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經濟新趨勢 — 從國內邁向國際

談到世界經濟，我們要記住兩個最重要的觀念，那就是，昨天已經過去；現在我們生活的是個息息相關的世界。可是有些人很難接受這些觀念。
　美國人很喜歡扮演世界經濟明星的角色，或許我們真的當之無愧。一九五○和六○年間，我們生產力增加，和產品品質的提高，領導著其他工業國家的發展。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二十後，美國的生產力每年平均增加三％以上。
　–一九六○年，美國的製造業佔有二五％的世界市場。
　–在重要的美國市場上，一九六○年賣出的汽車、鋼鐵和消費電子產品，有九五％是由美國公司生產的。

衰落的冠軍

　但這些都已成昨日黃花，今天，我們不再主宰世界經濟了：
　–一九七三–七七年間，生產力每年負成長約一％，一九七九年更降低為二％。
　–一九七九年，美國在全球製造業的市場佔有率，滑落到一七％。
　–一九七九年，美國國內市場賣出的本國公司產品銳減，汽車只佔七九％，鋼鐵佔八六％，消費電子產品還不到五○％。
　日本已經取代美國的位置，成為世界工業國。它的鋼鐵和汽車產量，都超過美國。日本平均國民生產毛額和我們相當，但是成長比較快。我們的經濟領先，完全是因為經濟規模大。
　日本是得了冠軍，但這是個已沒落運動的冠軍。
　日本並非完全取代我們，它也面臨新加坡、韓國、巴西這些第三世界新興工業國家的挑戰。昨天已過去了，明天也不會是永。
　重新奪回工業霸主的地位已經太晚，因為美國不再是工業經濟了。
　可是，你知道嗎？我們在制度國家政策和目標的時候，還是隱含著美國會繼續領導世界工業的假設，到底有多少人肯承認，我們已經失去這項領導地位了呢？
　麥克魯漢（Marshall McLuhan）說：「在這艘叫做『地球』的太空船上，沒有乘客，我們都是工作人員。」
　新的經濟時代來臨了！雖然我們在國內可以各行其是，愈來愈脫離中央政府的控制，但是在世界舞台上，國與國之間會愈來愈息息相關。因此有句格言說：「放眼天下，在地方行動」，例如，在許多州當中，伊利諾州和佛羅里達州，就是直接和全球各國進行貿易。
　不論我們是否贊同這些新趨勢，都不得不跟著變。目前美國面臨雙重大轉變，首先，我們正由一個孤立的、完全自給自足的國家經濟，轉變成全球經濟中的一部份，跟其他國家休戚相關。其次，我們正失去世界霸主的角色，而和許多經濟強國並列。
　我國的國民生產毛額仍然高居世界第一，其次是蘇俄、日本。但美國人的生活水準，次於瑞典、丹麥、西德和瑞士，不再是世界最高。這項轉變是世界經濟史上的轉捩點，美國在二次世界大戰後，成為世界的主宰，但今後再也不會有一個國家支配全世界的現象出現了。
　對美國人來說，要適應這種轉變不容易。過去二十年來，美國眾多的人口、相同的品味，以及豐厚富饒，使得美國商人在國內市場就可得到很大的滿足。
　但是美國的經濟已達成熟階段，而且在成熟過程中積下了一長串的經濟禍根–失業、生產力降低、高利率、產品在世界市場佔有率降低、進口貨入侵、成長率平平、限制過多、資金緊縮、甚至經濟完全停滯。
　人們一再分析美國經濟衰落的理由，首應其衝的必然是，一九七○年石油輸出國家組織提高油價；美國人愛買外國小汽車；當然，我們也常罵通貨膨脹；怪美國人太貪求短期利益，懶得思考長期出口策略；還把最好的管理技術教給日本，像現在最著名的品管圈就是其一。
　現在再討論這些原因，沒有多大的意義，因為我們最近的失敗是千真萬確。怨天尤人之後，美國商人終於接受了過去十年來統計數字背後冷酷的現實，並開始實驗各種策略，為未來經濟開創好一點的遠景。
　可是我們第一個想到的是，最好是推動「再工業化」（reindustrialization）計劃，讓美國再起動。大家總認為，應該回到以前引導我們通往工業強國巔峰的老路上，尤其是要大量投資汽車和鋼鐵業，使他們現代化，更具競爭力。
　再工業化至少會面臨兩個問題，第一，美國本身改變了，我們的經濟不再以工業為主。第二，其他國家也改變了，再多的現代化都無法恢復我們過去的地位。現在，重要的是，我們必須超越過去的工業，邁向未來的新企業，別再固步自封。

