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晚春的陽光帶來淺粉櫻花盛開的訊息,也照在東京街頭紳士與浪人的身上。
每天早上八點多,東京商業區的地下鐵出口迅速吐出一波又一波的上班族,他們個個面容白晢、西裝筆挺、皮鞋晶亮,這群精神抖擻、步履堅穩、迅速的日本紳士,是日本這個高所得社會的幕後締造者。
然而他們的步履聲,無法驚醒腳旁昏睡的日本流浪漢。頭髮與鬍鬚像雜草般又長又亂地長著,以東京地鐵車站為蔽寒窩居的浪人,有如東京的西裝紳士,在東京的街頭,處處可見。
愈是繁榮地區的地下鐵車站,流浪漢愈多,東京銀座地下鐵一處就經常有六、七個浪人群體席地呼呼大睡。
浪人完全脫離東京的社會軌道而活。東京中央區銀行、證券公司林立的江戶橋地下鐵車站內,就有一個浪人,每天早上八、九點時,仍兀自以臂為枕昏睡著,全然不為身旁匆忙的腳步聲所動;偶有一回醒著,也是獨自面壁發呆。
江戶橋車站附近的一座橋上,另有一名浪人以推車為床,每天陪著他的就是一條狗。一回下午經過時,赫然發現他和江戶橋車站內另一個流浪者,以地為席,兩人一起喝著特大瓶米酒,吃著天婦羅聊天。
日本浪人為何將自己放逐於集團意識特強的日本社會之外,甚而連棲身之所都沒有?他們可曾企盼做個為日本社會所認可的紳士呢?東京富裕的社會為何能容忍讓浪人成為街頭一景呢?在流浪者沈默的外表,找不到答案。這或許也是冷漠的大都會一個特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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