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開MOU的真相 — MOU簽訂日，就是利多出盡時

「狼來了」的故事，你我耳熟能詳。牧童惡作劇，兩次欺騙村民全副武裝上山。到了第三次，狼真的來了，已經無人相信。

　但「MOU來了」的故事，似乎反其道而行。
　今年，台灣金融業最大的炒作話題，就是兩岸即將簽訂MOU。
　政府也像有了默契，從四月江陳會開始喊著兩個月內要簽MOU，結果六月，MOU跳票。七月、八月，又跳票。但是，市場期待的行情，卻一波又一波愈炒愈高。
　儘管數度跳票，吳敦義出任行政院長喊出「MOU隨時可簽」，利多依舊有效。九月十日一開盤，十八檔金融類股高掛漲停板。向來只佔台股成交比重約一○％到一五％的金融類股，瞬間破了三成。就連外資都加入追價行列。
　攤開金融股價與MOU新聞話題的對價關係，截至十月十六日為止，台灣金融股指數這一年足足上漲一一八％，已經回到○七年的高點。（見下頁表一）
　但是，簽訂MOU真的對台灣金融業有多大影響？陸資銀行來台，真的能解救台灣金融市場嗎？
　「MOU話題熱潮，好像永遠斷不了，」一位大型民營金控資深證券業主管形容。他身邊一位原計劃退休、二十五年年資的交易員，眼見台股對MOU的「自來水」行情反應，已經向公司申請延退，捨不得走了。
　今年，金融股本益比不斷創新高，如富邦金、中信金都超過三十倍，國泰金更超過五十倍。MOU真正簽完了，還有成長空間嗎？
　《天下》十月中採訪中外資各大券商，就連最樂觀的分析師也認為，當MOU簽訂日真正到來時，金融股短線一定「利多出盡」。但媒體、市場仍不肯放鬆，持續做多頭的話題炒作。
　為什麼這個話題那麼有魅力？這個話題到底有多真？
　MOU，這三個字，符合了股市炒作題材所需要的所有元素：不完全假，也不完全真；不那麼難想像，卻很陌生，似近乎遠。
似真若假，似近乎遠


　不完全假，因為只要在大陸有獨特金融門道的台商，不管失聯多久，近期都成了當紅炸子雞。最近台北金融圈就挖出寧波「協和銀行」。協和的老董，是早年赴港從商再進軍大陸的台籍地產大亨汪世忠，在寧波擁有石化工廠，消失在台灣多年。但投資銀行界說，目前已有兩家民營金控與汪世忠聯繫。
　不完全假，因為過去這半年，如果你正好到國泰金控信義計劃區的總部大樓一樓喝杯咖啡，不小心就會看見國泰金控總經理陳祖培，大陣仗率著眾多副總經理，親自送大陸金融機構的貴客到門口。
　不完全假，因為你走進永豐金控策略長張晉源三坪大的辦公室，兩邊堆著整整七大紙箱的文件，全是藍底、透明封面的投資銀行邀約書，文件擠得辦公室都小了。「我這裡快變印刷廠了，」他說。
　張晉源妙喻，現在的兩岸金融機構，正處於我愛紅娘階段。紅娘就是穿梭兩岸的投資銀行。沒有一家投行拿到大陸銀行的授權，但卻有五到六家同時聲稱代表某大銀行，前來台灣撮合。
　因此，去年金融風暴股價跌到五塊多谷底的永豐金控，這一波也水漲船高翻漲到十三．六元。投資銀行業傳得沸沸揚揚，國台辦欽點陸銀參股永豐金。媒體趁董事長何壽川到台東出席慈善捐款逮著問，何壽川一句保密中，被外界穿鑿附會為「證實談定對象」。
　「他回來跟內部一直發誓說，他真的什麼都沒有講，」永豐金的張晉源說。
　但是，MOU不完全真。
MOU只是一張門票


