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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教 — 點亮蘭嶼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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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著草香的風在烈日下烤得乾爽爽地,拂在臉上好像每個毛孔都開始呼起氣來。蘭恩幼稚園的簡老師領著咿咿呀呀的小人隊回家報到,簡老師一邊調整隊伍,一邊問小朋友:「你們快不快樂﹖」一位小朋友瞪著圓靈的雙眸,嘟起小嘴說著:「快樂呀!」另一位接著像歌唱似地朗出「快樂天堂」。
這首流行過的歌名,在空中凝注成兩個身影。好像在說電視文化影響蘭嶼之快與深;另一個身影在誘惑人眺憶在大自然的童年的浪漫與恣情。
「天堂」的主人翁--林茂安,在十年前開始構築這座不用繳學費的幼稚園,而今天的成就還要加上圖書館、蘭嶼雙週刊、基督徒團契、牙醫診療,以及暑假為媽媽與孩童舉辦的家政護理、學藝營、教育營等。
民國六十六年剛從基督書院畢業的林茂安,在禱告思索未來方向時,決定不再為自我策畫,要「為人為神做一件事」,然後在夢寐間出現蘭嶼的圖像,就此踏上離島之行,後來並以高雄人身分入籍蘭嶼。
「本來只準備用兩年時間和雅美人相處,」每天只睡四個多鐘頭的林茂安談起十多年前的往事,仍舊是生氣充沛。

十萬元加上義工

直到一天午後一位雅美小孩因大人工忙無法照料,而在戲水時不幸溺斃,鎮日享受原始生活之樂的林茂安,觀察到蘭嶼的需要--一個照顧教導學前孩童的地方。
宇宙光的母親節送炭活動為這所理想中的幼稚園募集了十萬元,使園區的用地房舍以及前來幫忙的義工,就像水到渠成一樣匯聚而來,「雖然大家都不認識,但仍然把事情做了起來,」溫暖的餘溫還在林茂安口中。首先向經濟部礦業研究所借廢棄的房屋,礦研所一口就答應了;然後有六、七十位大專學生幫忙粉刷、整理;洪濬正也率領籃球隊員爬過好幾個山頭,一路砍伐野菠蘿,腿都割傷,就是為了要把水管接過來;國立藝專學生則幫忙畫幼稚園門前的卡通人物,最後再以辦郊遊的方式把小孩子帶過來,僅僅一個暑假,蘭恩幼稚園就誕生了。
但是身無分文的林茂安,如何支持這所免費的幼稚園呢﹖就是靠一批關懷蘭嶼朋友定期與不定期的捐助,兢兢業業地耕耘下去。
幼稚園的人數從剛開始十七、八人漸漸擴大到現在的七、八十人,幾乎島上(除了朗島、椰油兩村距離遠,就學不便外)所有四至六歲的孩子都成了蘭恩的學生,走在路上都是「老師」的稱喚,其中有些還是上了小學的校友。
就像離開蘭恩的小朋友沒有忘記啟蒙老師一樣,蘭恩也不想斷掉這份情誼。「那時我們在想如果要繼續幫忙這些孩子要怎麼做﹖」瘦小的林茂安表現令人驚奇的旺盛服務熱忱。
此後蘭恩的工作就沿用幼稚園成立的模式進行--發現蘭嶼的需要,集思廣益擬定目標,匯合眾人的財力、物力、人力,然後在團隊合作下,迅速使無變為有。
於是圖書館在二、三年後設立,而溝通蘭嶼與台青年與島上父母的橋樑--蘭嶼雙週刊,也循此路徑在四年前創刊。在雙週刊「鄉音」的專欄中可以看到:
--椰油謝伯伯:「親愛的兒子泰雄,最近爸的身體不舒服,腰酸背痛了幾天,希望你寄錢讓爸去衛生所看病。」
--東清馬伯伯:「親愛的兒子金川,你在軍中要保重身體,多吃一點,身體才會壯,媳婦帶了些飛魚乾去你那裡,你慢慢享用吧。」
從幼稚園、圖書館、牙醫診療服務、基督徒團契到暑期各種營會,蘭恩的正式人員從二、三人到現在十一、二人,除了兩三位雅美人外,如何把這些來自台灣各個角落的人(甚至有來自馬來西亞的僑生)召聚到設備落後,待遇低微的蘭嶼工作﹖
來自台北木柵的張翠琦笑咪咪地說:「是神把我帶來的。」
在蘭恩八年多的陳朝明平穩地表示:「這裡很好,像個大家庭。」
中興大學畢業的游慧敏帶著年輕的歡愉說:「林哥人很好,在這裡學到不少東西。」
然而對口口聲聲「我們蘭嶼」的林茂安而言,待二、三年就離開的人事異動,仍是蘭恩工作傳承上的障礙,「工作剛熟悉起來,就走了,新人又得重新訓練。」

錢從那裡來﹖

事實上真正棘手的問題是財源。除了牙醫服務會向觀光客及駐蘭嶼的台籍公務員收費,差可補足對蘭嶼全額免費支出外,其他各項工作都沒有固定財源,「錢」從那裡來﹖
蘭恩走過了十年歲月,然而不穩定的財源,常常成為工作進一步擴展的限制,為什麼不成立財團法人呢﹖
「我們也曾經努力過,但是至少要五百萬基金,我們根本沒有,若是有,早就用來擴建幼稚園的設備了。」相對於台灣寶島的錢淹腳目,林茂安的歎息透露出無限的無奈。(張夢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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