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活氣 — 暢一室

美學評論家蔣動曾說，「城市其實是非常寂寞的地方，每一個小小的空間，都囚禁著一個人。」
台灣路易戚登總經理石靈慧也有深深的體悟。石靈慧原本住在人人欽羨，台北市SOG0百貨旁邊的高級公寓中，但她卻形容，「那其實是個高級監獄。」她覺得，每個人都很努力把自己關在嚴密的鐵門窗後，住在城市的自己，其實就像個囚犯。
另外，住在鬧區中，也很難享有寧靜。石靈慧說，「以前住在公寓中，幾乎每天晚上都會聽到有人吵架、痛哭，有時還會從家裡吵到外面。」
甚至有天深夜，她由公寓探出去，看見有人在她眼前被打死。
石靈慧回想，那是個下雨的夜裡，她被外面深夜的街上傳來凄厲的叫聲驚醒，循著聲音的源頭，看到窗外街上，有群人圍著一個人打，雖然有人想要幫助他，但卻不敢靠近，就在她打電話報警的同時，那個人就被打死了。
從那時候起，她加深了搬到郊外住的念頭。
但是，在台北市區的另一個角落，也有人可以擺脫「囚」的困境，享受都市的文明。
鬧中取靜的麗水街，屋外飄著細雨，屋內瓦盆燒著清香的龍眼炭，在陰雨綿綿的春天，二十六坪大的老公寓裡，環繞著一股溫暖的氣氛。
這是鋼琴名師林瓊華的住家。
在公寓住家的頂樓、陽台，林瓊華種滿花花草草。吐嫩芽，代表春天的腳步近了，葉黃了，時序則是進入了蕭瑟的秋天。「種花，才有季節交替的感覺，」林瓊華說。因此，她常常在頂樓或窗邊看書、聽音樂、喝茶，甚至連整理花草都可以忙上半天。
花草及音樂都是林瓊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重心。她每天起床第一個動作，就是把收音機打開，才算是為一天的生活揭開序幕。
伴隨著莫札特的弦樂四重奏，點著蠟蠋，滿室薰香，講究地喝著茶，時而和花草對話一番，林瓊華在教琴之餘，就是這樣享受居家生活。
但是不論是遠離塵囂，或置身於吵雜熱鬧的城市，都能藉由不同方式享受生活的自在。
林瓊華以「溫暖」打造自在空間。林瓊華的家中，舉凡蠟蠋、火爐、原木傢俱等擺設，都隱約透露著溫暖的氣氛。

用心生活、自在享受

對於心靈的溫暖，林瓊華也同樣重視。她建議家裡應該擺放一些有傳承、記憶的東西，「這樣也能有温暖的感覺。」因為每次看到那些東西，過往美好的記憶就會浮現。
住在郊區的石靈慧，則是以花草及開放空間達到自在。「我需要使我自己完全沒有拘束，所有東西都是開放，很隨性的生活空間，」在城市居住多年的石靈慧很了解自己的需要，「住在郊外可以做很多髓性、不用包裝的事，例如在下過雨後，去山上挑選新鮮、嫩白的筍子，或是動手整理自己的花園。」
蔣勳也領悟到，「『囚』，其實必須要懂得與自己相處。」在三年前搬到台北市外雙溪郊區的石靈慧，在試著擺脫「囚」的同時，也開始懂得自在的獨處。
石靈慧平時雖然忙於工作，三年來只有一年的時間待在家，但她還是能夠充分享受在家獨處的時光。
很難想像，外表總是光鮮幹練的石靈慧，週末起床後的第一件事，是到院子裡拔草、澆花、為植物施肥。
在郊區居住，人比較可以悠閒地親近土地，也可以充分享受陽光、食物的美味。
石靈慧說，「早上陽光很美的時候，坐在曬得到陽光的位子，喝著現榨果汁及自己烤的麵包是很享受的事情。」
對石靈慧而言，窩是可以沈思、沈澱的角落，能在不被壓迫的時空下反思問題。因為遠離都市，「反而可以用理性的距離來看待發生的事，」她說。
所以，對於這個重要的私密空間，石靈慧及林瓊華都同樣樂於親手打造。
林瓊華覺得，生活的空間是自己要住的，必須自己動腦筋去做，如果全部交給設計師，卻沒有自己的想法，結果設計出來的，可能不符合自己的生活機能。甚至最後這個家可能會像櫥窗，只能看，但卻不滴合住。
對於家，林瓊華認為還是要用心布置、用心生活，就能自在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