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到底是怎麼搞成功的？

人民行動黨簡史
　李光耀畢業於英國劍橋大學，取得律師執照後，於一九五○年在新加坡懸牌為助理律師，先後有三個職工會舉行罷工，請其代表談判，都順利成功。
　一九五四年十一月，李氏與吳慶瑞（現任人民行動黨副總理）杜進才（該黨主席直至今年）拉惹勒南（現任第二副總理）貝恩及共產黨員兩人，成立人民行動黨，在李宅樓下餐廳舉行會議。當時，吳氏與貝恩為公務人員職工會負責人，拉為報人，都做幕後工作；李氏因三度代表職工會，受工界擁護，成為最出色人物，被推舉為秘書長。事實上，當時他只是一個返國不久的留學生，與一般民眾並無聯繫，高唱民族主義，以打倒英國統制權為中心政策。
　一九五五年，行動黨成立剛五個月，參加大選，在總數廿五席中，奪得三席。五九年大選，得四十三席，行動黨開始主政。
　早年，左派與親共人士勢力澎湃，滲透行動黨內部，因此，社會民眾認其為左翼親共政黨。
　一九六一年，行動黨與共產黨宣告分裂，工派分子挾走立法委員十三人投入對方。
　一九六三年大選，五十一席中得三十六席。
　一九六五年八月，新加坡脫離馬來西亞聯邦，成為獨立國家。
　一九六八年大選，五十八席全部為行動黨黨員，以後每四年大選一次，行動當囊括全席，以迄於今。

且聽李光耀道來

　新加坡人民行動黨政績輝煌，無庸諱言是李光耀的成功。外國人士認為新加坡不過是個六一六平方公里的蕞爾小國，任何政治家可以高枕臥治，匕鬯不驚。
　事實上，大戰結束，日軍撤退，新加坡成為左派天下。全國人民華人佔七六％，多係閩粵與客家人，一七％為馬來民族，五％為印度、錫蘭人，二％為英國及混血種，宗教有別，血統不同，言語不通，等於多數小天下雜湊一起。回教徒忠厚良善、樸實無華，但如被迫發動攻勢，可以殺人如麻。一九六四年，新加坡發生種族衝突，華人與馬來人死傷甚眾。因此李光耀所統治者，乃是若干勢不兩立的小國而非融洽無間的太平天下也。
　尤因建國之初，英軍撤退，憑空失去一世紀來每年數億元之財源，庫本如洗，失業堪虞，是以新加坡開國史乃在愁雲苦雨中揭開序幕。
　一九七九年行動黨成立廿五週年紀念，李光耀選文「溫故知新」，問行動黨有什麼秘訣？他提出六個原則，其一為「保持廉潔杜絕貪污」，他寫道：
　「我們主政，要以廉潔公正與效率為依歸，這話說來容易做來難。因為一旦執政，就會面對很多誘惑，寬恕行為失檢的老同志，此乃人之常情。我黨遇到此類難堪困難處境，決不避重就輕，敷衍了事。一九六六年十一月開除陳家彥（國家發展部部長，因標建機場有勾結嫌疑），提控黃循文（環境發展部政務部長，夫婦旅遊印尼接受劉姓商人往返機票），就是例子。人民行動黨立法委員和部長們，不論在小販或司機執照的簽發，或在分配組屋的抽簽或在總值千百萬元政府工程投標方面，從未濫用職權，營私舞弊。」
　李氏再強調：「當我們的深交、同事或親屬作非分的要求時，我們都得加以拒絕。要在公事上保持絕對廉潔，要認真和極力地堅守不偏不倚大公無私的戒律。當你有權有勢的時候，人們可對你特別殷勤有禮，為你拿公事包文件，用車送你到各處去，為你開門，使你產生了不起的感覺。但不要自欺欺人，以為這一切都是免費、無須付出代價的。你也不要瞞騙那些巴結和討你好的人，使他們以為可以得到好處。一旦部長或整個內閣，對營私舞弊的不端行為加以寬恕，腐敗就會產生。從那個時刻起，整個行政的廉潔機構，就會軟化而終於崩潰。新加坡的生存，全賴部長和高級官員的廉潔和效率。只有這樣，外國人和新加坡人，才會在新加坡投資。只有這樣，新加坡人才會通過更好的教育和進步的訓練，去改善自己與家庭，而不希望通過「有權有勢」的親戚朋友，或聯絡有地位的熟人，去求取橫財。人民行動黨政府這些原則，適用於過去的二十年，在將來也同樣適用。」
　李光耀認為辨認、訓練、發展人才，乃是新加坡成功的方案。
　他強調：「必要在學校、師資和教育方面，投下大量資本，要從外國聘請多數教師，以充實工藝學院和國內大學。」
　最後，他提出新陳代謝問題。他描寫副總理吳慶瑞如何在土地局發現現任財政部部長韓瑞生，又發現現已退休的林金山部長，環境發展部部長侯永昌及國家發展部部長鄭章遠三人。
　他說：「到七十年代，這些富有經驗的老手都得退休。因此我們必須作好準備，把治國的重擔移交給年輕一代的領袖們。」「我黨各級，從支部黨員到支部委員會，從幹部到中央委員會，都必須進行新陳代謝的工作。為了保持黨組織的朝氣蓬勃，我黨必須吸引並招募有理想有熱誠的青年男女入黨。他們必須是積極分子。想為同胞謀福利，不追求個名利，但求為人人創造更美好的生活而感到滿足。除非有足夠能幹和有魄力的年輕新加坡人，聽了這點，肯負起責任，來照顧社會的需要和利益，我們所有成就必將化為烏有。」
　最後，李氏結束全文：
　「我現在對於繼往開來的問題，要比過去十年的任何時候更有信心，我們已有好幾個能幹的人，他們對國家安全、和平、進步、人民選舉、和政府各種問題，都已抓住其基本要點。他們應該能夠很快地從我們經驗當中成功學習，知道避免一切過失，他們須要全國人民大力支持，如同給我們上一代人支持一樣。我們知道我們的下一代，有種種理由可以繼續成功的。」
　李光耀這篇文章，總長二萬言，對於新加坡的將來，鉤描出來一幅樂觀美麗的圖畫。是不是一張空頭支票？還是確有事實的根據呢？

