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環境賀爾蒙

　台灣因ＳＡＲＳ竄流，讓台灣人驚訝於傳染病的可怕。
　然而，不少流行病學家認為，ＳＡＲＳ可能只是突發的危機，若因應得當，來得快去得也快，對社會造成長遠傷害的可能性較低。但從長期的健康風險管理來看，未來更大的隱憂，將是工業化社會大量使用化學物品所導致微量、慢性而隱形的毒害。
　「這才是最大的隱憂，都影響到下一代的基因裡去了，」台灣民間永續會召集人、清大社會學研究所教授王俊秀指出。
　數十年來，台南鹿耳門里、顯宮里的許多居民，每天習慣到鄰近廢棄的中石化安順廠，爬過鐵絲網，進入廠區內的海水蓄水池中泛舟、釣魚。釣起的漁獲，最好的拿去台南市賣，剩下的自己吃。
　幾年前，鐵絲網旁架上了高污染警告標誌，從台北來的陌生人進進出出，採取土壤與水質檢測，聽說裡面有嚴重的汞、五氯酚和戴奧辛污染，消息一傳十，十傳百，鄰里之間議論紛紛。
　有些居民並不在乎，「我們吃這裡的魚吃了幾十年，還不是都沒事，」一位里長這樣說。政府為了防止居民繼續進入，將鐵絲網改為密不透風的鐵圍籬，但是沒有用；居民找個隱蔽角落破壞圍籬，照舊進入釣魚。
　但是附近居民卻傳出許多人患癌症去世的消息。直到去年，成大環境醫學研究所替這兩個里的居民檢驗血液，才發現他們體內戴奧辛的濃度高得驚人。
　經過檢測，這二個里的居民每公克血液中戴奧辛濃度平均為四九皮克（pg I-TEQ╱g-lipid，一皮克為一兆分之一公克），若以台灣十六座焚化爐附近居民血液中戴奧辛濃度為基準，幾乎高出二至四倍之多。其中四個人血液中戴奧辛濃度更躍居台灣前四名，最高者為一五四皮克，為焚化爐附近居民的十倍。
　居民罹癌，是否與戴奧辛污染有關呢？成大環醫所所長蘇慧貞為了解開這個疑團，組織了一個研究團隊，針對這二個里的居民展開疾病史的追蹤。
　除了高污染地區的居民暴露在高危險底下，近幾年來科學家的研究又發現，某些化學毒物的濃度雖然非常低，低到每公克的水或食物中只有十億分之一公克（ppb），但是經過人體長期吸收和累積，仍足以造成危害。
　這些化學毒物的可怕之處，在於只要極細微的含量，就足以產生荷爾蒙干擾作用，損害人體機能，因此被稱之為「內分泌干擾物質」　（Endocrine Disrupter Sub-stance，簡稱ＥＤＳ），又俗稱「環境荷爾蒙」。
　這是一場觀念大革命。過去各國政府都全力防範高劑量、急毒性的化學物；對於微量毒物的長期累積效應，就不太注意，因此也毫無管制。
　美國環保署為求亡羊補牢，於一九九九年開始，全面對市售常用的八萬七千多種化學物質加以篩選、測試，以確定其中究竟有多少具荷爾蒙干擾效果。
　這項浩大的工程，短期內無法完成。但美國環保署、疾病管制局和世界野生動物基金會已共同列出一張含有一○三種化學物質的「環境荷爾蒙清單」；日本環境廳也於一九九八年公布一張內含七十種化學物的清單，持續列管、追蹤，例如戴奧辛、多氯聯苯、有機氯化合物、塑膠之塑化劑、清潔劑中的界面活性劑等。
　相對於美、日等國積極行動，我國環保署則參考日本政府的清單，將其中十五種公告為毒性化學物質，予以禁用或列管；另外篩選二十五種，列入建議列管名冊。
　除此之外，「台灣目前尚無針對環境荷爾蒙的國家級策略規劃和因應措施，」清華大學化學系教授凌永健批評︰「由於缺乏大型調查與經費，便不清楚在台灣的生活環境中，各種環境荷爾蒙流佈的整體圖像。」
　然而，綜合多項零星的研究仍可清楚知道，在我們生活週遭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微量毒物，只要不嫌麻煩，對日常生活細節多注意一點，就可以避免許多風險。
　避免風險，首先要知道，干擾荷爾蒙的化學物質究竟透過哪些管道進入人體？

