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矽谷難題 — 不再點「矽」成金?

年輕、創意、冒險,矽谷華麗的科技才情,一度支撐住沒落中的美國經濟霸權,也曾感動過世界。曾幾何時,風險擊倒了高股價撐起的科技夢,矽谷所需的長期資金轉向,而日本卻在太平洋對岸悄然興起……。矽谷的昔與今,能為身處類似畫面中的台灣科技業,帶來何種反省?

其他

矽谷向來是美國科技、經濟雙重霸業王冠上最燦爛的一顆寶石。跨入九○年代,矽谷的光輝卻已褪色。
 儘管近年來,日本及東亞各國孜孜於生產,細究於仿效,步步進逼,漸次侵蝕美國經濟的疆域,美國人總自信滿滿地強調,矽谷的創意和活力就是美國保持領先的王牌。
 但最近資金透空、國際競爭兩相推磨下,矽谷竟也不得不痛苦地蛻變。由年輕銳氣而持穩戒慎,矽谷的轉變深切反映美國今日的挑戰。
 仔細探究,在矽谷上演的其實是錢與科技的故事。錢與科技可以互利,卻也極可能互害。錢曾將矽谷推上巔峰,但過多的錢卻又將矽谷自高峰擠下。

面貌依然、裡層變異

 當美國在國際科技巿場上日漸吃力之際,美國亟需能用以保住巿場規模的大型技術投資。但矽谷–美國的希望–卻對大科技益發猶豫,刻意規避;而矽谷專走巿場利基的小型公司,卻被大量進場的短線熱錢炒爛,終而削弱了整個高科技業募攬資金的吸引力。
 巡訪矽谷,風貌依舊。舊金山灣區頂上的陽光仍然明艷,二八○號公路旁的山景不減秀綠。技術、創業、募資、情報交換、地價居高、移民湧入……一如往昔多線進行,共同營造出全球高科技業的麥加聖地。
 深看矽谷,背後隱然是辛苦踏過的崎嶇蜿蜓路。八○年代初期沸騰的矽谷熱,在美國科技業股票於八五年開始走軟後,就連續六年降溫。就算矽谷今天仍是影響科技產業走勢的大本營,矽谷人卻少有當年遍地黃金的暢快感受。
 不過六年,矽谷生變,科技產業的無情明白流露。「在矽谷,六年是很長的時間,」初到矽谷至今已十八年的宏電腦總經理劉英武沈思說道。
 在矽谷熱的頂峰時期,美國夢就是矽谷夢︰創業–上巿–成功。當年,自矽谷起家的半導體業大半江山仍在美國手中,快速興起的蘋果電腦帶動新機會、新產業的憧憬,而剛萌芽的生物技術也在眾家期盼中即將起飛。矽谷的每一種角色––不論工程師、創業者、投資者,每一項新動態都成了世界媒體大肆宣揚肯定的對象。

不愛科技、愛零售

 歷經企業興衰、景氣循環,矽谷夢並沒有真正應驗。今天,半導體業的過半江山已被日本拿下(見圖一),承接矽谷基幹的個人電腦業現又已陷在走向不明的混沌中,而生物科技還在等待起飛號令。矽谷的許諾落空,驅走美國資本巿場對高科技的信念。
 「現在股票巿場一聽到高科技就怕,」電子工業諮詢公司Dataquest的分析師蓋林根雙手一攤說道。根據美國商業週刊報導,美國投資者的最愛已由科技轉為特殊零售業。
「我們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去看矽谷,」從事國防科技、創業投資的旅美華人柯如甦強調。「它不再是領先發展的尖端,往後矽谷只有歸於平衡,它的命運與整個美國工業同步,」在洛杉磯經營DTI公司的柯如甦分析。

