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磚為牆、玻璃做窗,白窗廉、厚大的沙發,沙發上三兩個細細啜著咖啡的人。
然後,燈一盞盞地亮了。旋轉門轉出一個高大的外國人,在黃昏的餘輝中,一幕幕畫面的串接,剎時間,彷彿真的身在法國,或者其他只在電影上欣賞到的異國城市。
一些飯店旅館、百貨商店、建築業,急急追求「現代化、國際水準」的腳步,讓台北街道零零星星的染上些異國的風貌。
有美國式的書店擺設,有法國式飯店的優雅,也有日本料理店,仿日的精緻庭園、九十度鞠躬、和一進門的「伊來夏」(歡迎光臨)。
新潮的帷幕大樓一幢幢昇起,映上藍天白雲的玻璃牆,自有一股企業為成長衝的壯闊;馬路上「刷」地馳過一輛鮮紅保持捷,也能讓人眼睛一亮。
尤其是走在中山北路、仁愛路、敦化南北路上的舶來品店,店內整潔、精緻的潢與店外綠意盎然、隨風婆娑的樹群相互輝映之下,更成幾分舒適。
燙金的店名,絕對乾淨得發亮的玻璃櫥窗,通常是黃、暗紅等暖色系的石磚地板,少不了幾盆盆栽。這種舶來品店的地方都不大,東西也不多,卻一定擺設得疏落有致,好像鞋尖的方向、衣袖的摺紋 ,都是經過特別設計似的。
闊別台灣五、六年,紐約時報記者及「苦海餘生」的作者包德甫(Fox utterfield)去年重遊台灣時,對這些舶來品店,忍不住一聲驚歎:「原來台灣已經有這樣一群人,可以享受這樣昂貴的東西了。」
光是「有錢」,似乎不足以解釋這個現象,也許更表示出國旅遊次數多,見聞增廣了;也可能是富裕之後,追求生活品質的結果。
但台北畢竟是台北,不是巴黎,也不是紐約。街道上更常見的還是流動攤販,和陳設擁擠的老舊商店。國際化、現代化的衝刺只是間斷激起的波浪。
有人認為現代化步調急緩不一,正是貧富差距可能逐漸擴大的象徵;有人認為這是社會奢侈浮華的顯現,有人指出商店的服務品質不高,與國際化的外表並不相稱。
但挑個清亮的日間,或淡淡的黃昏,有心地在台北大馬路上逛逛,愈來愈多異國風味、整潔現代化的店面一個個出現。台北是在變了,但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我們又該如何面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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