毒物進入人體的渠道

　民眾最為關心的或許是有「世紀之毒」稱號的戴奧辛。一九九九年國際癌症研究組織（ＩＡＲＣ）已將戴奧辛列為第一級致癌物；動物學家實驗，只要替天竺鼠注射百萬分之一公克的戴奧辛，就會立即死亡。
　戴奧辛最主要的來源是垃圾焚化爐排放的廢氣與燃燒後剩下的飛灰。然而，真正由空氣吸入人體的戴奧辛不到一○％，其餘九○％以上的戴奧辛，其實是透過魚、肉、奶、蛋等食品，進入人體。
　這是因為戴奧辛很難溶於水，卻可以被動物脂肪吸收。空氣中的戴奧辛沉降到土壤、河水和植物表面，魚群、牛隻或雞鴨吃了附有戴奧辛的植物或飼料，人又吃了這些動物，戴奧辛就經由食物鏈進入人體，但戴奧辛不會經由植物和蔬菜的根莖進入。
　以日本為例，日本政府詳細調查該國國民每天接觸戴奧辛的各種管道，發現六八％的戴奧辛透過吃魚貝類吸收；其次是肉蛋類吃進一五％戴奧辛量，透過空氣吸入的量只有三％。
　此一分布跟國民飲食習慣有關。台北醫學大學公共衛生系教授韓柏檉舉例，比起日本人來說，德國人較少吃魚、卻吃更多肉，體內戴奧辛來源來自海鮮與肉類就各佔三分之一。
　有了這些基本數據，日本國民才知道日常生活中最大的暴露風險來自何處，應如何自我保護，政府也才知道如何擬定減量的行動方案。
但台灣沒有這樣的數據。
　初步有成果的探索之一，是成功大學環境微量毒物研究中心主任李俊璋，監測十六座焚化爐附近一千餘名居民血液的戴奧辛含量。
　若根據歐盟建議，居民每公克血液中戴奧辛濃度最好在十六皮克以下，八里、崁頂、岡山、台南市、嘉義市、高雄市南區焚化爐與小港區煉鋼廠附近居民高出這項標準甚多。

環境毒物成致癌殺手

　某些重大疾病與這些環境毒物更脫不了關係，佔國人十大死亡原因首位的癌症，就是其中之一。
　在《康健雜誌》四年前「癌症與水」的報導中，曾仔細比對高癌症死亡率的鄉鎮與污染源之間的空間相關性；結果驚人地發現，若將癌症死亡率最高的鄉鎮用紅筆標示在地圖上，幾乎每個紅圈旁邊，都有一條嚴重污染的河川，或者附近有一個以污染著名的工業區。
　譬如，在將軍溪旁的北門鄉和學甲鎮、在鹽水溪旁的台南市、在高屏溪旁的高雄市等，生活在這幾條以污染著名河川旁的居民，至少都有三、四種癌症死亡率高居全台灣前一○％。
　在台灣日益增高的癌症罹患率中，環境荷爾蒙是否扮演某種程度的推手？成大環醫所教授郭育良認為是個好問題，因為與荷爾蒙有關的癌症譬如乳癌、子宮癌、攝護腺癌和睪丸癌都愈來愈多了。
　二十年來，乳癌的標準化死亡率從三．九二％增至七．二四％，多了二倍；攝護腺癌的標準化死亡率從一％增至三．二六％，更是多了三倍。「是否主要因化學物質干擾荷爾蒙而促成，雖不確定，」本身也是執業醫生的郭育良說︰「但是如果科學不確定就假裝不存在，也不採取行動，或許等到幾十年後科學確定了因果關係，傷害早已擴大至無可彌補了。」
　然而，有些環境荷爾蒙並不是傳統的毒藥或典型致癌物質，人們很容易忽略它潛在的風險，危害反而更大。「它們可以不讓人生病，卻耗弱一個人的體能，」首度揭露相關議題，並已成經典著作的《失竊的未來》一書描述，環境荷爾蒙讓受害者無法勝任社會競爭，享受生活品質。