最重要本錢是人才

 矽谷的崛起源於人、錢、和矽谷獨特的開放環境三者的結合,而矽谷近年的變動又正因投資流向扭曲了原本均衡的三角形。
 「矽谷最重要的本錢是人才,」在矽谷綜理美國國家航空及太空總署太空研究計畫的戴爾頂著午餐時分的驕陽肯定。
 與矽谷發展不可分割的,是一流的高等教育。「這有史丹福、柏克萊,全世界最好的人才都集中於此,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相比,」從事研究工作的戴爾毫不遲疑說道。史丹福大學引燃矽谷電子業的火種,而加州大學柏克萊校區又觸發了灣區的生物技術產業。根據聖荷西當地報紙的調查,連美國東岸的麻省理工學院也有大隊人馬西征加州,投入矽谷的成長行列。
 人才聚集降低了在矽谷創業的障礙。手上有三億美元基金、專門在生物技術發展的創業投資業者藍姆樂,在矽谷邊半山腰的居所陽台上強調︰「只要想創業的人有好的構想,不論管理、行銷、投資、技術––各種技巧的人才,我打幾個電話就可以在這找齊。」
 能夠聚集各方人才,「矽谷最大的吸引力就是機會,」漢鼎創業投資總經理徐大麟表示。而創業投資就是矽谷型機會的化身。
 八○年代初期矽谷的迅速膨脹與當時創業投資大力介入緊密相關。他們引入新財源,在矽谷造成資金過度供應的局部優勢,給了矽谷人圓夢的大好機會。在綠蔭宜人,被稱為「全球創業投資之都」的Palo Alto園區內,從事投資已十七年的范倫坦回憶,他開風氣之先,將各企業大筆積存的員工退休基金引入矽谷,「到了八五年,一共有四十億美金投進矽谷,」他滿意地回溯。

一二八不敵一○一

 「矽谷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想成功,要致富,」創業投資者蘭姆樂點出矽谷的原動力。已創立十家公司的蘭姆樂每年收到三百多份創業計畫書,他對所投資公司的基本要求︰七年回收,增值十倍。
 人才、錢財摻合而起的化學反應,在矽谷飆起創業潮。矽谷隨時有人創業、有人跳槽,其中絕大多數終究失敗。就在新公司由募款而財源枯竭,而再募款的一圈又一圈輪迴之間,矽谷科技兵將前仆後繼,而矽谷的活力與創意就表現在這些生息不斷的小公司身上。
 「我們都說(波士頓的)一二八公路永遠打不過一○一公路,」在矽谷自行創辦Recortec公司的李心培相信。他強調,矽谷的動態與創新絕對強過美國東岸已開始走下坡的波士頓科技城。
 事實上,這種自我重塑生生不息的過程,正是矽谷藉以調整體態適應環境的模式。「如果矽谷失去這種人、學校、企業的適應力,矽谷的活力就完了,」從事太空研究的戴爾點出矽谷的大敵。
 但隨著科技產業競爭日益全球化,矽谷應變國際新情勢的能力卻開始呈現窘狀。
 根據科技顧問公司Ernst & Young針對美國電子工業主管所作的調查,超過三分之二的受訪者認為目前美國的技術優勢已在衰退,六○%的受訪者更相信,在未來五年內美國會更加退步。
 這批電子業者更指出,資金取得已是目前美國電子工業經營上的最大難題。
 當矽谷的創業投資者手上仍握有數以億計的資金,仍持續支持新的創業公司出現之際,為何美國的電子工業會苦於資金乾涸?
 「我們現在資金供應有一個真空,」Dataquest公司的蓋林根解釋,「創業投資的確還在出錢,但他們絕不介入超過五千萬美金以上的大投資。」

缺投資、危機緊

 以半導體工業為例,為了挽救美國半導體業近年的頹勢,美國總統和國會前年特別任命國家半導體顧問委員會來尋求出路。這個委員會在去年底提出的第一份報告中,明白指出缺乏穩定而長期的技術投資,是美國電子工業今天的第一號危機。這份報告指出,目前半導體技術每三年就必須更新一代,單是新一代半導體的製造設備就要耗資七億五千萬美金,窮五年之力開發技術。「這種花費連極大規模的公司都吃不消,」報告中小結。
 而這種咬牙長期投資的陣痛甚至已感染到生物技術業。一直被視為美國生物科技界躍升中明星的Genetech,也在沈重的長期投資壓力下,於去年底併入瑞士的羅式(Roche)葯廠,藉以換取二十億美金的充裕資金。

