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經濟知識

　我們常聽說：「一點點的知識是很危險的。」這句話可以同樣用在對經濟問題的瞭解上。但我必須要立刻加上一個附註：如果一個社會的大部份人民對經濟知識一無所知，那麼其危險可能比有「一點點的知識」還要大。

一、先從三個故事談起

莫斯科歌劇院的票價

　蘇俄政府向觀光客驕傲地宣稱：「為了要使欣賞歌劇不再是有錢人的專利，我們最好座位的票價只有美金四元。紐約百老匯類似的演出，票價高達六十元美金。我們的低票價政策使所有的老百姓都可以看得起歌劇！」
　這似乎是一個令人羨慕的事實。可是從經濟觀點看，我們要問：當票價訂得這麼低時，是不是每一個要看歌劇的蘇聯人民，都能買得到票呢？蘇俄政府的這種津貼是否符合資源的有效利用呢？
　事實上，當票價予以人為的壓低時，就會有很多觀眾買不到票，立刻產生了消費者「買得起、但買不到」的缺票現象。在這麼一個控制的社會，誰會買得起這種津貼的票呢？主要是兩種人：
　一類是蘇俄的特權階級。在一個無所不管的蘇俄社會中，法令多如牛毛，主管多如過江之鯽，特權階級也就隨之而生。全國的督導管理機構，就有八十四個部會，其中之部會如專管農業、汽車、航空、化工、煤、電訊、建築、重工業、輕工業、鐵路、文化、電子瓦斯、收音機等，這些部會首長就是特權階級的核心份子。據估計享有這些特權的約一百萬人左右，連同其家人及近親，共約七百萬人，佔蘇俄總人口數（二億六千萬）二•七％。
　另一類是持有外匯到蘇俄來參觀訪問的外國人。這樣低的票價－相當於美國的十五分之一－正可向西方人炫耀「蘇俄是無產階級的天堂」。
　但是，稍有常識的外國人就會問：
　（一）為什麼要犧牲蘇俄人民本來已經夠艱苦的生活，來津貼外國人看歌劇？這不是慷慨，而是愚蠢。
　（二）如果由市場的供需決定，假定由圖一所示，票價變成了二十元美金。但為了使一些低所得都看得起歌劇，蘇俄政府可以每晚撥出十分之二免費券給他們看。這樣的調整立刻產生三個好處：
　－門票收入由原來的八千美金，增加到三萬二千美金，政府收入增加三倍。
　－本來買不到票的平民，現在反而不要花一分錢，每晚有四百個機會看到歌劇。
　－票價調整後，蘇俄的特權階級及外國人得不到蘇俄人民的津貼。

圖一提供了上述的說明。

特權階級的天堂

　可是，這種市場經濟原則下的簡單操作在蘇俄是行不通的。因為在「票價訂得可以使大家看得起歌劇」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下，真正得到好處的是那些可以買到票的特權階級。他們怎麼肯提高價格來對付自己？最可憐的是那些老百姓，因為他們只知道「津貼是好的」「低物價是對的」，不曉得真正得到津貼好處的不是他們，因為他們買不到票。但是貨品短缺時，要耐心排長龍的卻是他們。
　
巴黎的房租管制

