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管會主任委員白培英談：割除證券市場的瘤

問：有人說我們的證券市場像全身長滿癌症的病人，割這邊也不對，割那邊也不對，除非是全身細胞都換掉，你對這種說法有什麼看法？

一一清除炸彈

　答：第一點，我對股市充滿了樂觀。什麼原因呢？我認為股市現在雖有很多問題存在，但是這些問題只會漸漸減少，不會增加。如果現在上市公司有「炸彈」或「地雷」存在，只會一天天清除掉，而且將來會計師簽證品質提高的話，一定會把財務問題處理得很好。而新進的上市公司，必定會比以前要好，壞的公司我們會想辦法把它擋掉，不讓它上市。所以，我很樂觀。股市變好只是時間快慢的問題。我當然希望快點把它改好，但是可能並不是很容易。
　現在財政部長很重視這件事，很多建制的事情我們也開始著手進行，只要一步步的改，股市的毛病都可以治了。
　問：有人認為目前證管會是三級單位，權力不夠大，不像美國ＳＥＣ直屬美國總統，你的看法如何？
　答：證管會是屬於經濟部好，財政部好，還是直屬於總統府好，在我看，不會產生太大的關係。如果直屬於財政部，能夠獲得充分的支持，仍然可以發揮它的效果。
　世界上有的國家沒有證管會，有的地方證管會，有但直屬於第二階層，譬如加拿大的證管會是屬於各省的、日本的證管會也是屬於財政部，不屬於內閣總經理。英國沒有證管會，但有一個證券工業協會，上面有一金融單位主管金融業務。因此，證管會地位的高低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證管會是否有充分的人員和品質。
　問：傳說中有些增資案子如果有立法委員或民意代表施加壓力，也會有些影響。這種傳說有多少是真的？
　答：民意代表很少有，影響也極其輕微。因為委員會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我通過了，另外五個委員沒通過，還是一樣。
　問：另外五個委員是誰？
　答：有商業司司長、中央銀行金融檢查處處長、金融司司長、經建會財務處副處長，和本會副主任委員。民意代表來講情是有，但是因為民意代表來講而變更我們決定案子的實質處理，可說是絕無僅有。至於說證管會的人拿股票，更是沒有。

審查時間不能不長

　問：寶隆案發生時，剛好你出國了。那時外界傳說，寶隆案牽扯太多，上面也有壓力，案子審查的過程似乎拖得太長？
　答：有些案子審查的時間不能不長，像丸億案子我們查了兩個多月，那時候大家已經都知道要查丸億案。
　本來寶隆案子如果是普通案的話，證管會自己處理完就可以了。但因為它牽涉相當廣，所以進了財政部、行政院。
　為什麼擱置了一段時間？有兩個原因，第一是會計師和公司的人一再講，說它機器試辦費的資本化是有依據的。但是依照一般公認會計原則是沒有依據的，結果它說要找資料給證管會，所以證管會等資料等了一段時間。第二是等待最後決定，看要怎麼處理。因為寶隆案牽涉到聯華、大成長城，如果沒有一個通盤的考慮，就把這案子全部弄出來，會發生很多後遺症。所以花了四、五個月時間才處理好。

拆掉地雷的信管

　問：你前面提到希望「地雷」越來越少，但是如果像一位主管說八○％的上市公司帳目統統都有問題的話，那麼「地雷」還有八十多個。要是一個個爆的話，也許你有決心把它們一個個清除掉，但是怕不怕別人給你壓力呢？
　答：我想把「地雷」的信管拆了，它就不爆了。信管怎麼拆呢？譬如明年度在會計師開始查核今年度上市公司的報表時，如能自動矯正以往財務報表的不確實，就沒有關係了。一家公司虧本並沒有關係，證管會並不會因為它虧本就不給它增資，但是它的財務報表一定要真實。所以，我們希望會計師能很嚴格的簽證，這樣問題就解決了。
　問：很多人都說，就是因為去年做了這種會計原則的審核，所以才會有丸億、寶隆的案子爆發。如果證管會查得太嚴，可能還有很多「地雷」馬上要爆。要是這樣的話，說得誇大一點，證券市場可能因此崩潰，說得保守一點，以後還有那個公司願意上市呢？
　答：我想可以這樣說：我們今天是寧可發現真實的面貌呢？還是讓它去要粉飾，不希望出紕漏，那就完全不需要會計師去查了。但是，紕漏今天不出，明天也會出，投資人不知真假，上當的很多。

