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飛在華視十多年,一向以業績著稱電視界。他談到華視經驗時總不忘強調:「六年多前我離開時,華視正在業務量的頂峰。」
帶著在華視鍛鍊出重業績、重人脈的基本哲學,林登飛搬入中央電影公司位在西門町新世界戲院樓上的總經理辦公室。在滿室黨政要員送予的匾額、紀念牌相伴下,林登飛一幹六年多,直到最近,才要離開中影,投身宏國建設集團辦報紙、做電視。在中華民國規模最大、由製片、沖印到放映一條鞭的中影,他是有史以來,任期最長的總經理。
低風險、高利潤
一位長期觀察影業的人士指出,六年之間,國片由小康而谷底,電影界龍頭中影的作風,也隨之丕變。前任總經理明驥時代,黨營的中影不時放膽創新,為新銳導演打廣空間;在林登飛治下,中影追求營收成長格外積極,在與整個政經文化大環境進步息息相關的電影創作上卻益發保守。
林登飛明白指出,降低風險、創造利潤,是他經營中影的頭號策略。為了減輕中影的財務壓力,他引入企業界投資拍片(「這是靠我的人脈做到的,」他強調),更放棄中影一向本土製作的傳統,開始結合韓國、香港的錢和人,共同拍出落山風、客途秋恨等片子。在加快回收的考慮下,他更開始預售電影,儘早把電影版權賣給片商,將戲票賣給企業。「片子還沒拍完已經回收成本了,」他得意地說。
「他實在很會包裝、銷售電影,他說包賣一萬張票,他就一定賣得出去,」一位曾與他合作的導演指出。
由電視而電影的林登飛,更發揮業務長才,以多元化快速增加中影的營收。在他的要求下,中影開始作電影、辦廣告、外銷影片;談到業績,他一個一個數道:「三個人賺六千萬」、「一年賺三千萬」……。原本死氣沈寂的中影片場文化城,近來更因新蓋動感、三六○度電影院,闢地開設漢堡店,近來遊客人聲鼎沸。
「中影以前是破落戶,」他邊上樓梯邊說道。經過林登飛設計,原本不曾利用的中影辦公室頂樓陽台,現在有花園水池、宴客大廳和貴賓試片間(「香港邵氏來看過,說這是亞洲最好的試片間,」他說)。
不敢多作嘗試
然而,中影營業量的擴大,有人批評,卻不代表品質相對提升。為了加多收入,林登飛把中影在台北的十七家戲院改成三十三個廳放映電影。但戲院廳裡地板黏膩、動物遊走,一位片商就搖頭說道:「以前是中影的電影院最好,現在是最差。」
在林登飛大力強調營業規模之際,改善台灣電影創作品質火車頭的角色,已由一貫作業的中影移到民間的點指兵兵。隨著電影市場的萎縮,「他(林登飛)越來越猶豫,不敢嘗試作突破,」一位年輕的電影工作者觀察。與明驥時代在市場慘澹中拍新電影帶動新風潮相較,今天的中影,已不再是台灣電影的龍頭。
林登飛對外界的批評十分不滿,他強調:「政府、黨沒給我一分錢,我不賺錢,我有什麼條件用全部錢來拍片?」
一位電影工作者指出,雖然中影今天腳步日益放慢,但中影手上的資源還是國內任何電影公司都無法企及的,國片未來的重振仍要由中影提供重要的支撐。在林登飛膨脹中影的業績後,中影下一步的挑戰將在對國片復興的貢獻上。(陳修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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