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的研究室

苗栗縣竹南鎮的台灣養豬科學研究所，一群豬正在吃豬食。有別於台灣一千一百萬頭豬中近八成會感染豬肺炎，光吃飼料不長肉，這些服過豬肺炎疫苗的免疫豬，平均每頭多長兩公斤的肉。
疫苗假如能受到推廣，一個生物技術應用在農畜業的例子就出現了。台灣養豬事業一年可因此多賺幾十億新台幣。
相較於養豬所在豬黴漿菌肺炎疫苗的研究成功，甚至引起國外藥廠的興趣；三年前進行的豬生長荷爾蒙基因移植，製造「超級豬」的計畫卻失敗了。

缺乏名份

「實驗了七十四頭豬，沒有出現我們期待的效果，」一臉遺憾的養豬所長朱瑞民博士指出。年僅四十五歲的朱瑞民在養豬所服務了二十年。
和其他研究機構比起來，成立有二十年的養豬所雖然也掛上「研究所」的名稱，在行政體系上卻因為沒有明確的隸屬，是個不折不扣的「無主孤兒」。
原因是一九七一年養豬所成立時，經費由聯合國發展方案提供。次年台灣退出聯合國，養豬所的經費也就賴「各方接濟」來籌措。「糧食局、台糖、農委會、農林廳都有出過錢，」朱瑞民回憶。二十年下來，養豬所一直「寄生」於農委會的大型研究計畫中，每年八成的經費由農委會提供。
去年，農委會準備改制農業部，也考慮把養豬所併入將設的國家動物研究所。但是因為行政院組織法距通過還有好長一段路，養豬所也只好繼續過它沒有「名分」的日子。
缺少名分直接影響到人事的安定性。最近幾年來，因為所方無法提供年資、退休金等基本條件，養豬所的人事流動率一直偏高在二五％左右，「剩下的都是當年成立時的老人，再加上真正肯做研究的人，」養豬所病理系主任翁仲男表示。他與朱瑞民是台大獸醫系同學，在養豬所服務期間被送往英國劍橋大學攻讀博士學位。
但是，那怕外面半夜十二點打電話來，養豬所一定有人接電話，翁仲男笑著說。沒有主子與刻板的行政規定，三十五位研究人員反而更加主動，任何時間都可以回實驗室工作。
儘管如此，養豬所的人員心中仍有難掩的挫折感。從八年前首先在台灣推出豬胚胎移植技術，提升豬的品種，到累積十年功夫做出豬肺炎疫苗，養豬所的研究卻常沒有配合計畫與經費做推廣。「當年養豬所為了推廣豬胚胎移植技術，還得自己組團利用週末跑養豬場，成效可想而知，」朱瑞民表示。
目前考驗台灣生物技術產業表現的，也正是專業化技術能否商業化。養豬所的例子說明了除了有生物技術的突破之外，仍需要有整體的財務與推廣通路的配合，生物科技才能活用，才能生根。（李明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