　「MOU是一張遊樂園的門票。有了門票才能進場，但是要玩遊樂設備，還有很多另外的條件，」金管會主委陳冲接受《天下雜誌》專訪時形容，MOU只是讓兩岸金融開始往來，買了門票。
　陳冲語調肯定地說，即使明天就簽訂MOU，利多不可能立刻成為現實。
　「台灣喜歡把所有事情攪在一起，」陳?說得明白，兩岸MOU，是單純的金融監理備忘錄，而陸資銀行來台直接投資，或兩岸（金融業互設分行營運的）市場准入規則，是否對台灣採取優惠條件，都屬於ＥＣＦＡ談判的範疇。
　不過，金管會並不否認，兩者間在談判策略上存在一定的連動。
　金管會副主委李紀珠在九月號《銀行家月刊》中撰文，說明她一向主張，在協商MOU的同時，也應該同步協商雙方市場准入之內容。除了因為市場准入相對較複雜，兩岸官員工作忙碌難得碰面外，先協商也可以讓雙方了解一旦簽署MOU後，雙方各自開放市場之基本規劃，以避免開放後不必要的誤解，協助雙方主管機關及早因應可能之影響。不過，她強調MOU的簽訂，不需以市場准入之協商完成作為前提。
　陳冲間接證實：「單就MOU的部份，（兩岸）早已準備好了，但一旦簽訂MOU，雙方在世界貿易組織架構下的市場准入等規定大不相同，台灣要爭取『加權』，才會簽訂，避免不公平競爭。」
　「MOU早已不只是MOU那麼簡單，」派駐大陸整整十二年，群益證券上海代表處首席代表刁維仁，說得一針見血：「冰凍六十年的兩岸金融，如今開啟新頁，台灣投資人或部份業者的想像，自然無限大。」
　MOU的另一個意義是，這是兩岸間，第一個不透過海基會、海協會白手套，官署（金管會）對官署（銀監會、證監會、保監會）直接簽署的兩岸協定。
對MOU的三大想像與真相


　到底哪些利多是真的？哪些是迷思？《天下雜誌》蒐集了市場上常見三大想像，一一還原真相：
假：利用大陸肥厚的利差，台灣銀行業獲利短期就能大幅改善
真：人民幣業務，至少再等兩年。投資與回收短期將不成比例


　MOU利多，第一就是，認為台灣銀行業升格後，可以立刻做人民幣業務，高達三個百分點的利差，是台灣的三倍，可改善獲利。
　不過，普華國際財務顧問公司執行董事游明德分析，即使透過ECFA，台灣銀行業升格分行後，直接取得人民幣業務的可能性很低。
　大陸銀監會規定，外銀要在大陸經營人民幣業務，必須符合至少四項條件：一、雙邊簽有MOU，二、辦事處滿兩年，才能設立分行，三、分行母公司資本額至少兩百億美元，四、外資銀行成立分行必須滿三年，兩年獲利。
　台灣目前共有十一家銀行在大陸設有辦事處，其中華南、國泰世華、中信銀、一銀、彰銀、合庫、土銀七家辦事處，已經符合上述第二、三兩項條件，一待MOU簽訂，就能馬上升格為分行。關鍵如今卡在第四項。
　但大陸對人民幣業務非常堅持，游明德舉香港為例，即便有CEPA（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香港銀行分行到大陸從事人民幣業務，也至少要等兩年。他預期，台灣的銀行要做人民幣業務，最可能的情況，就是比照香港。除非，大陸開放海西等特區試點，用直接可承作人民幣業務，吸引台資、外資銀行進駐。（見六十頁）
　多位金融業負責人都說，大陸已經喊出要發展金融中心，遲早要解除匯率管制，之前一定要解除利率管制。如果不能拿到「遊戲優惠搭乘券」，現階段因為管制，造成的金融業豐厚利差，台灣根本享受不到。
　更重要的是，即使拿到，根據外商在大陸的經驗，要期待大幅成長的獲利，恐怕還有一段漫漫長路。
　普華永道會計師事務所（ＰＷＣ）針對○九年大陸外銀的調查報告指出，排名前幾大的外銀，今年在中國，預估將有一億到二億美元的獲利。表面上很高。
　但對比於這些銀行在大陸的投資規模，這些獲利根本九牛一毛。以在大陸最成功的匯豐（中國）為例，擁有近九十家分行，光過去五年，投資就超過五十億美元。「台灣銀行赴大陸投資，必須看長不看短，先看小再看大，也無須過於樂觀或悲觀，」普華國際財務顧問執行董事袁惠兒強調。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證券與保險業。刁維仁預期，即使台灣政府爭取到全照，可以經營Ａ股經紀業務，競爭激烈下，準備最充分的幾家台資券商，最快也要一至兩年才能開始獲利。
假：滿地陸銀，參股、併購挽救台灣金融機構
真：只開放分行，參股短期一到兩家，持股限制低於二○％