現在就得做

　所以，證管會今年非常堅持財務報表的一般原則，上面的人也很支持。要做，現在就得做，不做不行。不從現在做起，以後就沒辦法。
　最近我接觸了許多國外的投資人，他們問的第一個問題是：「你們有沒有實施一般公認會計原則，這個原則是不是跟國際上的一樣？」我講：「我們已經開始實施，而且跟美國的差不多。」他們就覺得很好。第二個問題：「你們有沒有編製把關係企業合在一起計算盈虧的合併報表？」他們非常重視這個，因為今天我們很多關係企業沒有這個合併報表。我告訴他們：「明天就編。」因為我們已經有了原則。這樣，他們才對我們有信心，才信得過我們。如果不這麼做，僑外資都不敢來了。
　問：目前，你改革最大的阻力在那裡？
　答：我發現很多觀念是非常矛盾的。舉個例子，大家都贊成發行市場一定要先整頓、財務報表一定要確實，但是卻要求不要實施一般公認會計原則而去影響上市公司的盈虧。這是非常矛盾的，等於是又要讓報表完全、忠實的公開，又要讓它不要過份的忠實與公開，以免發生融資的困難。

做了一件傻事

　最令人不解的是，會計師界本身有很多人反對一般公認會計原則，這個會計原則是會計師公會的財務組織委員會發佈出來的，而且發佈之前，徵求過每個會計師的意見。當初他們不表示意見，現在我們執行了，他們卻在報上大寫文章，甚至批評「不要迷信一般公認會計原則」。類似的問題很多。你要問大家有沒有意見，要不要施行這個原則，大家會說一定要，但是真要施行起來，大家都怕，不敢做。
　有人跟我講：」哎呀！你不要這麼激烈嘛！慢慢來嘛！」我就不懂，一般公認會計原則我們怎能實施一半呢？不可能五條做、五條不做，所以一定要做。
　如果今天我們要整頓上市公司的財務，有兩件事非做不可，一件是公認會計師原則，一件是會計師的簽證一定要非常負責，一定要提高品質。
　今天沒有人會不贊成會計師的簽證品質要提高，但是如果你要限制會計師的資格，大家就會又吵又鬧。
　今天我證管會做了一件傻事，本會規定要聯合會計師事務所才能簽證、要兩個人以上聯名才能簽證，我們有個準則，叫做「會計師簽證公開發行公司的核准準則」。
　據說現在有人聯名要告我違反會計師法，他們說：「會計師法規定：只要我有會計師資格就可以簽證，為什麼你要我有兩個人聯名才能簽證？」
　但是，證券交易法明文規定會計師的簽證核准準則由證管會訂定。所以，事實上應由本會來訂。如果本會訂的結果，完全跟會計師法一樣的話，本會就不如不訂。既然每人都可以簽證，本會訂它幹什麼？我並沒有剝奪他們的權利，只不過他們行使這項權利時，要按照本會的規範才行。我的目的何在呢？是希望簽證的品質能夠提高，希望簽證能更加謹慎。充實量，你只能說是當與不當的問題，而不是違法不違法的問題。這是第二項矛盾。
　第三個矛盾是大家都在叫，市場面操縱價格的，證管會一定要嚴查。可是如果我去嚴查，會是什麼樣的情形？又要罵了。有個人在報上罵說：「現在經濟這樣發展，各國市場都這麼好，我我們市場面指數只有漲一點點，是不是我們證券主管的負責人心態浮躁、不切實際呢？」如果我浮躁，我可以派人到市場去天天查，我不要說是查，只要說是去收集資料，你想會有什麼影響？不到幾天證券市場恐怕就關門了。 　
　什麼原因？今天證券市場的投資人是跟著大戶跑，大戶不來，小戶就不知道怎麼買股票。小戶認為，大戶買的股票，跟著去買，絕對沒錯。小戶面，有一半以上是家庭主婦，實在令人懷疑她們有沒有投資常識。

