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滋宜談 — 非自動化不可了

問：自動化先鋒隊是怎麼開始的？
答：前年我在行政院會做簡報，曾提出警告，台灣非自動化不可了，否則Made in Taiwan的產品在世界市場上就會消失。趙部長坐我旁邊，就在紙上寫「action, how to star?」。
我說可以成立個專案小組，叫工廠自動化先鋒隊。他叫我寫好建議書，面我寫了三個目標，第一是用鼓勵的方式，來刺激工商界投資，他們因為風險都有政府承擔，自然願意參加自動化行列。這些願意參加的人自然就形成模範，做得好別人一看就會跟進，就可從點擴及到面。
第二，把做成的成果公佈，讓大家看到投資有錢賺，自然也願投資，這是另個誘因。
第三，我認為要訓練一批人才，學校的教育制度很難一下就改過來，但如果把現正在職，不同專長的工程師集合起來，就很快可以利用在職訓練，讓他們出去找出各工廠的問題，怎樣可以改，用系統的方式，先找出問題，然後分析，找出原因及解決方法和其他的轉機。經過這整套的訓練，就很快培養起基本的能力，及做事的領導能力，有了這些領導人，就可以培養再下一代的工程師。起先這個團可能只有兩百個工程師，但這些人再帶團，一直蔓延下去的話就能很廣擴。

政府花錢的訓練

我現在也希望從外國，把很有經驗的人帶回來，在這期間訓練我們的工程師。同時為訓練我們自己，有個新方法，決定每個星期選一天晚上，用互相講解的方法，來彼此交換經驗，用交換方式刺激使不同專長的人能瞭解其他專門的技術。以後除了他原有的專長外，也把整體瞭解，他就有了領導者該有的整個系統的觀念，可藉此培養系統整合的能力，培養整體規劃的人才。
有這三個目標，即使政府花錢來發展什麼專業，但所花費的錢卻在人員訓練上得到回收。工商界買的硬體（機器設備），那是他們的事情。但是軟體上，譬如人員的費用，政府花錢也就為培養他們。
問：但是到目前為止，你們怎樣去實現這三個目標呢？
答：目前為止，我們已經訪問了六十幾家廠商。主要是去找出他們的問題，但我們的考慮主要是以市場為導向，若是他的市場已經不行了，我們就反而會勸他不要再投資。所以我們選輔導的廠商，他未來的市場是很重要的一個條件。否則投資下去做出來沒有用啊，一定要有市場潛力的行業，我們才要扶植他們。

台灣產品會消失

最初看廠，我們是沒有選擇性的，但是看過之後，覺得相當不錯，很多小廠都有模仿人家製造機械的能力，雖然還是有點毛病，但是我們幫助他們的話，可以把他們零碎做的自動化，連接起來。這是我認為非常容易且有效的事。我們到新店去看了家電子廠，他們做了很多「單元」的自動化，但若能連接起來，一下子就能減少二○–三○％的人工成本。
問：你剛說如果不自動化，台灣產品就會消失，但是究竟為什麼台灣就一定要自動化？
答：現在新的生產型態已經發生–就是所謂第三次工業革命，也就是彈性生產系統（FMS-flexiblemunufacturing system），就是以前非人工不可的事情，現在已經可以用機器取代了。大部份人工已經可用機械人或其他工具機代替了。
也就是說，先進國家以前認為是勞工密集，自己做不合算的事，現在都可以自己做了。
前年我跟趙部長講過這樣的話，去年就發生了–日本的Toshiba 可用機械人裝配電風扇，我們電風扇外銷第一次和人家競爭失敗。日本的成本比我們低，因為他們用彈性生產系統，排三班制，二十四小時一直做。在很短的夏季，正需要電風扇的時候，用很短的時間趕做出來，輸出去，根本不必庫存。
本來日本要用女工來做裝配，但是日本女工的傳統絕對不會做第二、第三班，因為文化的關係，所以只能有一班。但只有一班，你就要從冬天就開始做夏天的東西，就會累積很多存貨，它的成本也必高。現在他們因為用機械人，可以在很短的期間，而且品質有保證地做出來。這是從先進國家反回來的壓力。
美國也一樣，我就很懼怕，因為我們市場主要在美國。但如果今天我們自動化起來了，美國人一看，他們做起來還是沒有辦法競爭，就不會投資了。否則他們可以自己投資，裝設機械人，ＩＢＭ就已經用機械人在做電腦了。我怕如果我們 不把生產終端機，或電路板的生產自動化，降低成本，他們會想自己做還便宜，就跟我們競爭了。這是我們在這幾年中非做自動化不可的原因。

