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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城之下，英國的健身房、舞蹈班、瑜伽教室都不能開張，連戶外公園的運動器材都封上鐵網，實體比賽與競技更是全數取消，唯一能出門做的就是去河堤慢跑，但在今年難得下雪的寒冬裡，也不是人人能做到。
這對於運動已融入生活的倫敦人來說無疑是種磨難。
去年10月，有60萬英國人簽署請願書，請政府不要關閉健身房，「體育館何時重新開啟？」成了2020年英國地區最熱門的搜索問題之一。
無法運動，對於我這外國人來說也很苦惱，從朋友那得知線上運動很發達，半信半疑地搜尋了資訊，才發現原來在雲端上，運動專家與學員們已建立起另一個世界。
英國知名健身教練威克斯（Joe Wicks）的頻道來到273萬粉絲，每天都有學生來影片報到練習。原本就盛行的健身軟體更蓬勃發展，擁有超過200萬英國用戶的健身App Freeletics在去年第一次封城期間，使用量成長了5成。
不過光是看影片、使用App，還是很難複製以往在實體教室的互動性與親密感，我決定嘗試更進階的虛擬運動教室。
比實體課還累的線上瑜伽
在關鍵字輸入虛擬瑜伽，英國本地有上百家供選擇，個體戶尤其盛行，因為價格能壓得更低。
根據英國Jenni Rawlings瑜伽教室統計，新冠疫情前只有10%的瑜伽老師線上教學，疫情後則暴增為86%。
我報名了一位獨立經營的瑜伽老師Shikha的課程，在房間地板上舖好了瑜珈墊等待被邀請進入Zoom教室。坦白說，我很疑惑遠距瑜伽課與看現成的網路影片有什麼不同？須要花3塊英鎊看影片嗎？
提示聲響起，我進入了教室，主畫面中，著緊身服的老師Shikha在有著明亮天窗的房間裡點名，同學們則在一格一格的視訊畫面裡應聲，一共8位。所有人家中擺設一覽無遺，時不時有貓、狗、小孩從鏡頭前晃過去。
Shikha老師帶著大家從暖身到進階瑜伽動作。「A女士，妳的腳要抬高一點喔！」「B女士，手的位置不對，要往下一點！」老師示範完一個動作，便在螢幕那頭盯著學員們的一舉一動，並喊出大家Zoom上的名字，讓人一刻不得偷懶，比在實體教室時還繃緊神經。
一週只賺5英鎊的老師
另一天，我報名了遠端有氧舞蹈課程，名為Seen On Screen的舞蹈教室近年在英國大為流行，由名人如蕾哈娜、碧昂絲等編舞，再由教室的老師們教給學員。創辦人帕森斯（Bonnie Parsons）認為，疫情之下能讓人們產生連結的運動課程更為重要，積極將舞蹈課程數位化。
然而，因為旗下老師們都在網上招生，少了地域限制，會經營線上社群的強者恆大，使得新手難以生存。輪到我上課的那天，舞蹈老師Linda興奮地說，我是她過去一週以來的第一位學生。
我們在各自的房間裡跳著碧昂絲編的一支舞，她並沒有因為只有一名學生而懈怠，滿頭大汗地賺著這一小時，也是這週唯一的5塊英鎊收入。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課程結束後，Linda老師詢問了我的社群媒體帳號，發佈了我們在Zoom的合照並寫下許多鼓勵話語。對比從前，實體教室的老師應該不須如此費心思經營師生關係。
除了瑜伽與舞蹈課程，還發現了特別的「在家游泳」課程。老師身著泳衣，戴著蛙鏡在自家浴缸裡示範動作，並播放旁白提示。學員必須穿著泳裝才能參加，網站顯示可以購買游泳套票，裡頭有一副蛙鏡、教學指南與門票。
其實這不是正規的游泳訓練班，比較接近冥想、舒壓活動。藝術家Silvia Mercuriali感嘆人們在封城下去不了游池，少了與水以及彼此的連結，於是諮詢了多名游泳教練，發起這套在家游泳的計畫，受到《BBC》推薦。可惜我的住處沒有浴缸，但透過藝術家釋出的片段，還是能想像英國人此刻獨有的感性與活力。
線上運動會是瞬間煙火嗎？
由於英國採行全面遠距工作，線上健身運動已不是個人興趣，而被爭取為在家工作的福利之一，許多大企業為員工安排了團體虛擬課程。也有地方政府推出線上運動班給民眾，像是英國東部的城市達拉謨，居民可以透過App免費上一套政府規劃的運動班。
不知這樣的趨勢在疫情趨緩後會如何發展，根據前述同一份瑜伽調查，瑜伽老師有75%會繼續開網課，學生則高達八成表示願意遠距練習。
但我的有氧老師Linda說道，未來她會回到實體教室，不想再經營網課了。由於她不住倫敦，我們的線上師生關係也將隨著封城結束而暫停。
我可以理解，畢竟線上教學，挑戰的不只是如何遠距指導學生，而是如何在茫茫網課海中行銷自己，並用網路社群留住每位學生。況且，能夠在真實的空間裡一起揮灑汗水，還是難以取代的體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