迂迴繞過石頭

　在這情形下，我們證券市場要管，但管的時候，輕重要斟酌。好比一個人生了瘤，要開刀，但是刀開得重的話，瘤是割掉了，可是這個人血也流光，最後死掉了。徐部長也說過，這就像抓鳥一樣，抓重了，死掉了；抓鬆了，飛掉了。所以，我只能密切注意，有問題才去查。否則，市場會發生問題。
　第四個矛盾是，證券商的品質一定要提高，但是用金可不要提高。許多投資人都有這樣的要求，使得證管會一度想提高的考慮只好暫時緩一緩。但是，這件事遲早要辦。
　第五個矛盾是增資案件證管會要趕快辦理，可是不能發生問題，如果發生問題，要證管會負全責。
　類似上面的這些矛盾，實在是不一而足。所以證管會得在這些夾縫中，做一個適當的處理。由於做起事來，常感縛手縛腳，經辦人員的情緒深受影響。
　問：你上任以後，看到證券市場很多矛盾的地方，證管會也面臨一些黑社會的壓力，你是怎麼決定要採取現在的一些措施的？以及決定要扮演什麼角色？
　答：決定事情很難，但是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而且要做下去，同時要衡酌壓力的情形把事情稍微技巧一點的做出來。我的原則是，在進行改革措施時，如果前面有塊大石頭，我會迂迴的過去，而不是說逞英雄，非要撞到石頭上看看是你硬還是我硬後才過去。要是撞傷了，事情過不去，你也過不去。
　證管會把一些案子送法，引起了相當大的影響。從來沒有人想到過證管會會把這些上市公司負責人送到法院去。
　問：你送鴻通案的時候，很多人都怪罪你在股價最低的時候把做手抓起來，使得大家都沒有生意做。
　答：鴻通案送的時候很保密，沒有引起大家的反應，送出去以後，才有激烈的反應。可惜的是，案子送出後沒有起訴，就算起訴，罰不罰也不一定。法院判決也可能與我們希望不符。那時候，可能認為經濟犯不是太大的問題，沒想到現在的經濟犯會帶來嚴重的後果。

治本的方法

　不過，大家不要洩氣，在外國也有類似情形。在美國、日本，把在證券市場操縱股價的人送到法院，結果也不是每個人都被判刑，因為搜證很困難。上市公司的違法易查，但是證券市場買賣股票的違法不容易查。
　今後我們要如何避免上市公司的案件？還是要從根本上去建立制度，然後才能減少這些案子。如果證券市場的體質很強壯，股票就炒不起來。即使炒，對市場的影響也不大。如果大家都買好股票，上市的都是好公司，股票根本炒不起來。
　問：證券商的設立是不是不再開放了？
　答：是的。我們現在不再開放專業證券商。目前二十七家已經搶生意了，再開十家不是搶得更厲害嗎？大家不是更不擇手段了嗎？所以，就目前證券市場的情況來講，證券商已經夠多了。將來如要開放，應該開放新型的證券商。開放以後，不僅是本國人可以做，外國人也許也可以做。
　我想到一個問題，也有人問為什麼不提高佣金。本來我們想把佣金提高到千分之二，後來投資人反對得很厲害，財政部就沒通過。我當初的策略是，提高他們佣金收入的一部份，擺在公會，用來做下面幾件事：一是增加電腦設備，二是成立證券市場發展基金，以便用做人員訓練、投資教育。後來沒成功，無形的牽制很多。
　在外國，如英國、美國，調整證券商佣金的比例，也是一件大事，也會引起很多的辯論。我們將來還會進一步再研究這個問題。（今年一月二十四日佣金已提高為千分之二）
　問：有人說我們股市的週轉率太高，是因為證券商賺的佣金太低了，只有千分之一•五。在別的國家，每成交一筆，可從中抽取一％或二％的佣金。是不是因為我們的負擔太輕了，所以大家才願意多買多賣？
　答：我想是有點關係，但不見得是那麼重要的因素。如果我們也提高到一％，是不是就不會再有人去投機，而變成投資了呢？恐怕不一定。他可能希望股市的波動更大，希望更加有人炒作。
　
投資人自己看報表