　巴黎是一個生活費用昂貴而仍然令人嚮往的國際觀光都市，可是它的房租卻便宜得令人吃驚。房租通常只佔家庭總支出的一－四％，和上下班的交通費差不多。舉例來說，六口之家所住的房子，每月的租金大概只折合十一包香煙的價錢。
　房租便宜固然令人羨慕，但它無法避免一個嚴重的後遺症－房租過低所帶來的房荒問題。因此已經租到房子的人不會輕易放棄這種低廉住居的好處，房東又無權將房客趕出租房，所以只有等到年老的房客過世，新房客才有機會遷入。但是等著搬進去的房客在排長龍，所以要增加搬進去的機會可能還需要懂得竅門，諸如買通繼承人、先搬進傢俱、強硬佔領等等。
　由於房租收入不多，房東連維護都感到吃力，當然無法改善，所以巴黎的很多古老住宅都沒有浴廁這些基本設施。大多數的房子都已十分陳舊，只有六分之一還差強人意。
　舊的房子逐漸破損，新的房子卻沒有人願意蓋，因為要收回成本，房租大約要訂得比目前高十倍左右。
　經濟學上的供需律告訴我們，當巴黎的房租受到管制，遠低於市場上應有的價格時，就會造成上述種種問題。但是屬於既得利益者的房客為數太多，就無法使房租合理化。因此既使極力鼓吹自由經濟者，也不敢期望情況會改善。
　以上的敘述為一九四○年代巴黎的情況，不過到了今天，根據這兩位美國教授 Richard Peter、Lipsey steiner觀察，情況依然沒有改善太多。
　巴黎房荒的故事既在澄清一個流行的「迷思」：「管制房價是解決低所得居住問題的有效對策。」
　
美國的痛苦指數

　卡特在一九七六年競選美國總統時，向競選連任的福特嚴厲的指責當時美國的物價上升率（接近六％）與失業率（接近八％）太高。這兩者的總和就是痛苦指數（misery index），接近一四％。（參閱表一）
　卡特沒有想到四年以後在他競選連任時，在唯一的一次電視辯論中，他自己遭到當時雷根更嚴厲的指責。雷根說：「當時的痛苦指數接近二一％，我們美國人民能夠再忍受四年更長的痛苦嗎？我們難道不應當換一個人來減少大家的痛苦嗎？」
　這幾句充滿說服力的話，強烈地打動了美國人的心，帶給了雷根意外的大勝。
　「痛苦指數」當然不只是一個競選的爭論。因為大量地失業與可怕的物價會影響個人的信心、家庭的收支、以及社會的安定。
　表一提供了中美兩國「痛苦指數」的資料。與美國相比，在最近十三年中，我國只有在一九七四這一年的「痛苦」是超過美國的，這實在是一項令我們驕傲的紀錄。
　從上面所討論的三個例子中，我們可以歸納：不論是善意的票價津貼、照顧人民的房價管制、或者是痛苦的失業與可怕的物價上升，都確確實實地影響到每一個人－每一個人今天的生活與明天的安定。
　「現代經濟觀念」的系列討論，就在嘗試以可讀性高的文字以及基本的經濟學理，來討論這些以及更多相關的問題。

二、大家關心的經濟問題

　就生活上、工作上與社會上的體驗而言，我們可以列舉幾個大家關心的經濟問題：
　－今後那些工作及職業為社會所需？待遇如何？
　－為什麼稅那麼高？那些稅比較公平？
　－為什麼物價會上升？物價管制有效嗎？
　－為什麼失業人數會增加？什麼才是有效的對策？
　－當公害發生時，政府應該如何處理？
　－運用那些經濟原則，私人企業的利潤可以達到最大？或者損失可以降到最低？
　－為什麼有些國家變成了經濟進步的國家，如日本，為什麼有些還是那麼落後，如中共？
　在一九八二年春天，明德基金會生活素質研究中心曾做過一次問卷調查，調查結果指出台北市民們最關心的問題，按照重要性為：
　（一）徹底整頓治安。
　（二）防止共黨侵略。
　（三）整頓交通問題。
　（四）加強實質外交。
　（五）改善教育缺失。
　（六）淨化空氣水源。
　（七）維持物價穩定。
　（八）追求經濟成長。
　（九）減輕人口壓力。
　（十）提高醫療水準。

做大眾的助聽器

　我們都可直接或間接地運用經濟原理來討論這些問題的經濟面，如購買武器，防止共黨侵略；或者赴美採購，加強實值外交；或者減少犯罪，整頓治安。
　諾貝爾經濟獎得主薩孟遜（ Samuelson，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教授）曾經寫過：「沒有受過一些經濟訓練的人，對一國經濟問題要思考都無從思考起，就如聾者要去欣賞交響樂一樣。給他一個助聽器，他可能仍然缺乏足夠的才華，但至少可以意識到音樂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一個很坦率而正確的觀察，當社會大眾關心經濟問題時，經濟學家能做的貢獻正如助聽器一樣！

