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地時代的新加坡只是個商港,有幾家小銀行在做些零碎的融資業務;現在,它卻是個國際金融中心,未來十年還將更好。
是二十年前執政者的眼光,決定了新加坡今天的好運道。
六○年代中期,新加坡政府開始思索,金融業一直扮演副手的角色。奴果專注發展「金融業務」這個行業,將對經濟發展做更直接的頁獻。這個想法引發了一連串的行動。
「因為我們一無所有,只有聰明的人民,提供腦力服務」,新加坡一位金融界前輩亮出底牌。
這招的確奏效。今天,新加坡開始享有國際金融的聲譽,培養出自己的專業人才。而且,金融與商業服務已連續四年領先其他行業對新加坡經濟成長頁獻最多,彌補最大貿易逆差,前年所賺財富三十億美元,佔國內生產毛額(GDP)的三六%(表一、表二)。
政府也從近五萬名的金融界高所得者課稅,廣闢財源。據調查,全國以金融業收入最高,月薪從一千美元至六千美元不等。
反映國家的特質
從一九六八年至今,新加坡成功發展為金融中心,反映了這個國家的幾個特質:政府有決心、有效率,善用策略,而且,人民也都同意,「未來還要更好」,願意更加努力。這跟倫敦演進兩百年,而自然成為金融中心的模式,大相逕庭,卻贏得舉世的讚賞。
沒去過新加坡的人發現,幾乎每本介紹新加坡的書,都有幢幢三I四十層的銀行大樓。一踏進新加坡機場,映入眼簾的又是這些大樓的巨照。當地人指點迷津:「去珊墩大道,那兒有各種各類而且不同國籍的金融機構。銀行街是我們國家的櫥窗」。
乘車沿海岸巡一圈,珊墩大道就挾著銀行與各式綠蔭成蓋的熱帶林木,筆直向前延伸,回頭轉個彎,又是銀行雲集的圓環,另外在萊佛士坊與蜆殼大廈,盤踞著好幾十家的金融機構。
銀行街上的金融機構,一共一百六十三家,各專其精,包括貼現公司、金融公司、商人銀行、國際貨幣經紀公司、黃金交易商等(見表三)。更驚人是,銀行從業人員非常年輕,幾乎每個職高資深的銀行家都不超過三十五歲。多得是二十多歲就當放款經理的新加坡人。
他們的業務日漸龐大,在這個只有台北市大小的彈丸島上,除了擁有世界上名列前茅的外國銀行外,還發展出基礎厚實的本地金融機構。
去年,還有三家新加坡的銀行榮登世界五百大銀行的排行榜(見表四),其中兩家早於七○年代末期即已獲的名次。
走在街上,三五步就是一家錢幣換兌商,任何居民、觀光客隨時可停下腳步,在街角方桌或向當鋪店的鐵窗口前,把手頭的錢換成另一種貨幣。錢幣兌換商一共兩百五十三家,平均每日交易量一百七十萬美元。
亞洲的瑞士
新加坡政府不怕人民把錢匯走?問遍每個受訪者,答案千遍一律是:「我們有信心,不會有這麼一天的。」
一些西方觀察家卻指出,就金融管理局(Monetary Authority ofSingapore;MAS)這些年來的應變表現推測,萬一真有政治動盪時,政府可能重新施展巧妙手段,嚴厲維持新加坡自身的利益。
自動提款機更是隨處可見,在沿街的建築物牆上、購物中心、郵局,就像台北街頭的公共電話般。
在新加坡,外匯自由、金融服務體貼方便,如同空氣與水,很自然地成為生活的一部分。
金融也早已與電腦、電訊掛鉤。各金融機構已能透過電訊網路,與世界各地銀行聯絡;人民也可用電話轉帳,省掉跑銀行、排長龍、填表格的麻煩。
有人把新加坡讚喻為「亞洲的瑞士」,集天時、地利,人和於一身。「人和」因素尤其引人注目。