中毒在娘胎　輸在起跑點

　令人擔憂的是，一般人即使沒有暴露在高劑量之下，其下一代依然面臨「輸在起跑點」的風險。
　榮總腫瘤科護士王怡慧去年才剛生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娃。一出生，王怡慧就給自己的女兒餵母乳，但美中不足的是，女兒非常容易過敏，不僅喝奶即吐，而且全身長滿疹子，連頭皮上都有，經常煩躁難安，哭個不停。
　王怡慧也曾心疼地抱著女兒求診。醫生兩手一攤，簡單地說是過敏，只有吃抗組織胺一途；並且說，等小孩三歲以後免疫系統成熟，就自然會好。
　王怡慧身為護理人員，不願接受這麼簡單的答案。她想，問題可能出在母乳，於是花很多心思調整飲食，找出過敏原因。
　王怡慧戒了牛奶、雞蛋，改吃純有機食物，飲食盡量清淡，甚至不吃味精，女兒的皮膚終於回復原來的光滑細嫩。
　「有些小孩暴躁易怒，或老是感冒流鼻水，父母以為小孩天生難帶，甚至責罵他們，」王怡慧以過來人的經驗說︰「其實問題可能出在母乳中含有環境毒物。」
　國外研究證實了這位母親的直覺。根據日本九州大學的研究，餵食母乳的幼兒罹患異位性皮膚炎的機率比餵食人工乳的機率高，主要是因為母乳受戴奧辛污染的程度比人工乳高出十倍左右。
　去年荷蘭的研究更進一步指出，母乳中戴奧辛、多氯聯苯的含量高，將會導致嬰兒的牙齒變黃且硬度低、辨識能力較差，而肌肉組織也比較壞。
　「哺餵母乳好處多多，但干擾荷爾蒙的毒物卻可能從母體移轉至嬰兒體內，孰輕孰重，科學所知有限，尚難論斷，」《失竊的未來》一書指出，但該書也警告：「胎兒出生前子宮內毒物的移轉，甚至比哺餵母乳時嚴重許多。」
　或許準媽媽在懷孕之前，像王怡慧一樣先從嚴格篩選飲食「淨身」做起，是一種解決方式。
　「嬰兒在母胎內就受污染，他們毫無選擇的權力，就輸在起跑點，」清華大學化學系教授凌永健感嘆︰「這是多麼悲哀的一件事。」
　「環境荷爾蒙」帶來嚴肅的挑戰，也考驗整個社會是否有長期風險管理的能力，確保下一代子孫能正常生活、健全發展。

考驗政府的風險管理

　歐盟就率先採取了「預警原則」（precautionary principle）來應付環境荷爾蒙的新風險。
　所謂「預警原則」是指，只要有合理懷疑某化學合成物對人體或動物有不良影響，政府就可以先採取管制手段，不必等到有明確的科學證據來證明風險。
　這是因為環境荷爾蒙的作用隱而不顯，非要幾十年之後，傷害才會完全顯現；如果政府等到掌握科學證據才行動，傷害恐怕已擴大至無法彌補的程度。
　譬如，歐盟去年十一月已研擬新管制，要求所有進口電腦的機殼不得以溴化物做為阻燃劑（電腦一升溫就慢慢釋放出來），「一旦管制確定，美國大廠一定會要求台灣廠商遵守，這方面我們可能做得全世界最好，」凌永健稱讚，他不忘加上一句：「但僅限於外銷！」
塑膠玩具也是如此。歐盟已禁止其中添加塑化劑，因為小孩經常將玩具放在口中，而塑化劑在常溫下就會慢慢釋放出來。「台灣外銷出去的玩具就遵守規定，也有清楚標示，」凌永健嘆息︰「但是台灣市場自身卻沒有任何管制。」
　原因在於沒有一個政府部門自認該負責這個陌生的新議題，「環保署已經對鄰苯二甲酸鹽（塑化劑）的用途列管了，」環保署環境檢驗所副所長王正雄侃侃而談，但是被問到誰來管制塑膠玩具時，王正雄愣住了，「好像沒有哪一個部會管玩具？」他遲疑地說。
　政府各部門是否也該協調整合，才能跟上外界快速的變化？
　風險管理也要靠扎實的研究。
　先進國家花費大量人力、財力研究環境中各種重金屬普遍存在的情形（亦即天然背景值）以及國民的飲食習慣，然後才能評斷在某些污染個案中，重金屬的含量是否「過高」，並評估對人體健康的風險。
　台灣沒有堅實的基礎調查做為比較基準，所以每當學者發表海產遭污染的研究，一經媒體曝光解讀為含污染量「過高」時，永遠陷在「到底要多高才叫過高」的無解爭論裡，漁民立刻哭喊抗議、官員被迫大演生吞牡蠣秀，整個社會毫無理性討論、改善問題的空間。
　台北醫學大學公衛系主任韓柏檉就曾有幸親身體驗箇中滋味。他曾於英國期刊《環境污染》發表一篇台灣牡蠣污染的研究，後經台灣媒體引述研究結論，鬧出軒然大波，還曾被法務部當匪諜調查，漁民要求索賠一億元。
　「最近都不敢做研究了，」雖然事件已落幕一年，韓柏檉還是有些意興闌珊，「政府既沒有大規模、全面的研究，零星的研究做出來又不能講，被政府當機密檔案鎖在抽屜裡。」他現在興趣轉向，熱中於公衛傳播，推廣無煙餐廳。