三、「文科中最老、科學中最新」的學科

　經濟學的基本原理不如一些人想像中的那麼艱深。另一方面，經濟政策也不如一些人所誇大的那麼混淆。
　經濟學理有它的貢獻，但也有它的限制。經濟學的主要貢獻就是人類可以運用這些學理，設法使有限的資源來滿足大家近乎無窮的慾望。沒有這一運作，人類所面臨的問題如貧窮、失業、物價上升或資源誤用將更嚴重、更惡化。
　經濟學理運作時的重要限制是人類的經濟活動錯綜複雜，同時影響經濟活動的因素有些無法控制（如氣候）、有些無法預測（如戰爭）、有些經常在改變（如偏好）。因此在實際操作時，不論經濟預測或經濟政策常常不能盡如人意地立刻解決經濟問題。這也就是在說：經濟原理雖不能解決所有的經濟問題，但沒有它，一切會更糟。
　這一門「文科中最老、科學中最新」的學問從一七七六年英國的亞當史密斯發表了「國富論」一書以後，就變成了一門受人重視的學科。在二百餘年的發展過程中，現在它已經變成了眾所公認的經濟科學。
　一九三○年代的經濟大恐慌使經濟學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凱因斯一九三六年的「一般就業、利息與貨幣理論」加快了經濟學科的起飛。在以後的四十餘年中，經濟學中需要統計與數學的知識愈來愈多，其分類愈來愈細密，其對社會的影響也愈來愈大。一九六九年諾貝爾增設經濟科學獎更確定了它的學術地位。
　可惜自一九七三年第一次世界性能源危機產生之後，世界各國發生了物價上升與失業率上升相互並存的現象。這一共存的現象使經濟學家受窘，因為他們既沒有很周延的理論解釋，也缺少有效的經濟對策。
　一九七七年十一月，華爾街日報一篇社論的第一段就這樣幽默地諷刺經濟學家：「我們可以這樣說：拿破崙早年執政時，法國經濟繁榮的秘訣是他輕視經濟學家。我們也可以這樣說：當前法國總統之所以有這麼多經濟與政策問題，正是因為他任命了一位經濟學家擔任內閣總理。」
　如果我們同意海勒教授（ Walter Heller ，曾任甘迺迪總統首席經濟顧問）的話：「一九六○年代是經濟學家的巔峰年代。那麼，在一般人民心目中，一九七○年代是他們聲望瀕臨破產的時代。」在這麼一個背景下來討論現代經濟觀念，就更增加了大家的警惕之心。

四、經濟學是什麼？

　亞當史密斯認為經濟學是「財富之學」，著重在研討一國財富的本質、原因及外在因素。
　另外一位英國經濟學大師馬歇爾（ Alfred Marshall）認為經濟學是「日常生活中對人的研究」。
　其他常見的定義包括了：
　－經濟學是研究如何改善社會。
　－經濟學是對人類從事生活中日常事物、賺錢、與享受生活的研究。
　－經濟學乃是對人類如何安排其消費與生產活動的研究。
　－經濟學（或是政治經濟學）乃是對人與人之間交易活動的研究，這些活動可能涉及貨幣，也可能不涉及貨幣。
　另外一個周延的定義是薩孟遜教授所提供的：
　經濟學是研究人類與社會如何「選擇」－用到或不用到貨幣－運用具有不同用途的「稀有」生產資源，生產不同的貨物，以供社會中不同的個人與團體目前或未來的消費。經濟學並且分析改善資源分配型態的成本與效益。
　但是最被大家使用的一個定義可能是：
　經濟學是一門學問，研究人類如何選擇使用有限的生產資源以生產不同的貨品，來滿足幾乎無窮盡的慾望，並將之分配給社會中不同的成員。
　「生產資源」包括了土地、勞力、資本財、技術知識等；「不同的貨品」指小麥、牛肉、衣服、遊艇、音樂會、公路等。

