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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醫學院的學生正透過「藝術觀察」課堂改善他們的同理心、視覺素養與溝通技能。紐約的拉瓜迪亞社區學院學生，則撰寫著有關西方思想起源的數學論文。
隔了一座大西洋的倫敦大學學院，「文理科學士學位」（BASc）的學子們，正在探究「文學中的超自然現象」。
「跨域」這些年來在教育圈已不是新鮮事。但每年還是有學生會問：為什麼走工科領域，也要學道德、歷史或寫作技巧？難道不該專注在「能讓我找到好工作」的專業就好嗎？
事實上，正是因為「好工作」的典範有所變化。
問題難以切割，能解決才是關鍵
高度的全球化、科技發展、環境變遷，使得未來的「問題」，以及人們的工作內容，往往無法被切割成各系所專業來解決。
從學術研究很明顯能觀察到這樣的變化。
「『我們要採用核能來緩解氣候問題嗎？』像這樣的挑戰，你無法期待核能專家自己回答，」關注跨域教育的英國教育科技機構Tmrw Institute總監艾亞特（Carla Aerts）舉例，以用水而言，就得同時檢視水資源、地緣經濟學、氣候預測等領域。
根據湯森路透數據庫（Thomson Reuters Web of Science），從1980年起「學科之間的合著論文」和「多學科合作著作數量」便有所增加，這股風氣如今更盛。
從職場角度，也可明顯看見這樣的典範轉移。
各領域職涯最重要的三大能力
根據美國哈特研究協會（Hart Research Associates），多數雇主認為特定科系知識與廣泛領域的知識，對新鮮人而言，同等重要。他們特別強調批判性思考，以及「在複雜、多學科的環境應用專業知識的能力」。
職場分析公司Burning Glass研究2500萬份工作職務，也看到一樣的結果：溝通能力、寫作技巧、團隊合作與問題解決，是各領域職涯最重要的能力。即使在專業技術門檻高的醫療、工程、科技等領域，上述基本技能也在必要職能裡佔比高達三分之一。
來看看更現實的面向。
根據美國普查局資料，大學生畢業後找的工作，通常沒有對應在學的科系專業，無論是STEM（科學、科技、工程、數學，泛指理工科），或人文、藝術、社會科學領域皆然。
美國勞工統計局在2016年的一份報告更指出，25至34歲的年輕工作者，平均只會在一個工作待4.2年。顯然能快速適應不同工作的通用型能力，以及終身學習的態度，才是這個時代的人才形貌。
學校的角色：跨域人才培育皿
這些年來，跨域學程如雨後春筍般出現，正是回應這股銳不可當的趨勢。
芝加哥大學一份研究顯示，過去40年來，跨領域的學位愈來愈多，且名單還在增加中，最熱門的跨域主題是管理、政治、健康醫療、國際發展、環境、工程等，例如數位醫療管理學程，即橫跨健康醫療、資訊工程和管理等多個領域。
美國多數的大學也一直注重符合跨域概念的通識教育，近年來通識課程安排更強化批判思考、分析思維、全球文化知識與道德推理等項目，有些學校如哈佛，更直接以「大一不分系」的方式實行通識教育。
例如全球菁英學生搶破頭，錄取率只有2%的「密涅瓦大學」，就是標榜「問題導向學習」（PBL），大一生每週只上兩堂課，學習上述基礎思辨課程。
英國起步較慢，不過老字號的大學如倫敦大學學院、艾塞克斯大學、格拉斯哥大學、曼徹斯特大學等，近年都紛紛成立了跨域研究中心或學程。
傳統科系不見了
2021年，「倫敦跨域學校」（London Interdisciplinary School）開始招生，更象徵英國高等教育回應跨領域的決心，在3年制的大學教育裡，全然不見傳統科系的蹤影，而是教學生如何解決犯罪、兒童肥胖、塑料污染等問題。
雖然跨域浪潮帶給老牌學府前所未有的挑戰，要整合學科與學者、營造實作環境、避免讓知識因為跨域而稀釋，並不容易。但不論英國或美國大學都踏上這條路，台灣教育界也應急起直追。
在可見的未來，或許我們不再問一個年輕人讀什麼系，而是他關注什麼問題？準備如何解決它？（責任編輯：洪家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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