浮濫的投資

 但在矽谷不停出現的小型公司群中,資金供求的圖像卻截然不同︰浮濫的投資破壞了整個產業的生態平衡。
八O年代初的投資風擴張了矽谷的規模,卻也帶給矽谷過度競爭。同行對手增加,各家的活動空間縮小,生存日益辛苦。「太多資金追求太少回收,」劉英武形容。原本期待科技投資會點矽成金的投資人,眼見回收緩慢,紛紛聰明地開始抽腿,反而更加打壓科技業的投資前景。
 股票巿場的反應最為直接。曾在今年五月初美國半導體顧問委員會上分析半導體業整體資金景況的Kidder Peabody證券投資公司副總裁奎尼分析,美國高科技股票在一九八二到八四年間最為強勢,獲利成長高過一般股票,廣受歡迎;但在八五年後,科技股票獲利增加的幅度與一般股票並無差別。投資人在回收不高的情況下,考慮到高科技業的高風險,「除非科技股獲利增長比一般股票高二○%,否則何必冒這個險,」奎尼指著圖表分析。

季報表文化

 資金短絀烘造出「季報表文化」。由於找不到足夠的錢,科技業者不得不分神出招,施出渾身解數吸引心意已淡的投資者,更加使產業經營環境惡劣。根據Ernst & Young的調查,美國電子業七六%的主管都認為,追求每季財務報表的亮麗數字已嚴重限制了他們針對長期成長的布局。
 美國資本巿場的空虛給了外國資金難得的機會,外國人乘勢買入矽谷。Ernst & Young的調查發現,外來資金目前占美國電子工業總資金的一六%,預計五年後外國會供應美國電子工業所需四分之一以上的資金(見圖二)。
 外國勢力在矽谷出現,預示美國科技業未來將面臨的戰局會更加激烈。為了學習技術、打入行銷,東亞、歐洲的科技公司紛紛將橋頭堡設在矽谷,乘著木馬開進美國。而在同時,矽谷卻因土地、人力雙重成本壓力,逐步退出生產製造,純做研究發展和行銷。
 就在矽谷轉型,專注技術、行銷之際,美國才認清放棄製造其實正是整個產業流失最關鍵的一步。美國的消費電子工業(如電視、音響、錄放影機),就是這個策略性錯誤最佳的例證。
 在一九五○年代全球巿場占有率近乎一○○%的美國消費電子工業,今天還不及當時比例的二十分之一。當年美國廠商為了利潤不高而放手不做消費電子產品,今天矽谷的半導體工業卻悔恨莫名。美國電子業在最強盛的時候,拱手讓出這個半導體需求量大、又可帶動技術進步的重要產業。
 半導體顧問委員會檢討指出,美國自此學到一個重要教訓︰技術知識都是累積的,一旦失去技術領先優勢,很難再重新趕上。八○年代後期,當美國試圖大步重返消費電子、記憶晶片的巿場時,卻發現困難重重。

半導體工業的衰退

 分析美國半導體工業的衰退,半導體顧問委員會最後結論︰放棄消費電子是「美國喪失半導體業領先地位的關鍵,但卻鮮少被重視」。為了避免美國科技業重蹈覆轍,半導體業在送給布希總統的報告中警告︰「美國已經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美國的經濟實力和國家安全已危在旦夕。」
 將矽谷的經歷與今日的台灣相比,台灣似乎正跟著矽谷的足跡前進。
 看到台灣科技界近年來在錢海洗禮下募款容易,大事擴張,時常返台的柯如甦就提醒︰「台灣今天好像矽谷當年。」
 柯如甦擔心,台灣的投資人只看到科技的光鮮表面,未看到背後的風險和辛苦。他感覺台灣和當年的華爾街都對科技有「不切實際的期待,以為每一個公司都是蘋果電腦,拚命把錢往裡丟」。他接著強調︰「真正要比的是實力、產品。」
 工研院董事長張忠謀就頗為擔心台灣創業投資業比矽谷更為短線的作風。「矽谷的回收看七年,台灣只看三年,」張忠謀指出。
 矽谷另一個與台灣相似的特色︰個人掛帥、意見多元。
 當矽谷在面對新舊技術交替,必須跟隨日、歐,趕快跨入高傳真電視、半導體X光蝕刻術等昂貴新技術時,矽谷中有太多相異觀點,議而不決,更拉慢了矽谷的腳步。
 譬如,在評估新技術的價值時,是重策略性考慮,還是重營業規模?參加半導體顧問委員會會議的奎尼,還記得當天在激辯X光蝕刻術的重要時,有人強調這是攸關電子工業未來的關鍵技術,另外有人質疑︰這套高價的技術,究竟能為半導體業產生多少直接收入?