前後夾攻的威脅

問：但是廠商是否也跟你們一樣急呢？
答：有啊！很急。昨天就有五個董事長來看我，他們有的已經在做了，我們提出的建議他們也都自行研究了。
現在就怕有太多的項目，我們沒辦法處理，無法控制，很難排優先次序。他們會等不及，就會盲目投資自動化。我就看過一家這樣的工廠，很不對勁，算起來他們自己準備要花四千多萬元自動化，這都是白費的，我建議該重審。他的董事長來，問我該怎麼做，我告訴他們我可以做什麼，但希望他們組織個相對的組織，是要有權威的。他帶有廠長、協理、總經理，他就當場任命協理做主持人，廠長跟著，並加上其他工程師的配合。
另外，我們也有從落後國家來的壓力。韓國的工資比我們便宜，這些國家的水準及產品品質不比我們好，但是他們一直以比我們更快的速度在往上走，這方面的壓力也很大。我們沒有辦法了。大家也不可能降低生活水準，成本就比別人高。中、低級產品開始被別人搶走，工業自動化的另個目標，就是把中、下級的產品放掉，往高級的產品發展。
但是自動化有層次的分別。譬如汽車廠，我們就沒辦法和別人競爭，規模太小了。這類需大資本的自動化就不是很重要。

比機械人更好

問：沒有沒幾個一般的觀念或原則可以歸納出來，供各種產業自動化做參考的？
答：我認為自動化有件很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做他們這種行業很需要的機器，有一、兩百種，這些自動化機器外國都有，但從外國買非常貴，差不多要五百萬以上，我們在台灣自己做的話差不多一百、一百五十萬就可以了。所以我們選出五、六種需要開發的自動化機械，比機械人簡單而更適用的機械，台灣也有能力開發的機器。
問：那類機器？
答：像自動插件機，電子廠用的。我現在就要做個調查，所有電子廠有關印刷電路板的工作，假如我們開發出來的機械，一百萬的有幾家要買，五十萬有幾家要買，一百五十萬有幾家要買。他們的印刷電路板所需要插入的零件有三十種的，六十種的，一百二十種的，那種類的最多。我們要做個整體調查，然後開發出一組機械，供台灣的需要。
假如有六○％的廠商都只需插三十件就好，我們就以三十件為一個單元，要插六十種零件的，他就買兩個單元，把它連接起來，就成個全面性的自動化。
我們的目的主要就在找出業者的需要，然後把這種需要變成產品，在台灣做出這個產品，再很便宜的賣出去，就可以整面地提升我們的自動化水準。