　如果他覺得波動幅度大，但還能夠負擔他的佣金費用，他可能更加投機也說不定。所以，這不是最主要的因素。但是，如果把佣金或證券交易稅提高的話，可以抑制短期的交易。基本上，還是投資人對投資的看法怎麼樣，如果投資人希望投機，就算佣金高一點，他還是願意去投機的。
問：今後證管會改進的重點在哪裡呢？
答：第一個是健全證管會的組織與人員的品質。可分三方面，第一是增加員額。第二是希望新進的人員一定要合乎某些標準才能進來。第三是儘量派送人員出國考察、受訓，請專家到會演講，以提高現在會部分人員的品質。
　第二個改進重點是修改證券交易法。修改的重點有那些呢？
　第一，希望建立綜合性的證券商，證券商本身應該是專業的。做經紀商（代客買賣）的，不能做自營商（從事證券投資）；做自營商的，不能做證券融資。所以我們希望將來擴大證券商的規模，以便什麼都可做。
　第二，改善目前融資、融券的制度，現在我們只有一家復華證券公司在做這方面的業務，直接融資給投資人，有很多不便，以後一定要改。
　第三，要決定以後辦理增資案件，是繼續採核准制？還是改採申報制？有幾位專家學者建議我們採折衷辦法：一般的，採申報制；特別的，採核准制。不過，我個人比較偏向採申報制，就是報過就好了，如果報過二十天後我不答覆你，你就可以去發行股票。換句話說，把投資審核的責任擺在會計師制度上，投資人自己要看報表，會計師簽證要負責，證管會完全不管。可是萬一出了紕漏，等我們查明白了，你就要受處分，報表編製者和會計師都要負責任。這樣的話，就可借助會計師的力量，來審核發行公司的增資案是不是確實、財務是不是實在。節省證管會人力。

內部人先搶帽子

　第四，發行公司增資要加入限制。按現在公司法的規定，公司虧本兩年，不得增資；但如果是為了公司的發展，可以增資。現在很多公司沒有盈餘，就拿它重估增值的準備來發股票，表面上很好看、有股票了，其實兩張股票都低了，結果徒然增加證券市場的低質商品，對證券市場非常不利，這方面我們也將加以限制。
　第五要加強管理內部交易。今天證管會最大的問題是在內部人的交易，什麼是內部人？他們都是些大股東，知道內部消息，他們先去買股票，先搶投資的「帽子」。這給市場帶來很多問題。目前，對這方面也有一些規定，但規定很軟，就是規定如果你有交易，六個月之內股票買賣所得的利益，要歸還給公司。可是，很多人都是被發現得利了，才還公司；沒發現，就不還了，也沒投資人告發他們。本來這種事應由董事、監事負責，可是往往董事、監事是一家人，誰去管？所以，我們將來要嚴格規定，如果發生這種事，不單是要負民事責任，還要負刑事責任。
　第六，委託書的購買問題。有很多人藉買賣委託書做為專業，賺很多。有人建議，將來買委託書就算犯法，這點還要再考慮；是加強管理？還是禁止買賣？
　第七，公開收入股份的限制。現在很多人買股票，買來買去，把股票價格搞得好高好高。究竟這些人是預備要買這個公司的控制權、進入這個公司呢？還是要在股票市場上炒股票？
　所以我們想參照外國證券交易法的規定，如果你有買公司經營權的意思，就要公開的去買，而且你的買價要高於當時的市價，讓每個投資人都可以賣給你。如果你不公開，到某個程度後，就要受處分。那就可以使操縱股票與真正想買經營權的意圖，有明顯的劃分。