議而不決

 又如,科技製造商的利益重要,還是消費者利益重要?每當討論美國積體電路工業與電腦工業的關係時,又免不了一場論戰。Dataquest經濟學家柏克霍就從電腦業的角度指出︰「用日本的晶片,電腦才會便宜啊!」
 此外,到底應以組合公司方式合力開發新技術?還是企業自行各顯神通?當新技術的投資已非美國單一公司可以負擔時,走利基路線的後起之秀新公司卻反對合眾力成立組合公司(consortium)。爭執結果徒然造成美國行動更為遲緩,以致目前全球最新的次微米半導體產能,有八五%在東亞手上。
 「在矽谷,公司間很少共同行動,」蓋林根笑笑說,「矽谷的文化沒有合作。」

台灣不是矽谷

 就算台灣看似矽谷,但台灣並不是矽谷。矽谷有經驗、有資源、有在科技業的深遠影響力。台灣沒有。
 美國國家航空及太空總署的戴爾就相信,外國勢力終究還是會被矽谷所吸納︰「我們本來就很國際化,很開放。」
 劉英武則強調,矽谷在九○年代仍有絕佳的發展機會。他指出,矽谷接近竄升的太平洋盆地,如能利用地利之便,掌握東亞興起的時機,積極與東亞掛鉤,將是矽谷下一波成長的契機。
 兩相比較,「台灣沒有矽谷的資源,絕不能有樣學樣,」柯如甦再三強調。
 正當台灣努力步上高科技之路時分,用矽谷、學矽谷,理所當然;而矽谷一位電子業者告訴Ernst & Young的警語卻切不可忘︰「一旦投資者開始迷於短線,那就是高科技之死的開始。」

柏恩普(HP總裁):電腦業空間還大得很

 目前電腦業成長不好,很多人開始討論電腦業是否已進入成熟期,沒有多大成長空間了。我們的看法正好相反,電腦業才剛開始而已。
 現在電腦業的狀況正反映大家的迷惑,因為電腦正處在世代交替的轉換期,大家都在問:新的一代何時會興起?誰在什麼時候會起來?身為用戶的我何時該跳進去?
 十年前,我從IBM來惠普,我們開始思考未來的電腦到底是什麼樣子,我們的結論是強調電腦的網路和簡易使用。
 談網路,是因當時我們在電腦業勢力不大。為了生存,我們只有強調惠普的電腦要儘可能開放,能跟各廠牌的電腦互相連線,這樣大家才會願意用我們的電腦,這就是我們的生存之道。
 在個人電腦革命性的影響出現之後,我們更確定:將來電腦一定要易學易用,讓使用者透過標準的方式去享用電腦。對用戶而言,要真正使用電腦,電腦對使用者的功用遠比電腦面的技術重要得多。今天洗衣機能普及,是因為大家都說洗衣機,而不會用「可以帶動水流洗衣服的馬達」去形容、了解洗衣機。
 今天的電腦就好像早期的汽車,仍然只有少數人在使用。我們相信,九○年代電腦業最大的改變在電腦由少數人使用的工具,真正變為大家的工具(pervasive computing)。未來的電腦應該就像今天的汽車,只要有鑰匙,不需經特別的學習,人人就會用。透過網路、軟體,每個人都可輕易地用自己的電腦,去和其他人互相交換資訊。
 從這個角度看,電腦業才在成長的初期,它的空間還大得很。今天我們電腦業者的苦惱,是在決定何時該投入下一波的技術。我們了解,惠普要由後趕上電腦業的大廠,惠普的未來必須放在下一代的電腦技術,而那些很大的電腦公司目前仍停留在上一代,他們的動作比我們慢。
 但我們也很痛苦,一方面我們要在新技術大筆投資,另一方面又要繼續維持既有的業務,等待新世代正式全面登場,在這中間要如何取捨平衡?這可能是今天電腦業、更是我們惠普最大的挑戰。(陳修賢採訪、整理)