　MOU簽訂後，除了台灣金融業登陸。相對地，中國的銀行也將登陸台灣。
　陳冲表示，目前與大陸官方的共識，初期一、兩年內，會有一到兩家陸資銀行，來台設立分行。外界想像，三年內，滿地陸銀的威脅，實際上不會發生。
　「台灣好的民營金控都不缺錢，參股不是重點，重點是拿了錢做什麼，」富邦金控董事長蔡明忠說。
　台灣著眼於與入股對象合作的彼岸商機，對大陸而言，來台不只為了賺錢，品牌、政治因素可能還重些。
陸銀來台不只是為了賺錢


　一位金控高層經理人分析，大陸銀行的董事長們都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老闆。絕不能做了生意，卻被評為缺乏政治判斷，結果丟了烏紗帽。所以根本沒有道理急，會慢慢看，不急著表態：「這些領導才真的傷腦筋呢。不能太積極，以免台灣人怕他；不能太消極，因為擔心場子不熱；不能太政治，以免被人家看破手腳，說你別有用心，不文明；但又不能太商業，以免被人看成只有錢。」
　在這種政治優先的考量下，外國私募基金入股的小銀行——如萬泰，根本搭不上MOU列車。「他們不可能來台灣吃麥當勞，」一位金控策略長形容，大陸官方做球的對象，一定是台灣本土的金控。
　至於陸銀來台參股的幅度，市場預期會比照大陸對外銀參股的二○％。甚至有私募基金入股的銀行坐以待併，覺得金管會會開放陸銀買下百分之百。
　但實況是，金管會非常審慎考慮兩地股權結構的不同，開放幅度可能低於預期。大陸銀行多半由政府持股，股權集中，資本額又大，入股兩成仍舊只是小股。但台灣金融業股權分散，陸銀要是入股兩成，陸資很可能馬上變成第一或第二大股東。
　但相對的，本土銀行要取得陸銀二○％的股權，只能朝城市級商業銀行找機會，會造成實質不對等，因此在ECFA目前的談判中，除非大陸放寬台灣金融業參股上限，否則台灣會審慎設立投資門檻。
　不過投資銀行界認為，儘管金管會對大陸銀行登台把關謹慎，但就像博智金控這一次買南山引起的爭議一樣，「陸影幢幢」恐怕將成為台灣金融話題未來的常態。歸納陸資來台的四個無形管道，第一就是港商入主。一位金控負責併購的副總經理說，香港富豪多數都在大陸有很大的事業，就像太子人質被押在大陸手上。港資來台的動機，將成為未來備受質疑的話題。
　第二條路是併購或入股外商，譬如：工商銀行入股南非標旗銀行，標旗在台已有分行。只要大陸參股的比例低於三○％，依法就不是陸資，可以在台營業。另外，市場也盛傳，有金控計劃在第三地上市，與大陸金融機構合組上市公司。（見表三）
假：大陸基金來台炒股，大陸錢買遍台灣
真：逐漸回歸商業機制