吃得安心，健康自然來

　等不到政府全方位策略的那一天，充滿活力的台灣民間團體已經開始自救。提倡環保不遺餘力的主婦聯盟於十一年前發起「共同購買」運動，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十一年前，一群積極從事環保運動的主婦們，對現狀有深沉的無力感。「如果環境污染這麼嚴重，吃的安全到底在哪裡？」現任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理事主席陳來紅當年如此想，「何不集結消費者的力量，要求生產者製造真正健康安全、有環保概念的產品？」
　此一理念就是「共同購買」的源起。最初從二十名主婦在地下室以克難方式自行分菜、分米開始，一路走來，消費合作社已逐漸成長到有三千五百位會員、一千個家庭每週訂貨。透過主婦聯盟，消費者確保買到的蔬菜，儘管不是有機，但一定無農業殘留，魚類沒有重金屬污染，而肉類則沒有抗生素。
　要做到這樣，消費合作社必須介入生產過程，每年花費數百萬元檢驗合作農戶產地土壤內的重金屬、微量元素；對水質與空氣做檢測；分析肉品營養元素，檢查抗生素等；也教導農友正確的有機農法。
一位農友在聚會分享心得時就說：「我開始用木瓜的立場種木瓜。」以前，他曾經為了讓木瓜長得又快又好，無所不用其極地使用農藥；現在，他懂得「讓木瓜吃得營養，對它好一點，甚至去愛它」。
環境毒物蓄積在人體的脂肪中，很難透過代謝排出體外。防範的方式只有二種：盡量避免吃進毒物，以及大量運動排汗，消耗脂肪，如此才能有效排出毒物。
　師大化學系教授、消基會檢驗委員會召集人吳家誠就做過一個「運動排毒」的實驗。
　他讓實驗對象劇烈運動之後，再洗桑拿浴，然後取鼻尖的汗水做檢測，竟然測到極微量的有機汞！「這顯示原來不太溶於水的重金屬，因為劇烈運動消耗脂肪的關係，也隨著汗水排出了，」吳家誠解釋。
面臨環境荷爾蒙的新風險，各種從個人出發的避險策略，都是社會缺乏自我改善的機制下，不得已的自保之道；關鍵在政府有沒有足夠遠見，並有效回應風險。

什麼是「環境荷爾蒙」

　原本是外來的化學物質，進入人體卻發揮類似荷爾蒙的作用，與細胞受體結合。一旦結合之後，就會啟發細胞的特定程序，引起一連串的細胞變化，由於環境荷爾蒙不是真正的荷爾蒙，它只是欺騙了細胞受體，因此擾亂了真正荷爾蒙的運作與平衡，對人體的影響極為深遠。
　可能造成的後遺症：包括男性生殖力降低、攝護腺癌、睪丸癌、女性生殖力降低、乳癌、子宮內膜異位、腦下垂體與甲狀腺功能改變、免疫系統抑制等；兒童記憶、學習能力降低也和環境荷爾蒙有關。