資訊流通快速

　上個世紀到這個世紀初葉，兩個重要的發明–電報（後來是電話）和鐵路–帶動美國快速發展。
　最近，也是兩項發明–噴射機、通訊衛星–緊密結合世界各國。
　尤其是通訊衛生使得各國幾乎可同時得到資訊。
十九世紀初，歐洲的著名銀行世家Rothschilds因為有信鴿從滑鐵盧傳來了拿破崙戰敗的消息，而在股票及債券市場發了大財。
　現在，在新加坡和美國幾乎可以同時知道德國馬克和日圓的漲跌。
　電訊幾乎每天都在進展，本世紀末，預期全世界將有十億具電話，全都可連接起來直接撥號，更多人將同時獲得更多的資訊。

工業新盟主

　世界各國走向全球經濟以後，我們就不能確定那國生產那樣東西。那時候，全球勞工和生產將重新分配、西班牙和巴西會取代日本、瑞典，成為造船王國；美國在服務、鋼鐵和汽車方面，也得向第三世界國家屈服。不過同樣的，所有已開發國家，在生產重新分配的過程，也將解除工業化（deindustrialize），不管他們是否願意，工業活動都會漸趨緩慢。我們從成長率的變化就可以知道。
　美國、日本、西德、法國、英國、義大利和加拿大這七大工業國，一九八○年前半期的經濟成長率，平均降低一％，後半期更糟糕，全年算起來平均降低一•二五％。　到目前為止，日本進展得最快。要是不把日本算在內的話，其他六國的平均成長率，將更慘不忍睹。一九八○年前半，日本的成長率是五％，後半期
是二•七五％。大部份人都預測，直到一九九○年，日本還會繼續維持四–五％的成長率。
　大家經常指責美國商業界太過急功近利，的確，真正的經濟力量，不是靠幾年內百分點數的急劇波動，就可以決定盛衰的。
　倫敦經濟學人雜誌（The Economist）指出，美國的經濟一枝獨秀，是因為從葛蘭特（Grant）到杜魯門（Truman）在位期間，生產力成長保持小幅度領先的緣故。
　一八七○到一九五○年，美國的成長率一直穩穩的領先英國、德國、日本約○•六到○•八％，這樣一點一滴逐年累積的結果，使美國一九五○到六○年的成長率相當可觀。而一九五○年以後，美國的成長率落後德、日三到五％，也是累積的效果造成的。
　每當我們一想到解除工業化的時候，就會立刻想到以英國為借鏡。現在連日本都開始走出鋼鐵業和造船業了，因為他們很清楚，未來韓國會造出價廉物美的鋼，巴西和西班牙也會造出更好、更便宜的船。

第三世界製造

　已開發國家經濟慢慢走向週期性衰退的時候，第三世界國家正欣欣向榮。未來十年，我們會看到一大堆的新「日本」，首先，香港、韓國和中華民國，就是新的經濟領袖。但一九六○和七○年間，ＧＮＰ成長率高達三倍的拉丁美洲國家，最近在世界市場上也擁有愈來愈多的地盤。
　墨西哥在一九八一年約成長八％；一九八○年，巴西名列世界第十大經濟國，墨西哥的經濟規模比美瑞典或比利時；一九七○到七七年間，經濟成長最快的二十個國家，全部是第三世界國家。有些是石油輸出國，像沙烏地阿拉伯和伊朗。但絕大多數不是產油國，例如：波札那一年平均成長一五•八％；韓國約一○％；新加坡是八•六％；多明尼加共和國是八％。而新加坡、中華民國、香港、韓國
、墨西哥和巴西這些經濟明星，一九七○年的平均成長率是九•四％。
　這些第三世界中的經濟強國，都是有目的、有計劃的追求成長，韓國、中華民國、巴西和新加坡，把二五–三五％的國民所得，投資在經濟上，將近是美國的兩倍。而過去十年間，第三世界國家也已經開始慢慢接收世界上大部份的工業了。