行動黨的札根工作

　「辨認、訓練、發展人才是新加坡成功之本」，根據李光耀的報導，新加坡繼往開來的問題已告解決。他說：「下一代的領袖，已有好些。」那是怎樣搞的？
　一九五九年，人民行動黨競選獲勝，上臺主政，第一事為設立人民協會（People
Association），因為當時民眾怕共產黨，不敢與政府官員發生關係。是以行動黨發動四十五個團體，組織人民協會，使人協能將謹慎保守的民眾，超越種族、語言、宗教和文化，聚合在一起，由人協促進其一切活動。一九六○年八月二十日，李光耀親自出席主持開幕典禮。
　他演講說：「在座諸位，代表社會學術及文化界，為民眾從事活動。我希望你們能通過人民協會，推出一份力量，使更多人能參加這些活動。讓我們協助國家的青年能在閑暇時間，利用剩餘的精力，參加健康，有意義的活動與更多的集體康樂活動與社交。我們可以在人協，利用這個機會，來選擇及訓練基層的人民領袖。」
　因此，我們可說，選擇及訓練基層的人民領袖，乃是人民協會的紮根工作。
　一九四五年，日軍投降，英軍返回新加坡，在全島各地，設站分發糧食。四六年，停發糧食，糧站改建為兒童中心。孩子們在中心學習英文字，及編製籃筐等手藝。經年歷月，在社會福利部各單位主持之下，逐漸成為民眾聯絡所（Community Centre）。在五十年代，已有二十八所之多。人協成立後，招募青年六十名，負責推廣聯絡所多項活動，開辦識字班、烹飪班、奕棋、籃球、乒乓各種消遺活動。
　當時，左派勢力普遍全國，氣燄囂張，不可一世。李光耀於一九六二年十一月起，僅十足月時間，甘冒共產黨各種阻撓騷擾，訪問全國五十一區，利用各區立法委員，發動地方領袖成立親善委員會擁護政府。六四年十月開始設立民眾聯絡所管理委員會（Management Committe），迄至六五年八月止，共設六十七單位。該年三月，又將各區親善委員會改組為公民諮詢委員會（Citizens Consultative Committe）。
　同時，因政府推展國民住宅計畫，各地人民脫離傳統居處，不再分宗姓家族，紛紛遷入新鎮、新區，政府發動熱心公益積極工作人士組織居民委員會（Residents Committe），以替代過去所謂村長或會館主席。居民會及諮詢會委員，皆由各區立法委員徵選當地賢達人士。送請總理公署委派，任期二年，任滿重委。他們為政府與人民間橋樑，將國家政令向人民解釋，同時將人民反應上達政府。五○年代，左派人士瘋狂活動，普遍地製造紛亂，全國只有警員五千人，步兵團兩營，勢力單薄，難以維持社會治安。人民協會發動人民衛國軍（Vigilant Corps）組織，數以萬計的人民在聯絡所排隊登記。數日間徵召了一萬四千人，帶臂章，攜木棍、電筒、軍哨，協助武裝隊伍保持地方安寧。
　
居民組織委員會