五、經濟學的內涵

　從經濟學的應用觀點來看，它包括了：（一）人力與自然資源的應用；（二）價格的決定；（三）所得的分配；以及（四）經濟成長的維持與增進。從這個研究範圍就可以演繹出社會大眾所要追求的經濟目標，如充份就業，物價穩定。
　再從經濟學的研究角度來看，它可以分為：（一）經濟理論的探討與發現，（二）經濟學研究方法的改進與經濟因素的測度；（三）經濟政策的提供與評估；（四）經濟史的演繹與現實的關連。這四者彼此之間自然是相輔相成的。
　近三十年來經濟學發展迅速、分類細密、一方面是受了現實問題的衝擊－產生了人力資源經濟學、都市經濟學、健康經濟學等新的學科；另一面是由於經濟學工具的進步－統計、數學、電腦等的運用加速了計量經濟學、線型設計、投入產出關聯、及預測模式等的發展。根據美國大學授予博士學位的經濟系所開設的專修科目，經濟學細分成二十項（ field）：一般經濟理論；經濟思想史；福利經濟學；計量經濟與數理經濟；經濟歷史；經濟發展與計劃；比較經濟制度；貨幣、信用與銀行；商業循環；公共財政；商業財務；工商管理與管理經濟學；運銷與會計；工業組織；國際貿易與財務；勞動經濟學；農業經濟；經濟地理；區域與運輸經濟學；人口與移民經濟；福利計劃與社會安全。（請注意在這一分類中，人力資源還包括在勞動經濟學內，都市經濟還包括在區域與運輸經濟學內。）
　經濟理論與現實問題的結合使經濟學的探討及一國的經濟目標愈來愈彼此配合。今天經濟學理的探討就是一面要不斷發掘及改進經濟理論，使其更能解釋人類的經濟行為；另一面是不斷修正預測經濟行為的工具，使經濟制度的表現更趨於完善。薩孟遜教授曾說過：「如果有人認為『這在理論上成立，但實際上不能成立』，那麼這個人所指的理論顯然是『不相干的理論』，這些不相干的理論可以揚棄。」

六、什麼是「進步的觀念」？
　
　「現代經濟觀念」的系列討論是著重在「進步觀念」的討論，而進步的觀念正是我們社會上最缺乏的。
　為什麼政府大力提倡、人人贊同的政策如創造投資氣候、增加生產力、擴大經營規模、發展策略性工業、提高行政效率，不能夠劍及履及的推行？是制度的限制？是經費的不足？是人才的缺乏？是參與的冷淡？是衝勁的喪失？所有這些因素當然都相互牽連地影響了政策的推行。但最基本的阻礙與最大的惰性，依筆者的觀察，可能是由於大家在觀念上沒有取得充份的溝通與協調。在這一層次上，我們更可以體會到　國父所說「知難行易」的「知難」是真的難！