第三世界勝任愉快

　美國跟其他已開發國家，正漸漸失去他們的工業霸主地位，其中包括鋼鐵、汽車、鐵路設備、機械、器材、紡織、製鞋和服裝。到西元兩千年，第三世界將造出三○％的產品，這只是十八年後的事情，轉眼間就到了。
　令很多企業家懊惱的是，第三世界似乎很能勝任他們在工業世界的新角色。多年來，美國製造商一直吹噓，他們的產品品質比廉價進口貨好多了，但是消費者逼得他們不得不閉起嘴來面對現實。在很多工業裡，如錄音帶、汽車零件、服裝等等，開發中國家的產品，每一點每一吋，都做得跟工業國家一樣好，而且還比較便宜。
　最近第三世界已經在工業上建立起新的地位，非產油開發國家輸出的製成品已首度超過原料，下列幾點更肯定了第三世界有成為製造強國的趨勢：
　–新加坡目前的石油鑽探設備僅次於美國。
　–香港和中華民國，正從紡織和簡單的電子裝配廠，走向複雜的電腦科技。
　–韓國在家用電子產品方面，正向日本挑戰。
　推動第三世界發展工業的主要力量，是勞動力的增加。跟工業化國家比起來，他們所擁有的勞動人口真是龐大。據美國人口普查局（U.S. Census）估計，工業化國家的勞動人口，到西元兩千年，將只增加一○％，而亞洲和太平洋地區，卻會增加五五％，拉丁美洲和非洲，甚至會增加八○％。
　第三世界工業化，對美國和其他工業化國家的影響是，在世界市場上，美國的產品會愈來愈少，外國的產品會愈來愈多，甚至搶走美國的消費者。
　一九六○年以來，光是美國在世界輸出額的比例，就從一六％降到一一％，會有這樣大的改變，美國實在是該醒醒了。

當心中國大陸

　對第三世界國家來說，情況不斷改變，將使他們在製造業上競爭愈來愈激烈，再加上最近製造業又崛起一支新秀–中國大陸。由於它的加入，使這場比賽變得更有看頭。直到一九七○年底，中國大陸的目標，還是野心勃勃的靠出售以石油為主的原料來支持現代化計劃。如今中共領導階層改變策略了，他們把重心轉移到輕工業上，如紡織、竹簍、腳踏車、收音機、電視。一九八○年前半，中共在這些工業上的生產增加率是二•二％。在美國市場上，它的棉手帕、褲子、茶葉等等，都已超過菲律賓、墨西哥、印度、斯里蘭卡等第三世界國家。
　中國大陸會成為紡織業的佼佼者，一點也不令人感到意外，到西元兩千年，中國大陸可能擁有四百萬名紡織工人；那時韓國和中華民國從事紡織業的勞動人口，會維持穩定；而香港將減少二五％。事實上，香港的紡織工人在一九七九年就減少過一次，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現象。
　不過，即使是發展快速的第三世界國家，也應該跟已開發的工業國一樣，對改變中的全球性經濟，要有所認識。
　記住：不但「昨天」已經過去，「明天」也不會是永！

