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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本週成立了工會組織,有鑑於矽谷向來堅定反對工會,Google工會像個異數。這幾年來,龍頭企業Google內部的維護權利聲浪漸漸宏亮,400多名工程師與員工終於搶灘結盟。
美國科技業向來不希望員工互相結盟,但愈來愈多Google員工期望改變薪資政策、騷擾情事與工作倫理,勢必升高與「長」字輩高階管理階層的緊張。
以母集團為名的Alphabet工會(Alphabet Workers Union)已經祕密籌備了大半年,上個月選出了理事長,並受到代表美國加拿大電訊、媒體從業人員的美洲通信工會支持。
Google人事部門主管西爾弗斯坦(Kara Silverstein)說,「我們一直努力創造一個支持、重視獎勵的職場。當然,員工一直捍衛勞動權利,這也是我們所支持的。但我們會一如既往,持續直接與全體員工對話」。
擔任工會副理事長的工程師蕭奧(Chewy Shaw)解釋,為了持續施壓管理階層,以便員工推動職場議題,必須成立工會。
Alphabet工會向成員收取薪資的1%作為營運費用,成為會員後即可享有工會的資源與保護。蕭奧說,「我們的目標不只是『員工的薪資夠高嗎』,而是更廣泛的議題。」
Alphabet工會並不屬於傳統工會。
傳統的工會一般來說會包含一家公司內的大部分員工,並向州或聯邦工會委員會遞交選舉請願書。當工會在選舉中獲得支持,便可與資方代表談判合約。
而所謂的「少數工會」僅代表部份員工,可以跳過選舉而成立。雖然不具有協商合約的功能,勞動專家說,Alphabet工會還是可以透過其他方式要求業主改變政策,比方說尋求輿論活動,或是請遊說組織和監管單位影響雇主。
勞工行動主義風氣持續吹拂矽谷,多年後,這股風氣具象化,催生了Alphabet工會。過去,軟體工程師與技術勞工大都與社會和政治議題保持距離,但亞馬遜、Salesforce、Pinterest等企業則更積極地在薪資歧視、性騷擾等議題上表態。
如果說上述企業發了聲,那麼Google則已經拉開了嗓門。2018年,超過2萬名Google員工放下手邊工作,上街抗議公司處理性騷擾的方式。
Google軟體工程師加納•杜瓦則說,組工會的目的,也是希望Google人在公司做生意的方式,以及運用產品的方式上享有些話語權
但究竟是哪些企業決策,讓員工有疑慮呢?
比方說,許多員工不贊成Google與五角大廈合作,將AI深度學習用於精準化無人機攻擊,他們認為這違反Don’t be evil企業精神。The Verge網站報導,Android之父魯賓(Andy Rubin)因被控性騷擾去職,還能拿到900萬美元離職補償也讓員工不解。Google一度同意為中國打造可審查的搜尋引擎,更是讓員工氣到自己所託非人。
這都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但即便在當時,許多矽谷人並不歡迎工會。
許多科技人避開工會,因為他們認為,工會是在吵薪水問題,而不是處理倫理與技術運用問題。有心籌組工會的成員也發現,要集結眾人很難,因為科技業本就有許多人外派在全球各地。
在矽谷成形的工會相當稀有,集資網站Kickstarter、應用程式開發平台 Glitch都是罕見的例子,而亞馬遜位在阿拉巴馬州的數千倉儲員工也將在未來幾個月投票選舉工會。
加州大學法學教授杜波(Veena Dubal)說,Google工會是一個「強大的實驗」,因為它將「工會化」概念引進科技巨擘,且繞過了抑制這類組織的重重障礙。
杜波說,「如果工會壯大了,不僅僅對員工有著巨大意涵,更攸關科技影響力等更廣泛的議題。」
(資料來源:The New York Times、The Washington Post、The Verge)
天下總主筆陳良榕專欄。半導體狂熱、科技巨頭謀略的最犀利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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