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年,我們不知道要怎樣對待那個地方。
六○年代時,很多新加坡人對中國都懷有深厚的情感。早期的廣東、福建移民來到這裡(新加坡),只想賺錢回家。在他們心中他們是中國人。
因此,在清末革命興起時,新加坡馬上有對應的活動。很多像孫中山那樣的革命者都來到新加坡。新加坡不但比台灣更涉入中國的革命,五四運動、白話運動,都和中國同步,在中國有國民黨和共產黨,新加坡也有。當他們結合,新加坡的也結合,分裂也一起分裂。
如果你去北京的宋慶齡紀念館,其中一個房間有台X光機,寫著是新加坡捐贈。在昆明,新加坡人曾開車打通往緬甸的路,幫助後勤物資運送給國民黨。
後來,日本人入侵新加坡,他們根據所有華人會館的名單展開肅清,有上萬人受害。從此,因為這場大屠殺,新加坡人對於和中國的關連,有很多的疑惑,也有很多複雜的情感。於是,很多人不曉得怎樣對待晚晴園,就這樣很多年過去了。
你要知道,讓人類的感情沈澱下來,是需要時間的。多年後,當我接手,我們開始以歷史的角度來對待它,客觀的把這些事都當作歷史的一部份。晚晴園還有南洋理工學院(華僑募款所建),都列為國家級古蹟。
我們的祖父輩,他們流血的貢獻,是我們集體記憶的一部分,對於新加坡人的精神自信而言,這是很重要的。這些可以給新加坡人精神力量,讓他們知道儘管我們是小島,但我們的精神力量更大,讓我們可以做到更多事情。
我對中國的情感是受我母親的影響。我的母親來自大陸,和父親結婚一個月後,發生蘆溝橋事件。所以我母親直到鄧小平開放之後,都回不了老家。但在這些年間,我每個月都幫我媽跑腿去銀行匯錢回中國,在大躍進時期,她和她幾個姊妹會做醃豬肉,包起來寄回去中國老家。
她一九九一年過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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