得到正確的資訊

　第八，上市公司有重大消息，要立即申報。這很要緊。我們現在內部人利用內部消息炒股票的現象很普遍，對股票的操縱力很大。目前，對這方面，證管會有沒有採取什麼措施？有；我們做了一件土法煉鋼的事。我們在證券商公會的辦公室設立了一個股市服務中心，如果投資人有問題，對某些消息有所懷疑、或有需要澄清的地方，可以打電話來，我們就會打電話給上市公司查詢，然後再告訴投資人實際的情形。這是很笨的辦法。
　在外國，他們規定上市公司一有消息，馬上要報。交易所有很大的電動字幕，馬上會把消息打出來，每一個人立刻都知道。所以，不大容易有內部消息去影響股市。將來我們也要規定，上市公司如有重大消息，要立刻向證管會報告。例如有重大的人事變更、財產的移轉或是要轉投資到某個地方……。這樣做，投資人比較容易得到正確的資訊，權益不易受影響。
　第九，限制公司內小股東的投票權。目前國內公開發行公司開股東會是個大問題，要是每個股東都來的話，有些公司都可以來好幾萬人，要作決議很難。日本的商事法規定，在一千股以下的投資人沒有表決權，不能參加股東會議。這樣一來，開會比較容易，大股東來，小股東不來。因此，將來我們要研究：是不是規定只是想在股市面買點股票、賺點錢的小股東，不要參加股東會議，只要享受盈餘。這樣做，開會比較容易進行，委託書收購的情形也會減少。
　第十，擴大證管會的調查權。現在證管會的調查權不如稅務機關，稅務機關不僅有調查權，而且可有搜索權。證管會如要調查資料，還得報請財政部核准才行。

把餅弄大

　第十一，積極推行證券市場電腦化。證券市場電腦化後，有什麼好處？第一，可把證券經紀商搶帽子的流弊革除掉：第二，透過電腦，把所有有關證券市場的資訊，直接提供給所有的投資人。新加坡、韓國都已在做。
　第十二，增加機構投資最容易的一個辦法是增加證券的信用投資。我們現在授權國際證券投資信託公司，一方面可到外國發行受益憑證，把錢募進來；以後也能夠做到在國內發行受益憑證，把國內小投資人的錢吸收進來，再去買股票。由於它有專家去投資，可以保障小股東的權益。這種做法，可使機構投資的比例增大。
　第十三，加強推動證易投資顧問的事業。今天很多員工的退休金不能投資到股市，很多保險公司、銀行也不敢投資到股市，因為他們怕股市風險太大，沒有把握。將來如果有了證券投資顧問的事業，就可提供給投資人一種非常穩健的投資方式，員工退休金等等可以透過這些顧問投資到股市。許多先進國家都有這種事業，我們也可以做。
　第十四，增加上市公司。如果種種毛病都革除了，我們上市公司也才只有一百一十九家。若再將規模擴大，餅大了，毛病又會更少了。怎麼擴大呢？一方面要修法，給予租稅、融資方面的優惠。最要緊的是，要給上市公司老闆一些正確的觀念，同時要改變一些投資人的不好作風，等股市的形象變好了以後，許多公司自然而然就來了。
　第十五，加強投資教育。今天這方面的教育之所以不能成功，是因為「言者諄諄，聽者貌貌」，喊了很久，但聽了就忘了。我希望將來能在電視上推動，這樣比較生動。我想投資教人不要把買菜的錢、儲蓄的錢、退休金都拿去買股票，如果大家都能接受這觀念，那麼投資教育可以說是成功了一半。等這個工作做好了，再告訴大家買什麼股票。
　最後一點是提高簽證的品質。以上都是證管會今後努力的方向。（譚家瑜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