　MOU第三個想像，就是大陸錢將買遍台灣，造成股市、房地產飛漲。台灣所有產業都會被大陸買走，變成實質經濟統一。「太樂觀或太悲觀的想法，如今看起來都太過不切實際，」寶來金融集團副總裁黃齊元說。
　黃齊元近年來往來兩岸頻繁，「一半時間在台北、另一半就是在上海」。居中牽線、操盤多項兩岸間的投資案。今年他推動成立「台灣併購與私募股權協會」出任理事長，是名副其實的兩岸金融新貴。
　先看台股，根據大陸內規，MOU簽訂後，大陸ＱＤＩＩ（合格境內機構投資者）總規模上限一成可投入台股。根據目前大陸ＱＤＩＩ基金總規模計算，陸資投入台股的總金額，最多會有五百億元新台幣。五百億元有多大？大約只有台灣股市目前每日成交金額的三○％，外資在台股投資總額的千分之六。對台股的走勢，很難造成實際影響。
　至於引起最多討論的直接投資，目前經濟部正面表列，允許陸資企業投資製造、服務、公共建設產業中的部份行業。
　但自六月底以來，除大陸航空公司來台設分公司之外，幾乎沒見到陸資有任何明顯動作。黃齊元透露，經濟部日前甚至召開會議，檢討為何吸引陸資成效不彰。
　黃齊元分析原因指出，陸資目前對台灣感興趣的產業，在於觀光旅遊、商用不動產、通訊和高科技產業。另外著眼商業利益以外的行業，則有金融業和指標性公共建設等。但這些，除了觀光，台灣都嚴格限制陸資參與。
　譬如，先前曾有大型陸資企業，希望聯合出資，買下一○一大樓高樓層商辦，卻被投審會擋下來。中國移動入股遠傳，也被投資銀行界質疑是炒作股票。「陸資對直接投資台灣的熱情，現在正在冷卻，」黃齊元說，「台灣不能太一廂情願，希望陸資投入沒有吸引力的產業，好的產業，卻不開放。」
新遊戲規則


　到底要開放那些產業，涉及台灣兩岸政策的整體思考。對即將面對陸資大軍肉搏競爭的台灣金融業而言，眼前最大的挑戰是：除了西進，自家企業還有哪些競爭策略？
　台灣ＩＢＭ全球企業諮詢服務事業群副總經理孫一仕，即將發表《西進報告》，近日訪談各大金融業者指出，過去台灣金融業習慣「me too」策略，什麼都要，把台灣市場殺成一片紅海。
　但到了大陸，在初期三到五年，不論品牌、分行家數、資本額，都不可能和既有的中大型外銀，或大陸城市級以上的銀行競爭。即使能從事人民幣業務，也沒有商業規模，不可能個人金融、消費金融、信用卡、企金放款所有業務「全包」。
　因此，他建議，台灣金融業者必須細分企金和消金的所有業務，認清自己在每一段業務的優勢和弱點，忍痛割捨部份業務。「要先面對自己的弱點，才有可能談獲利，」孫一仕說明新的遊戲規則。
　「要有清醒的頭腦」是今年五月，《天下》赴北京專訪全球第一大銀行——工商銀行董事長姜建清，他最常提到的一句話。
　MOU的激情，即將隨著利多出盡而歸於平淡。面對如深井般的大陸，台灣也需要清醒的頭腦，而非短視炒作，才能真正與龍共舞。
認識MOU

MOU是備忘錄（Memorandum of Understanding）的縮寫，是國際普遍的金融監管協議。各國金融監理機關，普遍透過簽訂MOU，確立雙方金融機構的監理模式。
金融監理備忘錄，代表兩國或兩個經濟實體、或國家與金融組織間，彼此針對金融機構或證券投資上的監管協議。
其中主要包括四項內容：
一、共同監理：雙方透過MOU，確立監理金融機構的合作原則。
二、資訊交換：為達成上述原則，雙方同意交換部份或全部境內金融機構資訊。（如企業財報、銀行獲利或資本適足率狀況等）
三、資訊保密：雙方同意資訊交換僅限於監理之用，對外完全保密，避免爭議。
四、持續合作：雙方監管機關持續交流與合作，確保雙邊金融關係穩定。

表一　狼來了！？MOU題材主導下半年台股行情

6月1日：第一次「狼來了」：四月底江陳會以來，MOU題材炒熱金融股，金融指數上漲超過五成。
6月16日：市場對MOU於六月前簽訂期待落空，金融類股波段下跌12％，大盤指數修正10％。
6月24日：第二次「狼來了」：媒體再度報導MOU將簽、ECFA有譜，盤中二十檔金融股漲停，大盤上漲182點。
7月13日：兩岸確定今年無法簽訂ECFA。金融、資產股全面大跌，金融期貨指數跌停。大盤重挫239點。
7月28日：第三次「狼來了」：七月二十日市場再度傳出兩岸在年底前將加開ECFA協商會議，金融股連續多日領漲，台股大盤突破七千一百點新高。
8月21日：因涉及二次金改弊案，金融股波段回檔15％，大盤回測七月中低點。
9月10日：第四次「狼來了」：新內閣上任，傳出MOU隨時可簽利多，金融指數、台股大盤開盤逼近漲停。
10月16日：外資九月起累計買超台股超過一千七百億元，集中於金融股，大盤創下次貸風暴以來新高。
資料來源：台灣證券交易所，各財經媒體證券新聞　製表：張翔一

