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與錢的拔河

北京王府飯店。

白色大理石階，一塵不染的雪亮。二樓中庭側廂，穿黑色禮服的樂隊，拉起小提琴，優雅的室內樂曲在空中飄盪。

一樓幽暗的酒吧間，穿前方開高叉緊身裙的女侍，彎腰、嫵媚的為日本商社代表殷勤斟酒。

王府飯店（李貴鮮宴請郭婉容等亞銀代表的地方），歌舞昇平，富麗堂皇。這是錢堆砌成的世界。

「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領導人說。

幾條街外，天安門廣場。

跪在人民大會堂前苦苦哀求領導對話的學生，無效。轉而絕食、絕水，希望用他們清純的生命，為學生運動正名─是「愛國運動」，不是「動亂」。

日曬雨淋下，一個又一個昏倒。救護車噢噢淒厲的聲音撕破夜空。

「他們都還是孩子啊，」一位人大常委低聲嘆氣：「我好幾天都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