全球汽車大戰

　各國發展經濟時，多半以汽車業為最優先，而在全球生產重新分配中，汽車業變動得也很大。未來汽車業將有幾項趨勢：
　第一，美國將不再是世界首要汽車生產國。同樣一部車，日本只要花十一個小時就可以造好，美國工人卻需要三十一個小時，而日本產的座間工廠更快，只要整整九個小時。一九八○年，日本成為世界第一汽車製造國，全年輸出一千一百萬輛車子，生產量幾乎超過美國四○％。
　第二，全球汽車業將趨向飽和。日本最成功的一點是，即使它已經成為世界首要汽車生產國，它還是不把汽車業看成有發展的工業。因為它相當清楚，全球已開發國的市場已經達到飽和，並且轉向汰舊換新的市場發展。
　美國已有一半人口擁有汽車，而在大眾運輸工具比美國好的歐洲，只有三分之一的人需要買車，縱使汽車業轉向汰舊換新的市場發展後，也不會有太大的成長。
　假如大家認為我們應該繼續生產汽車，滿足第三世界的需要，恐怕得再考慮一下。
　全球有八十六個國家有汽車裝配廠，像墨西哥就快成為主要汽車生產國，在墨西哥設廠生產汽車的VW（Volkswagon）、日產（Nissan）、福特（Ford）
、通用（GM）等公司，一九七九年生產將近三十萬輛汽車，等到第三世界國家有了錢，有能力買車的時候，他們本國的汽車廠就足以滿足本國人的需要。而且很多開發國家已經表明態度，他們要保護自己的汽車業，不受外國大汽車廠的侵略。
　世界汽車業全球化是必然的趨勢。
　全球汽車業的第三個趨勢是，有很多汽車公司會倒閉。我們已經看到了一股聯合經營的旋風，雷諾（Renault）同意買下富豪（Volvo）客車業一○％的股份，而這個法國汽車公司在美國汽車公司（American Motors）所持有的股份，由五％增加到四六％：通用汽車擁有日本五十鈴（Isuzu）三四％的股份；克蕾斯勒（Chrysler）和標緻（Peugeot）計劃一九八五年底，在美國生產迷你車，如果克蕾斯勒能維持那麼久。
　這些只是開始，接下去將是合併、買斷、倒閉。汽車業就要變成第一個全球化的工業了。
　現在在國際汽車市場上競爭的三十家汽車公司，到一九八○年底，將減少到七、八家，也許只剩下VW、日產、豐田（Toyota）和通用汽車。總之，汽車業全球化是不可避免的。

新的全球模式–合作生產

　彼得•杜拉克（Peter Drucker）曾說，合作生產將是全球經濟整合的流行趨勢。汽車製造商並不是唯一認清本身潛力的一行，棒球手套製造商也有這種自知之明。過去美國使用的棒球手套，有九五％是日本製的，但他們是用美國的牛皮，送往巴西製革，然後再運到日本做成的手套。鞋業的生產過程，通常也是這樣周遊列國。
　美國一家建築工程公司，在沙烏地阿拉伯蓋三棟旅館，從旅館房間的尺寸到浴室肥皂台的大小，都是由巴西設計，韓國提供蓋旅館的勞工，美國負責建築管理和收集資料。未來我們會看到更多這種模式。

以貨易貨

　有些公司像通用電器，已經開始把自己看作貿易公司，他們會告訴你，通用電器的勁敵不是西屋，而是日本的日立和德國的西門子。通用和羅馬尼亞簽訂一億六千萬美元的合約，建造核能發電廠。通用能擊敗日立和西門子而得標，是因為他們同意百分之百的跟羅馬尼亞進行交換買賣，也就是以貨易貨。例如，羅馬尼亞把水泥當錢付給通用電器，通用再把水泥賣給德國，再轉賣到埃及使用。
　過去一般人認為，達成易貨協議的情況很少，現在可不同了，有些美國大公司，如西方石油（Occidental Petroleum）、通用汽車、通用電子等，就跟其他缺乏強勢貨幣，沒有能力以其他方式跟別國貿易的國家，進行以貨易貨，如東歐集團國家、中國大陸、亞洲、非洲的開發中國家。
　美國公司在跟別國以貨易貨後，通常都把貨品再轉賣給別人，美國一家大公司的交易部門經理說：「我不管產品是什麼東西，只要能找到市場，把它賣出去就行了。」
　出售開發中國家的二手工廠，也跟以貨易貨相關。美國公司認為，這種二手工廠大可扔掉不要算了，但實際上，進行交易的雙方，在交易中都會得到好處，賣主可以把多餘的設備脫手，買主又可以花比買新設備要少的錢，買到好設備。例如，加拿大把一家舊的鹼工廠設備拆開賣給印度，印度再把工廠重新裝修起來，總共只花四百萬美元，如果要造一家新工廠，那可要花上一千多萬美元。因此以貨易貨制度也將是全球經濟的另一個模式。