表二　MOU與我

問：台灣銀行登陸，台商在大陸比較容易借到錢？
答：方便度的確提高。以富邦入股廈門商銀的異地放款為例，台商台灣資產設定抵押後，富邦開設信用狀，即可在當地貸款。許多銀行與大陸銀行目前正在談類似的業務合作。同理，大陸企業未來來台，借款方便度也將提高。

問：簽了MOU之後，我就可以存人民幣了嗎？
答：須視中央銀行是否同意。依據香港經驗，人民幣開戶有推動人民幣取代港幣的效果，涉及主權貨幣競爭的敏感議題，短期內恐怕不易。

問：簽了MOU之後，我就可以買大陸股票了嗎？
答：大陸不允許外國人買大陸A股，即使簽了MOU一樣不行。

問：簽了MOU之後，陸資就會來了嗎？
答：依據大陸證監會內規，陸資QDII只能前往與大陸簽署MOU的國家，上限總額一成。目前約五百億台幣。

問：簽了MOU之後，我到大陸開戶，比較方便？
答：依據國際監理慣例，仍應親自赴當地國開戶。但過去，時有金融機構遊走法律邊緣。
製表整理：陳一姍

表三　陸資入股台灣金融機構的4種方法

模式1.港商入主：金管會對註冊於香港金融機構或私募基金，入股台灣金融機構並無限制。主管機關不易定義香港金主是否為陸資身分。

模式2.併購外商：透過併購或入股目前在台設有分行或子行的外資銀行母公司，間接以外商身分在台營運。譬如：中國工商銀行入股南非標旗銀行。

模式3.策略合作：陸資透過入股或合作協議，與目前在台設有分行或子行之外資銀行取得部份業務或部份區域內業務經營權。

模式4.海外上市：台灣金融業者赴香港或其他第三地上市，陸資透過第三地資本市場收購台灣業者股權。
製表整理：張翔一

天津、海西特區——台銀登陸新寵


　MOU還沒簽，台資銀行早已翹首觀望可能登陸地點。但這次他們虎視眈眈的，不再是國際化的上海、北京，而是渤海灣的天津濱海新區以及海西特區。
　天津、海西吸睛的關鍵就在中國政府經營的態度。代表香港富邦出任廈門城市商業銀行行長的高朝陽指出，在中國現行政策為加強兩岸金融交流合作，海西先行先試的框架下，法令鬆綁與規定可調整方面，將大大有利於吸引台灣企業前往海西地區投資。
　福建省八月底更公告了發展兩岸金融的藍圖，包括推動閩台銀行、保險、證券雙向設點參股，資金清算中心，股權櫃檯交易市場，合資的海峽投資基金，並且擴大貨幣兌換範圍等內容。廈門市政府喊出，將向國務院爭取台灣保險業獨資。如此的優惠，除了富邦，玉山銀行也考慮爭取海西分行。
　在天津濱海新區部份，台新銀行近期積極勘查天津區的城市商銀。全國台商同胞投資企業聯誼會監事長丁鯤華指出，天津市副市長崔津度，以及當地的金融工作委員會、發展改革委員抓住機會與台灣的銀行業者洽談，甚至提出天津市政府可以為台資銀行量身訂做配套措施的優惠。
　「全中國各省市都想爭取台資金融機構投資，但天津與海西特別積極，」丁鯤華說。在市政府積極推動下，最近一年來到天津勘查的台資金融機構多達二、三十家。合作金庫、兆豐、台企銀、台新早已瞄準渤海灣做為登陸大站。
　只是天津與海西特區具體的優惠，目前仍停留在地方構想階段。設點門檻、清算機制、承做人民幣業務皆需待ECFA談判。北京目前對地方藍圖均未明白表態。（丁筱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