。對科學家而言,只要超過五五〇ppm,就十分令人憂心。
設定優先順序重點打擊
要控制成長,就必須設定優先順序。二氧化碳排放的來源及地區極廣,從煙囪排放、亞馬遜叢林濫伐,到豬隻的排泄物;從美洲的墨西哥到非洲的茅利塔尼亞。要先找出主要的排放國家及產業,才能集中資源,重點打擊。
許多人認為,汽車廢氣是溫室效應的元兇,這個觀念並不正確。交通運輸(包括飛機、船舶及汽車)的排放量,只佔整體的一三.五%。溫室效應氣體的最大製造者,是發電廠,佔二四.五%。而在所有的發電能源中,又以煤炭的問題最為嚴重。煤炭很便宜,但污染嚴重。美國擁有大量煤炭,中國也有豐富煤礦,可以推動經濟飛升。由於近年天然氣價格不斷攀高,引發了燃煤電廠的設立熱潮。第二大排放原,是森林濫伐,佔一八% 。但大多數人將焦點放在化石燃料,因而在尋求解決之道時,忽略了這個重要問題。因此,許多環保人士正大力遊說,希望將森林濫伐列入歐洲ETS中。
以國家而言,美國是最大的溫室氣體排放國,中國逐漸拉近距離,印度正快速趕上。如果這三個國家和歐洲能嚴肅地對待溫室效應的議題,就很有希望解決問題。
氣候變遷的問題,沒有特效藥。解決之道,必須結合經濟及各式的科技。
普林斯頓大學經濟學家羅伯特.索科羅提出了「穩定楔」(stabilisation wedges)的概念,主張累進使用不同的方法,將排放量穩定在目前的水準,使排放的曲線由險升改為水平。
楔子之一,是用碳隔離(將二氧化碳儲存在地底或海底)來處理燃煤發電廠的排放問題。這可能會使燃煤電力的價格提高五〇%,但煤炭極其低廉,提高之後仍十分划算。這項做法,潛力十足。哈佛大學的丹尼爾.史瑞格等人最新發表的論文指出,美國沿岸的海底,可以儲存美國好幾千年的排放量。
最難的是政治
另一個楔子,是再生能源。再生能源目前佔全世界能源供應的一四%,短期內急速增加的可能性不高。但它們的增加,有助減緩溫室效應氣體排放的上升趨勢。
這些科技的可行性,可以用經濟的手段提高。方法有二,第一,補貼初期的研究發展,以降低替代性能源的價格。第二,課徵碳稅(或是設立類似歐洲ETS的上限與交易系統),推高化石燃料的價格。兩者可以同時進行。
最後,也是最難的,就是政治。溫室效應最佳的解決之道,是讓全世界最大的污染者分擔責任。京都回合的談判試圖達成這個目標,但失敗了。
美國是最大的關鍵。如果美國不採取行動,那麼開發中國家的大污染源就不會有任何作為。如果美國自行設定聯邦排放限制,中國和印度就有可能領導其他的開發中國家朝向減少排放而努力。
美國也可以重啟跨國性的合作,也許先從區域合作開始,透過它所設立、和京都議定書抗衡的的亞太行動(Asia-Pacific Initiative)進行。目前,美國這樣做的可能性似乎不大。不過,隨著氣候變化,政治風向也會改變。另一波熱浪、另一個災難性的颶風季節,壓力就可能大到讓政府無法再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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