接受天下雜誌訪問的都指出,政局穩定、經濟成長快、位居東西方交通要衝、有東南亞國家為腹地;再加上政府採用稅率優惠的引誘、出入境方便而且海關手續簡單,政府嚴格執行法令維持商業秩序,因而清明穩定的環境吸引外國公司與銀行蜂湧而至。
有了商業,就更需要金融支援,銀行業早在六○年代即已奠基。
然而歷史的演進,有它背後的推動者,新加坡政府自始就一直在扮演這個角色新加坡政府。
「政府做事有計劃,因此民間知道如何配合」,新加坡第二大的大華銀行集團董事主席黃祖耀說。
而且活用法律條文,絕不會因為在法律書上找不到依法辦理的那幾個字句就放縱違法者,更使金融管理局如虎添翼,嚴格維持金融秩序,嬴得「說到做到」的威信。
從無到有,需要決心與勇氣。一九六八年,新加坡政府勇敢踏出第一步,不再扣繳非居民外幣存款一○%的利息所得稅。美國商業銀行也以三千萬美元做資本,率先申請辦理買賣亞洲地區外匯(Asian Currency Uint;ACU,亞洲通貨單位)的業務,在銀行成立特別部門,專營吸收非居民外幣,九○%是美元,再貸放到境外。
亞洲美元(亞元)市場就從這麼小的基礎起步。初期的政策雖較謹慎,外匯交易與國內一般銀行業務分開記帳,然而一個開放自由的金融政策卻漸具粗胚,國內貨幣政策不再干預外幣流入市場。
第二年,政府開放門戶,歡迎外商銀行來設分行,廢除外匯交易須提存二○%最低存款準備率的規定。銀行家發現,不需凍結一部份資金,「比少扣稅還划算」,於是逐蜜的蜂群成隊飛來。
發展至今,珊墩大道上簇擁著九十九家外國銀行,而且一百六十三家金融機構中,有一百三十七家有買賣外匯的業務,每日外匯交易量超過六十億美元。
新加坡人要發展金融為主要工業的意志堅定,很快地,在一九七一年成立專責機構─金融管理局,囊括管理銀行與保險公司的業務,並且負責外匯與貨幣政策,相當於別國的中央銀行。
愛恨交加的老大哥
「MAS是所有金融機構的領袖」,美國商業銀行新加坡分行副總裁劉民權說。從制訂長程目標與金融政策、監督貨幣市場遵行競賽規則,充當裁判,到有計劃的干預貨幣市場,以控制貨幣流通、供給、以及穩定新加坡幣值,無處不見它的影響力。新加坡人認為,新加坡太小,容易受外界影響,因而政府有必要適度干預。
當然,因為管得兇,有人形容,金融管理局也是許多銀行家們愛恨交加的「老大哥( bigbrother)」─那個「一九八四」小說中雖然讓人不愁吃穿,卻處處箝制人的看不見的老大哥。
國際貨幣經紀商也立刻進入,他們憑著連線通訊系統,與世界各地的辦事處聯絡,為銀行提供任何時刻的外匯匯率、存款利率的變化與發展。政府准許他們進來的條件,必須訓練本地人才。
一九七三年開始,金融管理局想要發展「境外金融」,正式逐步走向完全解除外匯管制。從只准非居民買賣外幣,到限制居民可以買賣或有限定數量的外幣,一再放寬這種限額,一步又一步地,直到一九七八年,全面允許新加坡人自由處理外匯。
在這些年間,另其他一步步的行動在進行,表現了新加坡人的決心與應變能力。一再放寬免征印花稅的範圍,就是一例。
從只取銷匯票與可轉讓定期存單所須付的印花稅,歷經四次逐步擴大免稅範圍,目前幾乎所有交易契約都可免繳印花稅,包括銀行本票、海外貨款契約、亞洲美元債券存證與商人銀行買賣本票。
其他課稅的優惠範圍也逐步放寬,先把海外貨款的利息所得稅率從四○%降至一○%,擴大至目前一切來自海外作業的所得都只課稅一○%。
然而國內以新加坡幣交易的所得,還是課征四○%,相較之下,有意鼓勵外匯業務的用心明顯。
恩威並施