跟工業局有衝突？

另外比如說成衣業、鞋、塑膠都需要剪裁，他們現在都用模子在剪裁，我想教他們用ＮＣ的剪裁機。尤其現在他們的量都很少，譬如說僅做三十雙的樣品，他們的剪裁就非常困難，但假如用ＮＣ剪裁就非常簡單地做出來，而且可以修改。這類我們也要開發。
問：這些工作會不會跟工業局、工技院衝突呢？
答：我們可以把開發的工作交給工技院或其他單位，我們只是指出問題，我們有概念、有good idea ，我們自己並不要做，給其他的單位去執行。甚至其他的私人工廠都可以給他們做。
問：自動化是否有其他可做的事？
答：可以利用台灣很便宜的個人電腦，開發出軟體。我的看法，是以前的電腦軟體都是學電腦的人寫的，他們認為是這樣，但是應用到生產線上就有問題。我問了好幾家廠商都想用電腦，我說你們應該把自己的需求寫出來。他們就問什麼「需求」？這是我們想做的第二個很大的計劃。我們要和資訊策進會合作，他們提供電腦軟體的人才，我們則提供我們在生產方面的知識，告訴他們那種行業需要那種的軟體，把它模組標準化。不同的行業，需要有不同的模組，不這樣做就不能普及電腦。
我們要用幾個人去訪問性質相同的廠商，幫他們找出他們的需求。找出這種廠商的管理方式，是更清楚地瞭解廠商的需求，而不是說我就是這樣設計，然後給他們用。而是先和他們談了，整理出來然後再寫程式。
尤其是物料管理，許多廠家一塌胡塗，很多錢都閒置在那，浪費掉了。

省錢的步驟

另外工業工程（ＩＥ–industrial engineer ）的觀念，我想在台中、台南等地區，舉行幾次研討會，介紹這種東西，雖然他們不覺得重要，但是缺少了就是在浪費錢。讓他們曉得怎樣才會省錢。
很多董事長到日本去參觀，人家是擺三、四台機械，一個人管，我們也照來，不經過任何考慮，把三、四部機器一擺一個人在弄，這個人做這個工作，那幾個機器就呆在那，這不是合理化。
從產品設計開始，若是你做不好設計，生產就非常困難。產品設計的人只考慮到產品的功能，而沒考慮到生產的技術。要自動化，就要先從設計開始。
我有幾個計劃，要加強產品的設計、模夾具的設計。
我們到個工廠去參觀，他們的模夾具就太浪費，只要很快地把東西夾起來或放進去就好了，不用停很久的時間。這是合理化的問題，跟自動化來講沒有關係，但若不合理化，你如何自動化？模夾具都差，想自動化，把東西放上去就垮了，根本沒辦法。
所以自動化之前要合理化，譬如東西出來已經有排列了，你不要把它弄散。這在電子業就有很多單元有這個現象，出來已經排好了，再弄亂，然後又再重整一次，這真是不合理。

