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燈光微暗,講台上拿著麥克風的是一位廣告系大四學生。投影機放出來的畫面列著幾堂課程名稱,女孩旁白解說道,「這是我下個月去日本將會翹掉的課……。」下一張,「這是我為了籌旅費打算賣掉的收藏……。」
標準作業程序SOP一應俱全的「學期中翹課去旅行企劃書」,台下反應熱絡,其中一位坐在前排、短髮加T-shirt牛仔褲打扮,笑得很大聲的,就是這堂課的授課教授陳文玲。
這堂課的名稱很長,叫做「未來世界專題──創意文化在台灣」,陳文玲叫它「未來學」,是她新學期的新實驗。
翹一堂課也就算了,還連續缺席好幾天?普通老師聽了會皺眉的事,陳文玲卻開心地把學生找來課上做一個小演講。
因為這並非不負責任的「逃學」。女孩想趁著明年畢業開始工作前,好好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氣,決心去日本聽摯愛歌手的演唱會;旅費自己籌,基於損害控制,亦將會錯過的課先整理出大概的教學內容及回國後補救辦法。她知道自己會失去什麼、獲得什麼:現在不去,等自己變成三、 四十歲的大人了,鎮日為工作忙得團團轉時,鐵定後悔。
並非鼓勵翹課,陳文玲是想告訴學生,只要知道自己的方向、且能為自己負責,任何夢想都可以放膽去追。
在政大廣告系教了十六年,陳文玲發現學生愈來愈憂鬱;長一輩的可能無法理解,活在衣食無虞的年代、資源比從前豐富太多,為什麼還要憂鬱?
因為看不見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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