而且,「金融管理局也與電訊局協調極佳」,王安電腦新加坡分公司會計長李柄喜說。除了給予銀行通訊設備的方便之外,收費也一再降低,為金融業帶來直接效益。國內電報費每分鐘才美金兩分錢,若與香港、東京聯絡,每分鐘只收二•三美元,更遠到歐美是三•三美元。
「恩威並施」的策略,正是新加坡金融業務蓬勃、而且井然有序的主因。金融管理局也因擅用手腕,用降低成本、擴大市場活動的方式,讓金融界賺錢;卻又嚴懲不聽話的人,毫不留情,因而始終維持它的威信。
七○年代結束時,新加坡的金融業已從後面一路追趕向前。
在馬拉松賽分出勝負之前,需要一段拼命的衝刺。八二年,財政部長陳慶炎鄭重宣佈:「今後十年,我們要發展更成熟的服務,以爭取國際大客戶為目標」。
現在,政府與民間正在全力衝,尤其強調銀行團國際聯合貸款與境外資金管理(fund management) 、外匯市場、以及黃金交易,企圖加厚、加寬整個金融中心的「餅」。他們的共同願是「建立世界級的金融超級市場」。
小島上的人卻有天大的野心,叫人生疑,然而眼見每個受訪者一臉的自信與認真,再觀察他們「說到做到」的表現,幾乎令人有理由相信,他們是會實現他們的夢的。
一位歐洲銀行家對這種求新求變、要強心切,表示佩服:「他們一旦決定了努力目標,就急迫嚐試新方法,永不停止行動,追求第一」。
目標一確定,行動也隨之展開,他們在爭逐聯合貸款與境外資金管理的業務方面,快馬加鞭地連下數棋,擺明了要與香港一別苗頭。
永不停止、追求第一
由於香港在三年前就已取消外人的存款利息所得稅,吸引很多資金移到香港,因而搖身變為「亞洲聯貸中心」。新加坡人不甘示弱,去年春天趕緊也修正稅法,規定只要能證明在新加坡做聯貸業務,政府非但放棄向海外存款課稅,而且擴大只課征外資一○%所得稅的對象,以至於安排運用資金聯貸的金融機構,也適用一○%稅率,這與以往四○%以及香港的一六•五%稅率比較,誘因十足。
政府又發現,國內的印刷效率低,往往要簽契約時,契約書卻還沒印好,於是國家印刷局立即接到命令:「提高生產力」。
李光耀總理接著又為缺乏優秀的金融專業律師而傷腦筋。於是,政府官員親自到倫敦找世界有名的律師事務所來新加坡開業,一則用意在訓練本國人才,提高專業水準,一則要製造新加坡擁有能協助談判聯貸的法律人才,是真正的「貸款中心」的聲譽,以便吸引更多的多國公司到新加坡亞元市場借錢。
「他們看的是外面的國際市場」,我國財政部副金融司長簡弘道說。
今年五月,新加坡還將開放「金融期貨市場」的業務,成為繼芝加哥、倫敦後,全球第三個期貨市場。初步打算先與芝加哥期貨交易所合作,從黃金期貨交易著手,希望第一年就能達到倫敦國際金融期貨交易所(Liffe)的業務水準─六千筆交易。
任何人乍看第一年就想做這麼大筆生意,都「有好大口氣」的反應,然而,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有備而來,在過去五年討論研究期間,它一直在小心佈署準備工作,整頓金融機構清明正直。去年八月它與商業刑事偵查局合作,調查二十四家涉嫌詐欺客人的黃金土產公司,並「建議」這些公司趁早關門,改組以新公司名義向黃金交易申請入會。
鋼鐵的意志
一個月後,金融管理局正式宣佈,凡是不肯自清門戶的,不准參加黃金期貨交易,電訊局也將不為那些公司提供電訊設備。
金融管理局又再次顯示了它的權威、背後鋼鐵般的意志、以及與別的政府機關協調合作的能力。