補洞也能羸

工業工程所做的事情，就是不必要的工作不要做。
另外對物料的搬運，有的工廠有一百個工人，其中有三十個人在做不必要的搬運工作。很多很多廠商都這樣。這也是我比較樂觀的原因，因為即使我們有這麼多的漏洞，但過去十幾出我們還有能力跟人家競爭，現在把這些漏洞補起來，就可以很快起來了。
第一步合理化希望在兩、三年之間全部都做完，然後才能轉到自動化上。
問：目前台灣推行自動化最大的阻礙在那？
答：有些基本的工業沒有建立，就要向外面採購很多基本的零組件，因為種類繁多，所以也不像在美國、日本想買什麼，馬上可以買到。這是推展機械自動化的阻礙。
但是我們也想到一種方法，給貿易商或其他人設個展示的地方。零件廠商的產品，不要放在他們的家，放在公共的、大家都可以看的地方，上面標好價錢，需要零件的人可以到那看然後買。很多產品都集中在展示場，就可供人選擇，假如放在每個廠商家，根本就無從找起。
另外一個阻礙是工業結構的問題。廠家太零碎了，小廠太多，而且重複投資，東來五、六家合起來，可以組成設備非常好的生產線。但現在因為分散，他們就買便宜的東西，做出來的東西也便宜。
譬如腳踏門，四○％的中、高級零件都從日本買進，這佔的比例太大了。我們浪費很大的力氣拼命去找市場，結果是替日本人賣東西。而且貿易受限的是我們，他們沒有。而且他知道我們一定需要，就要漲價，就漲價。我們的產品被他們牽制住了。所以廠家必需要合作。
趙部長講再生與新生，就是重組我們工業的結構，腳踏車與業就應把它弄好，我就不甘心，在北美買腳踏車，台灣製的就八十塊錢，日本製的就將近兩百塊，為什麼要有這種差距？很大的不合理！因為我們有四○％的零組件也是日本來的呀！
在第三次工業革命潮流中，想找出我們的出路，就必須改變制度、結構，否則必被淘汰。
改變的方法，第一要給他們機會，不合作的話，我想很簡單，這些腳踏車的投資都不當。我們就會從各種零組件廠商中，熱處理的、鍛造的，各選一家最好的。鍛造的廠鍛造出的東西，供應所有的腳踏車廠去裝配。這些最好的廠商做出來的東西，一定就合國際標準，這樣就可以提高整個工業。
其他小廠不合作也可以，他們頂多可以耐一、兩年，但是印尼、菲律賓這些國家自己也可以做之後，自然就會被淘汰了。
問：但是要如何輔導那些中選的廠商？
答：有策略性工業的貸款融資，現在有一百億在銀行，沒有拿出來而已，貸款給他呀！
問：推動自動化其他的障礙呢？
答：是缺少資訊，我知道台北有家旅行社，專辦工業參觀訪問，從去年已經有四百人，董事長、他太太等到日本去看展覽會、相當好的工廠等。但是他們都沒想到給工程師去看，我就提個建議，董事長去，若帶一個夠能力的工程師同去，政府幫你出一點錢，董事長可以出自己的錢就夠了。兩個配合，管理與技術人員一起去看，這樣才能配合。
否則，老闆回來說他們做得很好，但是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知道，這是種浪費。但加上技術人員同去，收穫就大。
當然，還要舉行各種管理的講座，並在台灣多舉行展覽會，不僅在台北，還要去高雄，在台中等地設自動化隊。
問：推行自動化是否有幾個基本的原則及觀念，每個人該先瞭解的？
答：首先，要做自動化前，要瞭解自己的產品種類有幾種，產品的壽命是多長，由這些先決條件來決定生產方式。自動化有很大的範圍，可以非常的彈性，兩、三件就換個方式的，也有每次做五、六百件的，兩種生產方式的系統就不一樣，假如每次生產幾百萬個，那又不一樣。所以一定要先瞭解自己產品的壽命，及量多少，類似形狀的東西有多少。自動化的設計是需要專門人才來做的，不是隨便做的。
傳統自動化是大量生產，每天都做相同的東西，現在這種自動化已不合時代的需要，因為人的思維複雜了，每個人要的東西也不一樣，假如電視機都跟別人一樣，他就不想買了，他要在不同中選自己要的。所以要做自動化，得先瞭解自己產品的情況，產量怎樣、市場怎樣，如何在幾年很快回收，而且有高利潤，要自己衡量。
自動化並不是一定要大量生產才可以做的，也不是一定要花大錢才可以做的，而是隨時隨地都可以做，而且很有彈性的。
在日本，二七％的廠商自動化，都是少於二十五萬美元的投資，就是一千萬台幣。台灣有好多老闆有八千萬台幣，要改革都可以投下去，他們給工程師四千萬預算來設計自動化投資，在我看是有一半以上可以不要，可以做更好，更有效的投資。
日本有五○％的自動化投資是少於五十萬美元，二千萬台幣的。我認為自動化絕不是人投資。
而且自動化的投資是要講求成本的，投資很大的機器，要讓它們能充份的利用，做更長的時間，一天能二十四小時都讓機器工作是最好，最少也要做十四–十六個小時，要有此種觀念。