該怎麼吃，避免環境荷爾蒙？

　◆ 不吃標示不完全的食品。
　◆ 脂肪含量高的食品盡量少吃。
　◆ 吃新鮮、不經加工（如醃漬、油炸）食物，減少肝臟負擔。
　◆ 飲食均衡，不挑食，分散受污染風險。
　◆ 化學毒物雖為脂溶性，但並非完全不溶於水，只是隨水排出量低，多喝水對排毒仍有助益。
　◆ 劇烈運動排汗，會排出較高量的毒物。
　◆ 加強身體抗氧化能力，多吃蔬菜、水果及補充綜合維他命，吃蔬菜、水果也以多樣化為原則。
　◆ 海鮮是環境荷爾蒙的重要來源，食物鏈愈上層的魚如鯊魚、旗魚等大體積魚類，體內毒性多；反之，食物鏈下層的魚，體積較小，毒物累積較少。
　◆ 深海、遠洋魚較養殖魚乾淨，某些養殖魚飼料中添加豬油，其中戴奧辛含量高。
魚的內臟、脂肪毒性含量比魚肉高，少吃魚腸、魚卵、魚肝。

生活周遭的環境荷爾蒙風險

乾洗衣物

　乾洗溶劑中含過氯乙烯，是致癌物質。不要急著將乾洗衣物掛回衣櫥，最好放在戶外通風處，減少衣服殘留的化學物質。

家具、裝潢建材
　
　含甲醛做為烤漆、上光的原料，會造成咳嗽、眼睛灼熱、皮膚過敏，高濃度甲醛會致癌。
　愈新的建材，甲醛濃度愈高。研究顯示，裝潢期間若是通風情形不佳，會累積高濃度甲醛；住家愈通風，室內甲醛愈不易累積。

母乳

　哺餵母乳好處多多，不僅可以增進母子關係，還可給予嬰兒重要的免疫保護與促進發育的物質。但哺餵母乳會讓嬰兒接受一定程度的毒物，授乳階段的嬰兒攝取毒物劑量是成人每日暴露量的十到四十倍。
準媽媽在懷孕之前，最好嚴格篩選飲食，先排除母親身體內的毒素。

碗裝泡麵容器

　聚苯乙烯材質，廠商加入酸化防止劑ＢＨＴ作為安定劑。ＢＨＴ是致癌物質之一，會引起肝臟肥大、染色體異常和降低繁殖機率。

塑膠玩具、塑膠奶瓶、保鮮膜

　注意是否為柔軟材質，添加了可塑劑，應該避免兒童放入口中，會溶出可塑劑中的有害物質，增加男性精子減少及女性罹患乳癌的機會。
　不要把塑膠容器放進微波爐加熱，加熱食物上也不要覆蓋保鮮膜。

洗衣精、洗潔精或浴廁用清潔劑

　注意其成分標示是否為「非離子界面活性劑」，排入水中分解後會產生壬基苯酚，其結構近似雌性荷爾蒙，會降低人體攝護腺對男性荷爾蒙的代謝，對男性生殖力造成威脅。

奶粉罐的金屬內壁塗料

　含雙酚Ａ，對成長中的幼兒內分泌系統、免疫系統和神經系統，有不良作用。
嬰兒大豆配方奶
含植物雌激素，是天然雌激素的一萬三千倍至二萬二千倍，可能影響性器官發育。

老舊住宅的自來水鉛管

　鉛污染的主要來源，若使用熱水管的水沖泡奶粉，嬰兒食入過多的鉛會導致智力低下。

陶製品

　確定是否通過含鉛量測試。攝取足夠的鐵質和鈣質，可以避免鉛被吸入體內。

油漆顏料

　含有三百種以上的有毒化學物，其中一半以上是潛在致癌物，譬如水性顏料中含有汞，剝落油漆中含有鉛。

地毯
　
　新地毯含甲醛、苯乙烯等有害化學物質。

免洗筷

　市售有九成殘留二氧化硫，而二氧化硫與口水接觸後，可能產生亞硫酸鹽等物質，已被推斷是引發氣喘的原因之一。

保麗龍免洗餐具

　耐熱程度只能維持在攝氏七五至九五度之間，若超過此溫度，會釋出苯乙烯、對-壬基苯酚、雙酚Ａ和鄰苯二甲酸乙基己及酯（ＤＥＨＰ）等四種環境荷爾蒙。
　資料來源：清華大學化學系教授凌永健、中央大學化學系教授丁望賢、《失竊的未來》、《環保月刊》、《康健雜誌》、《消費者報導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