其實香港比新加坡還早討論要做金融期貨,然而香港政府並未像新加坡般主動領導,以至於香港人今天還在為利益衝突的問題爭論不休,反而讓新加坡人後來居上。「MAS作風積極,做了重大決定,是個關鍵」,美國銀行劉民權旁觀兩地的不同表現,為之感慨萬分。
在訓練金融人才方面,新加坡政府也有它處心積慮的城府。從七○年代開始引進外商金融機構時,政府都提出一項不成迶的規定,每帶一個外籍職員進來,就要僱用三個本地人,必須保證給予訓練與未來升遷加薪的機會。
四個國際知名的貨幣經紀商就是在這種條件下進來的,新加坡人邊學邊做後,出來自立門戶,又有了四家本地的經紀商。
此外,政府也設有訓練金融人員的機構,定期講授專業課程,例如如何使用環球金融財務通訊系統(SWIFT),獲知最新金融資訊。
黃祖耀指出,新加坡人工作努力,學習能力強,也是金融業發展成功因素之一。
但是,近來新加坡政府又認為市場競爭者已足夠,兩年前開始嚴格審查申請執照的金融機構,只選那些具有國際聲譽的金融機構,或阿拉伯等地區的銀行,以便金融中心的業務對象變得多樣且廣泛。
金融管理局也開始干涉各金融機構僱用本、外籍職員的比例,嚴密審查申請入境的外籍職員,不再輕易發給僱用證。
銀行的人指出「政府雖標榜自由開放的金融政策,但策略運用卻極具應變現實的特色」。
已有人從過去經驗而懷疑,如果新加坡政治變化,或因亞元市場衝擊國內貨幣流動力、或影響物價上漲,新加坡的「自由政策」極有可能改變。
金融管理局過去就曾因國外許多人大量買美金投機,影響新加坡國內流動能力,一度推翻原有措施,重新規定外匯存款必須提存二○%的最低法定存款準備率,還規定外商銀行要捐出「特別存款」。等到危機過去後,才又廢除這些應變規定。
探究金融管理局執政有效率的主因,新加坡發展銀行高級副總裁陳國慶分析說:「政府甩掉官僚制度,做法極有彈性」。
熟悉政府運作的內幕人笁透露,金融管理局嚴格挑選優秀的年輕人,讓他們享有不輸民間的待遇,以及在這個威信十足的機構做公務員的尊嚴,再加上幾位決策的高級官員經驗豐富、練達睿智,組成這支精銳的正規部隊。
身兼第一副總理、教育部長的金融管理局總裁吳慶瑞就斬釘截鐵地指出,開發中國家真正需要的,不是資金,而是成功且可信任的政府。
他一語道破了金融管理局「政府萬能」的作風,也有許多人不滿「政府控制太多,冷峻高傲」。
坐在奧林帕斯山上
接受採訪的二十多位金融人士,言談與眼神中往往露出戒慎矛盾的心情。
「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情,可是,千萬別引用我的名字與照片,或任何令人聯想我在批評政府的字眼,」有些銀行家反覆思慮,終於用「慨然豁出去」的表情說。
就連當地的西方新聞從業員,以及頗獲政府支持的中英文報紙記者,也難掩無奈:「MAS從不跟新聞界說話,他們保持低姿態,從不露面。」
亞洲華爾街日報曾經引述一位銀行家的話,形容吳慶瑞「像是坐在希臘眾神所居住的奧林帕斯山上」,與世隔絕,既不與銀行界溝通,銀行家也不想找他們表達意見。
吳慶瑞當然知道民間的反應,但他說:「個人認為,中央銀行應該與銀行界保持相當距離才是。」
有人指出,政府與民間溝通不夠,彼此誤會日深,反而破壞了初期互信互諒的默契,構成隱憂。
除了不發行鈔票,「MAS可能是舉世最獨特的中央銀行,」新加坡大學教授胡長燾指出,金融管理局一方面經常進場買賣,另方面也擔任執法不苟的金融警察。
