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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進新亞洲,台灣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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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河內由韓國大宇投資的五星級旅館大廳裡,以推展六星級豪宅著稱的鄉林建設董事長賴正鎰不禁驚呼:「哇!全世界都來了。」
 像最新的淘金熱,全世界似乎忽然都發現了快速興起的東南亞,是世界下一個成長發動機——是世界的新工廠、世界的新市場、世界年輕人力與天然資源、源源不斷的提供者。
 團結力量大。原本限於規模或貧困的十個國家,在免關稅的東協自由貿易區形成後,成為世界各國爭當伙伴的兵家必爭之地。由歐美到中日韓,都紛紛搶著去投資設廠,或趕著去簽訂各類多邊及雙邊協定。
對東南亞十分陌生

 但台灣的一般認知,卻對近鄰東南亞十分陌生,雖然距離台灣只有二到五小時的飛機行程。
 很少人知道人口只有三十八萬的汶萊,是亞洲最富裕的產油國;印尼是世界最大的回教國,有一億九千萬回教徒;人口近八千五百萬的越南,原來仍尊崇儒教,直到一九四五年以前官方文字仍用中文;馬來西亞,相較的進步、乾淨與法治,在九一一反恐趨勢下,已成為回教世界的金融中心與觀光熱點。
 眼見世界各大企業,許多在各國政府的支持下,紛紛赴東南亞搶灘,台商為了求生存也急著去建立灘頭堡,掀起第二波南向熱。在越南,台灣的眾多知名資訊科技大廠紛紛到齊,像搶著「圈地」似地急速建立起新的資訊產業群聚。越南的高官高興地向來賓訴說,鴻海將投資五十億美元在河內附近興起新的IT工業造鎮。
 相對於積極行動、自求多福的台商,台灣的朝野政治人物,卻對新興的東南亞新勢力,「不知道,不懂,不關心,」前行政院院長蕭萬長著急地說。
 製作「前進新亞洲」專題的《天下》記者群,也各有不同的感受──有發現的喜悅,也有為台灣的擔憂。
為台灣的未來捏一把冷汗

 「從台灣看東南亞,會覺得那裡窮、生活落後,老是在政變,貪污很嚴重。從某種角度看,東南亞或許是這樣;不過,東南亞各國差異極大,有第一世界,也有第三世界;有超穩定的政治結構,也有每一兩年就會政變的政府;兩個世界同時存在,互不干涉。除了泰國,東南亞國家都被長期殖民,很懂得如何和西方文明周旋,可能也是全世界最擅長「融合」︵fusion︶的地方;另一方面,東南亞也有能夠連續擊退世界軍事強國中法日美而自豪的越南。慵懶的南洋,儘管樂天知足,還有它堅韌難摧的那一面,」副總主筆蕭富元說。
 主編楊淑娟則在越南鄉下找到童年的記憶——小學生的笑臉與清純的眼神,老婆婆的青菜叫賣聲,家庭即工廠的勤奮婦女;在新加坡看到朝氣蓬勃、目標明確、奮力向前衝的專業人士;也在馬來西亞的電視新聞裡,看到台灣國會在打架,政府官員強調台灣不必擔心被邊緣化,因為經濟還有成長。
 「在處處欣欣向榮、擘劃建設的東南亞,聽到這些話,真是令人為台灣的未來捏一把冷汗,」她感嘆。
異文化融合力強

 副主編李雪莉發現,東南亞早已揮別金融風暴的哀愁,大力邁步向前。泰國有著超強的融合異文化能力,進而創新,「泰國以一種以退為進、以柔克剛的方式,吸納列強帶給他們的影響。最明顯的例子是,集中國大炒、印度香料、回教飲食習慣之大成的泰國料理,近年以Thai food在世界發光。」
 研究編輯辜樹仁時時關注東南亞經貿整合對台灣出口競爭力的影響,「南洋行一路上,覺得每個地方都比台灣國際化,外國人都比台灣多。這些外國人中,包括了許許多多台商。在東亞經貿整合如火如荼進行時,我們應該不要忘了,台商與華僑是台灣避免被邊緣化最大的後盾。」
 三位攝影記者也都在人群中、鏡頭下,對東南亞各國有敏銳的觀察。
 邱劍英發覺柬埔寨雖仍貧窮,但早已脫離了「殺戮戰場」的形象。在金邊,他「利用清晨的時間,招呼一輛摩托計程車,前往皇宮、火車站、學校、市場拍照,我像金邊的一份子,自在地穿梭在李光耀口中的東方小巴黎。穩定的政局,讓這國家穩健地發展。」
台灣原地踏步,東協各有定位

 穿梭於新加坡、馬來西亞機場,走在大街上找鏡頭的黃明堂深刻感受到台灣「城市的建設及規劃已經漸漸落後,無論機場,老舊社區更新,公園綠地美化等,星、馬兩國都大大往前邁進,而台灣十多年來卻原地踏步,和世界各國相比,不進則退。」
 金融風暴十年後,東南亞已再起,各自找到了自己的獨特定位與目標,也齊力合作,以東協的新面貌站上世界舞台。
 當前進新亞洲的號角已在各國響起,如何力用東協,無論是分散風險,擴展市場,或爭取資源,都是台灣不能再忽視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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