日本人在矽谷 買技術、不買公司的久保田

 「日本公司來矽谷投資,多半找小公司以取得技術;台灣、韓國來此,卻都想把整個公司全部買下,」證券投資公司Kidder Peabody副總裁奎尼,在舊金山美國銀行大樓堆滿資料的辦公室,比較說道。
 以生產農業機械、鋼管、建築材料為主的百年老店久保田(Kubota),是近年來日本繞道矽谷步入高科技最引人注意的例子之一。久保田以電腦影像處理為基本方向,不過四年多光景,就已在矽谷集結完成包括八家公司的科技兵團,涵蓋電腦、周邊、積體電路、生物技術等領域。其中的MIPS公司,更因所發展的精簡指令(RISC)技術正是電腦產業的新走勢,在電腦業界廣受注目。
 除了在矽谷積極練兵,久保田更在日本建立完整的研究發展體系,透過日美的技術交流、協同行動,久保田的電腦、複合材料、農業用水處理技術都一一成型。
 久保田矽谷辦事處的負責人中尾賢一,談到從未做過電子、生化的久保田,是如何跨入新的高科技行業︰
我們在美國西岸一共投資了八家公司,除了一家是生物技術,其他都是電腦及周邊廠商。
 久保田過去做農業機械、做鋼管,但這些產品的全球巿場都已接近飽和,成長非常緩慢。我們必須改變方向,加入成長快速的新巿場,因此我們選定電子、生物技術、新材料為發展的重點。
 我們從矽谷開始跨入新領域的行動,是考慮行動要快,不能有所耽誤。很多日本公司(像日本鋼鐵)都想跨入電子、生化、材料等高科技,而他們也都想來矽谷發展。我們如果在日本自己獨力行動,沒有足夠的人才,自己找人、訓練人,要花二十年才能完全成熟,電子這個行業變化又這麼快,不可能給我們機會的。因此,我們決定來美國投資。
 來矽谷是為了取得技術,我們對取得對方的控制權沒有興趣。要整個接管一個公司是非常複雜的。因此,除了一家做硬式磁碟片的Akashic Memories我們是百分之百擁有以外,都以持股不超過三○%為原則。
獲取技術是長期的投資。久保田一般的作法︰由我們出資,這些公司將他們在日本或遠東的製造權、行銷權給久保田。經過這種過程,可以學到他們研究發展的系統。就算現在MIPS表現好,股價一直漲,我們也不準備賣掉手上的股票,這不是我們的目的。
 久保田在矽谷的第一個投資是一九八六年的Ardent Computer。當時這家公司缺錢,這的證券投資公司來探詢我們的意向,我們終於決定進去。此後,矽谷的科技界逐漸了解久保田不會去惡性強行接管對方,名氣起來之後,有些公司就主動直接找我們投資。
我們介入的都不是大公司,他們仍在草創期的發展中,需要很多錢來開發技術。這些公司的規模都還小,沒有錢去做生產製造,因此我們為他們在美國以外做製造、行銷,不會影響他們在美國的發展,只是失去遠東地區而已,他們都覺得是滿理想的安排。
 久保田不是只靠這些在矽谷的投資來跨入科技業,我們在日本也從事技術發展,培養人才。這是一、二十年的長期投資。目前,我們生產的曳引機、彎管機都已經用到積體電路控制的技術,這是我們最初步的成果。
 十年之後,我們希望電子能成為久保田在農機、鋼管之外的第三大業務,但願久保田有一天能成為一家電子公司。這是我們的希望(笑)。
(陳修賢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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