捨不得用的機器

有人買了工作母機，放在那只做八小時工，另外十六個小時就白費了。結果生產出來的東西不夠，他就想再買機器，事實上他的產能已經夠了，但是因為只工作八小時，所以不夠。
假如這部機器可以三班制都工作的話，等於買三部機器在工作。假如用一班制要三年才能回收的話，三班制一年就可以回收了。這是最重要的觀念。
我參觀一個工廠，他們買了部ＮＣ工具機，但是因為比較貴，所以非常小心的用，可以在舊機器上做的事，儘可能用舊機器。我就說，可能的話，不如全部給新機器做，使用二十四小時，一年就可回收。而且現在機器發展非常快，進步很大，二十四小時不停用，用了兩年就等於別人用了六年的機器，兩年後馬上把機器賣掉，再買再進步、更好的機器，這樣才是好的循環。
否則把貴機器買來，擺在那，就一輩子不會替你賺錢賺錢。既然肯投資，就要充份利用你的機器。
問：自動化小組本身遭遇到什麼困難嗎？
答：趙部長的魄力使自動化先鋒隊在很短期間內順利展開行動。他就告訴我，要當我的清道夫，所有的障礙，他會先幫我排除，我盡全力做事情，頭痛都他們來管。
譬如我們最先沒有辦公室，他馬上就在經濟部找個房間，馬上搬出去。一位在經濟部服務十幾年的職員說，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一切都沒問題。
問：趙部長是沒問題，但是經濟部以下其他單位配合嗎？
答：是配合。當然他們也有動作慢的地方，但是都已經加快腳步配合了。

積極地抓人

問：你們在找人才的方面，有沒有問題？
答：因為我沒辦法一下子處理這麼多人，第一階段大概有三十個人就差不多了。現在我就暫時停住，但是有非常優秀的，我還是馬上抓進來。到目前為止是有足夠的人才可用，但是一定要在我能控制的情況下，否則膨脹太快，反而造成反效果。
現在我有兩個小隊領導人，另外有六個有潛力的領導人，我還抱著樂觀的看法，台灣的人才還是不錯，就看你怎樣用他們，指導他們。
問：你找進來的這批年輕人，可不可能經驗不足？他們以前所學也限於較窄的範圍，你又不可能每次親自參觀工廠，他們會不會誤診？對廠商的態度如何？會不會被廠商認為是種騷擾？
答：我現在的作法，是有經驗的人，配合沒有經驗的人，最沒有經驗的人，我想自己帶，至少要一、兩個月。
我想再五、六個月後，在台中、高雄地區，各有一隊在那服務該地區，我會偶而去看一下。但是我有個原則，譬如上次有個廠商沒有去看，他們回來後我會一直問情形怎樣，我後來又決定再去看一次，因為他們沒有把重點抓出來。我不滿足的話，一定會去看。在這種交流的過程中，他們也會建議我親自去看一趟比較好。我同時也會帶人去，做個比較，告訴他們病根在什麼地方。

如何找出病根

甚至在他們去之前，我就告訴他們該看些什麼，訪問些什麼問題，這可以補救我不能去的不足。
我不會把沒有經驗的派去。以前因為申請廠商太多，以後我會開始有選擇性，那類的廠商，有那類的問題，瞭解後，再派適當的人去。譬如最頭痛的物料處理，他們有問題，我就派專門的人去。我們要用問卷方式先詢問申請廠商，瞭解後，才能派適當的人去。
問：對台灣自動化未來的展望你看如何？
答：目前我們接觸到廠商都很有意願自動化，我們出現在時機很對，因為廠商都感覺到必需自動化的威脅。
另外，去年我在加拿大看美國景氣可以八月後會復甦，台灣廠商若在那個時候已經做了一些改進，就剛好可以趕上景氣復甦。到時有幾家電子廠雖然認為有二、三十個工人會被機器取代，但是可能因為當時生產會越來越好，這些多餘的人手又可以再被吸收到其他部門工作。我總是抱著樂觀的態度的。
假如台灣還是非常落後，那我就是會悲觀的，但是我看起來我們距離差得不遠，要拉近距離還有希望，甚至我們已經有了相當基礎。我們是有希望爬上去的。（吳迎春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