調整結構，通權達變

　日本和西德在調整結構方面，有很多地方值得我們學習。
　韓國、中華民國和巴西的造船業，最近接下全球三○％的訂單，取代了德國的領先地位，但是德國立刻轉移重心，強調船艦的修理，改造更省燃料的引擎，使造船業依舊保持營運。
　德國的紡織業在一九七○年代，失去了十萬個工作機會，但是他們當時勇敢地引進還未流行的新技術，使得他們的紡織業在一九八○年代仍具競爭力，沒有更多的紡織工人失業。
　德國和英國的工業結構大小相似，但是調整工業後的結局卻不同。英國投資在工業上的經費是德國的兩倍，但是德國的成就比英國好很多，因為他們懂得挑選有前途的工業去投資，如新興的電腦和電子業。
　德國也比較願意投資在人力資源上，一九七四到七五年間，德國工人接受再訓練的人數是英國的八倍。
　可是在日本和德國努力重新調整工業結構的時候，我們卻避之唯恐不及，也就因為這樣，我們錯失了很多機會。
　什麼樣的結構調整政策對美國比較好呢？一般說來，政府應該讓電子、電腦軟體、電纜電視、生化科技這類新興工業充分發展，而允許它已經成熟的工業慢慢衰落下來。
　有一項例外，那就是訓練。政府不需要親自做訓練的工作，但是可以出錢讓在舊工業中失業的工人，到新工業接受訓練。

放眼天下投資

　在世界經濟環境下，到別國工作投資的機會相當多。
　一九七○年美元貶值，歐洲投資者就喜歡到美國來兌換外幣，今天在美國投資最多的，不是中東，而是荷蘭、英國、加拿大、西德、瑞士、日本和法國。
　擁有美國財產權的外國投資者，會繼續增加，美國得學者接受並歡迎這個事實。據美國商業部（Commerce Department）估計，外國人在美國的投資額是五百二十億美元，其中還不包括向美國銀行借款投資的數額在內。如果按照美國國會委員會（U.S. Congressional Committee）的調查，總投資額是三千五百億美元。
　一九八○年，日本已經全部或部分控制了美國二二五家製造業，這些公司分佈四十二州，共有六萬個員工。一九八一年七月，日本NomuraSecurities International Inc.變成紐約股市中的第一家日本公司，日立公司隨後也在一九八二年四月跟進。

新工作，新任務

　美國目前有兩種經濟，一種是朝陽，一種是夕陽。我們不要老是感嘆舊工業已如日落般的老成凋謝，而必須要開發新的技術，如電子、生物科技、尋找不同的能源來源、海底探礦、機器人等等。十年後的精密電子業，會比今天的汽車和鋼鐵業發展得更大，光是美國就會需要一百多萬軟體程式的設計員。
　在美國，大量增加的中小企業，將提供電腦廣大的市場，一九八○年，把迷你電腦賣給小企業的銷售額，是五億九千萬美元，到了一九八五年，會增加到二十七億，那個時候，家用電腦將大有銷路，較好的軟體也會發展上市，價格隨著降低，銷路會大增。美國如果想在第三世界市場上佔優勢，就得在電腦科技上下功夫。大家都知道，日本正全力保護發展電腦工業，富士通（Fujitsn）計劃打入每個可能的市場，直追ＩＢＭ和其他成功的電腦商，一旦日本成功了，美國公司就要損失好幾十億美元了。
　在機器人方面，日本也遠超過我們，他們已經用機器人來造機器人，在Yamazaki機具工廠，只有機器人做夜班的工作，全工廠只要留一個人守著就行了。
　儘管有些工人反對機器人搶走他們的飯碗，我們還是要進入工廠自動化的階段。今天美國汽車業總共只用了一千具機器人，但因為機器人不偷懶、生產力高，為工廠賺了不少錢。通常一具價值五萬美元的高品質機器人，可以使用八年，如果以每天值兩班來計算，平均每小時的成本是五塊美金，比汽車工人每小時十五塊的工資，要便宜太多了。

全球相互依存

　當世界各國愈來愈休戚相關時，已開發國家勢必要跟第三世界打交道。唯有幫助開發這些國家，才可以為自己的貨品找到出路。這不是施捨，而是投資。
　在彼此依賴的環境，學習外國語言及瞭解外國文化，實在迫不及待，將來如要成功，必須精通三種語言–英文、西班牙文和電腦語言。
　我們應安心接受世界各國在經濟上愈來愈互相依賴的趨勢。我認為這是我們得到和平的最大希望。
　如果我們彼此在經濟上交往密切，就不會想要把任何一方炸出地球去。像我們跟日本在經濟上就像連體嬰，如果彼此間出了任何問題，都會設法解決。這個道理，全球都是一樣。因此，我們應該敞開大門，跟蘇俄、已開發國家，以及第三世界進行貿易，讓世界貿易帶領我們更接近世界和平。
（江璐為華視新聞部編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