許多銀行家指出,金融管理局從不宣佈它維持幣值或貨幣供應量,但是大家都非常清楚,只要看看每天的市場交易量,總會發現平均六億美元(整個亞元市場的一○%)的中央公積金或國庫券無聲地進入市場。據說,政府這麼做,是為了減輕新加坡坡幣漸有變成國際強勢貨幣的趨勢。
一位貨幣專家批評說:「別國中央銀行也常干預市場,總有個不過分的幅度,至少大家一起牌。MAS卻拿著王牌在玩,難怪惹外國人不高興。」
但是儘管大部份外商銀行不滿新加坡政府作風,至今卻尚無一家拂袖而去,而且還有很多金融機構在排隊等著獲准進來,因為,據引述一位國際銀行家的話:「比較起來,新加坡還是全世界最賺錢的金融中心。」
除了客觀條件與人為因素外,新加坡時區正好與世界其他金融城市銜接或重疊,銀行可以全天候賺全球的錢。而,且銀行家也反應,新加坡人民守法,放款給企業時,比較不擔心倒帳的風險,可安心坐收利錢。
實際上,金融管理局一些維護大環境安定的措施,是使金融界感覺如芒刺在背的真正原因。例如,法令規定,金融機構每年必須繳交會計師簽證的財務報表,每月還得交月報表,金融管理局還隨時一通電話要抽查營運細節,甚而要求知道銀行持有外幣的結構、辦理國際聯合貸款的所有有關機構、經手人……,一直可追根究底到國外。
金融管理局在平時就表現出他們對「要求守規矩」的執著。例如,金融管理局不斷在發出注意事項、通告與指南等,反覆叮嚀不能做什麼,總資產與負債的上限金額、以及流動比率又該多少才不違法,……「造成心頭陰影,就怕吃上官司,被吊梢執照,」一位銀行家咕噥著。
最近政府把所有發出的通告匯集成冊發給各銀行,竟然厚達兩吋。
雖然如此,還是有人相當支持這種做法,「這不是喜歡或不喜歡的問題,MAS維持金融秩序,是金融中心成功的真正原因,」大華銀行資深經濟研究員林雪紅說。
金融管理局去年使出幾招殺手翦,告示它「維持金融秩序」的決心,嚇壞了許多銀行家。它查出僑聯金融公司無擔保貸款超出法定金額,勒令關門,而且提起上訴,由法院再罰負責人美金三千多元。
如芒刺在背
法律條文非但是新加皮坡政府執法的依據,而且往往還能依執政者一心要維持紀律的大原則,而擴大其解釋範圍。新加坡政府活用法律的技巧,讓許多外籍人士「刮目相看」。
例如,新加坡政府絕不容許金融業逃避國內存款準金,雖然法律並未明文禁止把「國內存款」轉帳成「國外存款」,金融管理局卻絲毫不受束縛,反而更靈活地,以「違反新加坡貨幣、金融政策的精神」為罪名,嚴懲玩花樣的人。
去年,新加坡有二十家銀行因而被罰五十七萬美元,銀行負責人被政府一一喊去談話,有兩人被控「詐欺、貪污」,除罰錢外,一人被判刑,一人被驅逐出境。吳總裁還以「道德教育」為題,著文斥責。
更令金融界震驚的是,一家本國銀行也未受包庇,同在受罰之列。
第一聯美銀行副總裁陳國世評論說:「金融管理局說話算話,公平施罰,很有能力執行權力。」由於金融警察公正無私,幾乎聽不見批評。
新加坡國際金融中心仍有隱憂:香港的競爭、金融管理局中層人才真空、以及政府是否會越來越嚴,破壞恩威並施的平衡狀態,反而氣走外商銀行。
無論如何,新加坡經濟學家李繩毅還是樂觀指出,未來十年仍是新加坡金融全面發展的「黃金機會」。
派駐在當地我國第一銀行分行經理林大佑提出了他的觀察心得:「新加坡政府與民間一致努力,視金融中心為生命線,他們肯做的魄力,值得我們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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