觀念要溝通
　
　正因為政府、立法機構、民意及業者等在觀念上沒有充份溝通，因此在推行或修改任何一個政策時，制度上的限制，才不易打破；經費才不易增加；人才才不易羅致；參與才不易積極；衝勁才不易發揮。觀念上的不一致變成了一股逆流，扺銷了進步的努力；也變成了一道閘門，堵住了革新的嚐試。
　什麼是觀念？觀念是一種看法、一種推理、一種思想；它同時也是一種意願、一種行動的規範。它表達了一個人的價值標準、專業知識，以及道德勇氣。
　什麼是「進步的」觀念？「進步的」觀念是在尊重法治與民主之下，這些看法與論點能夠促進經濟效率、社會公平與文化進步。它向特權、壟斷、私慾、惰性等等現象挑戰。
　「進步觀念」之不普及，不論是由於迷信、私心、無知，或者來自於人情，甚至好意，都影響了國家現代化的方向與速度。一位西方哲人說過：「要改變落伍的觀念，就必須要靠進步的觀念來代替。」
　「進步的」觀念幾乎一定引起爭論、曲解及強烈的反對。因為「進步的」觀念通常會帶來下面的結果：
　（一）使既得利益者受到影響（如取銷受到保護的工業）。
　（二）使當事人產生不安全感（如稅務機關嚴格的查帳）。
　（三）使自己減少收入或增加負擔（如稿酬定額納稅）。
　「進步」觀念的爭論性是與生俱來的，因為甲認為「進步的」觀念，無論他有多少說服力，乙丙丁並不一定同意。因此，提倡進步觀念的人，永遠要在爭論中突破與在逆浪中搏鬪。
　法國文學家雨果在十九世紀就說過：「當一個觀念成熟時，武力都擋不住。」也許有人會悲觀地推論：「當一個進步的觀念還沒有瓜熟蒂落時，也許靠武力也很難推動。」我們不要這樣悲觀，也「不信人間耳盡聾」。雨果的話提醒每一個知識份子要盡更多的努力來傳播進步的觀念。
　筆者相信：沒有人可以壟斷知識，正如沒有人能夠壟斷進步的觀念一樣。提倡進步觀念的人，固然要有擇善固執的勇氣，但同時也要有從善如流的胸襟。

七、經濟知識的普及

　生活在現代社會中，無法不經常聽到與讀到許多與經濟有關的名詞，如國民生產毛額、外匯存底、台幣貶值、預算赤字、社會福利、生活素質。因此每一個人雖不一定受過經濟學的訓練，但都時時刻刻在接觸經濟問題，呼吸著「經濟的空氣」。
　經濟起飛只要幹勁，經濟成長卻要智慧。智慧的一部份就包括了人民要有豐富的經濟常識，決策者要有充分的經濟知識。我們今天正面臨著這個經濟成長的轉捩點。
　經濟常識是指一般人民對國計民生問題，具有概括性的瞭解。這主要靠大眾媒體來傳播。它可幫助人民去選擇職業、消費、投資及處理其他財務方面的問題，還可幫助人民來瞭解政府的經濟政策。
　另一方面，如果消費者缺乏經濟常識，就容易變成了任由商人擺佈的購買者；社會上就會更容易出現商業道德的低落、誇大失實的廣告及品質低劣的商品。台灣市場上最需要廠商間強烈的競爭與消費者嚴格的要求。

人人必備

　如果生產者要減低成品，追求利潤，消費者要用錢得當，滿足慾望；而站在總體經濟觀點，財經政策又要謀求經濟繁榮與物價穩定，那麼經濟知識的普及毋寧說是一個必要的條件。
　經濟知識是指對經濟問題或現象有解釋、分析及預測的能力。經濟知識是領導階層、工商界人士、知識份子、輿論領袖們應該具有的。
　在我國社會，經濟知識正逐漸在普及之中：
　－大學課程中經濟學已逐漸成為一門共同必修科，空中大學也傳授經濟學。
　－有關經濟新聞的報導與分析已為大眾傳播工具所重視。
　－討論經濟（金融、投資、股票市場等）問題的一般性與專門性雜誌與書刊迅速增加。十年前，誰能想像艱澀枯燥的經濟書籍也有一些變成了暢銷書。
　在西方國家，沒有一個著名的學府沒有經濟學系，沒有一個中央機構或大公司沒有經濟學家的參與。近二十年來，沒有一個美國總統不倚重他的經濟顧問。
　但是我們研習經濟的人不能不思考下面這個令人警愓的結論：「儘管經濟學過去的成就很可觀，但是在現代社會中，這麼多未解決的問題可使這些成就顯得渺小。」
　在現代社會中，大家都參與經濟活動，大家也都無法避免受經濟波動的影響。經濟學理幫助我們對許多重要問題，建立起正確的觀念。雖然經濟學並不一定可以提供一組保證有效的定律，但確能提供一套系統化的思考方式與一些有用的工具，以協助我們瞭解並應付許多經濟問題。
　每一個人都應當具備做一個現代人應有的一些經濟知識。一個在進步中的社會怎可仍背上經濟文盲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