　為訓練各社區工作人員發展各項活動領袖人才起見，一九六四年，人協組織「國家青年領袖訓練學院」（NAYTI），訓練課程包括遠足、步操、舞蹈、射擊、搏鬥、馬克斯主義，毛澤東思想，儒家學說，法家學說，甘地基本思想，印度政治史，伊斯蘭教義，政治制度，英、法、美、蘇，政體及憲法，民主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比較，貧窮的因素與資本累積的過程，經濟發展問題，以及不同類型的政治體制對這些問題的解決方法。十二年中參加人數達一八、○○○人，以一九七八年計共開一三○班，受訓學員達三、五○○人，皆為人協與聯絡所各單位所派送者。
　人協隸屬各單位現有七十九之多，其中範圍最大工作最熱烈者，當為民眾聯絡所。人協成立之初，接收由英軍糧站所改建的廿八單位，增建廿一新單位。六六年競選期間，行動黨矢言，要像野火燎原在全島興建聯絡所，六九年總數達一八六所之多。經過重建歸併，現有一五八所，分佈於全國七十五區。職員方面，大型市區聯絡所，有組織秘書，助理秘書，管理員各一人，中型聯絡所有組織秘書，管理員各一人，鄉村聯絡所有組織秘書，鄉村助理聯絡員各一，皆支月薪，由人協支付（水電費亦由人協負擔）。諮詢委員會與管理委員會大都設在聯絡所辦公，皆由本區熱心公益人士，義務負責一切活動，擔任實際工作。
　人民協會經費，由政府補助，一九六○年為一百萬元，以後逐年增加，一九八○年╱八一會計年度為一六、○○○、○○○元，外加二○、○○○、○○○元為興建聯絡所之用。
　我於本月六日（星期日）訪問有公民十一萬人之梧槽區聯絡所，乃是一棟洋灰鋼筋三層大樓，底層為衛生部附屬診療所，二樓有大廳為民眾集合地所，傍設辦公室，具有民眾三人訪問組織秘書及義務秘書，申訴公私問題。三樓有縫紉、烹飪、化、繪圖及少年與兒童課室，我晤見義務幹事嚴中興先生，為大星公司舊同事，已在聯絡所任十三年，未支薪分文。

不要酬庸獻身社會

　又見李廣傳先生，為皇家大旅社總經理，及Nathan先生為郵務長充任義務老師，於晚間主持電腦班。又見牆上懸掛管理委員會名單，主席為汽車零件公司經理，副主席為友邦保險公司副主席，秘書為醫生，財務為木材商，委員六人為：華聯銀行經理、學校校長、Nathan先生、金融公司經理、國民住宅區經理及女性公務員一人。據嚴先生云：這個名單代表了新加坡各區諮詢會與管委會委員人選。全國約有五千人，一個個都像他，犧牲了自己休閒時間，不計私利，不問酬庸，獻身社會，熱心工作。能動員如許社會賢達領導民眾，從事各種活動，廿年如一日，當然是李光耀與人民行動黨的最大的成功。站在政府與人民最前線的立法委員，不論在朝或在後座－倘沒有領導魅力與以身作則的精神，亦難為之。
　嚴先生偕我參觀該廳主持老人聚會所，由政府供應國宅一整階，有百坪大之休憩所，設大椅多張及棋桌六張，清潔寬敞寢室四大間，男女各半，約設三十床，老人住宿向政府交納象徵性月租，聯絡所派照料員一人，水電歸該所支付，每星期由該所青年及婦女小組來人，辦理清掃工作。

新加坡政府各部首長

總理李光耀
副總理吳慶瑞－六十歲生於馬來西亞就學新加坡萊佛士中學、倫敦經濟學院獲哲學博士。一九五九年被選為立法委員，任財政部長，負責新加坡發展計畫，創設經濟發展局與開發銀行、裕廊工業區等。一九七三年升任副總理，一九八○年為第一副總理兼教育部長。
交通兼勞工部長王鼎昌－四十六歲生於新加坡。留學澳洲獲得亞德雷大學建築科學位－在英國從事建築工作獲利物浦大學設計碩士學位。一九六七年。加入星政府計畫部負責聯合國開發計畫全國發展計畫。一九七一年從事民企建築事業，一九七二年被選立法委員。一九七五年出任交通部高級政務部長，一九七八年升任部長。八○－八一年兼勞工部長。
貿易工業兼衛生部長吳作棟－三九歲。留美獲得開發經濟碩士學位。一九六六年從事政界。六九年加入國營航業公司，七六年遞升總經理之職，一九七六年，被選為立法委員。七七年任高級政務部長、七九年貿易工業部長、八一年衛生部長。
外交部長丹那巴南－四三歲。生於新加坡。卒業新加坡大學，獲學士學位。一九六○年考入財政部，在經濟發展委員會任職七年並任副主任委員。一九六八年襄助設立開發銀行，七一年任執行副總裁。一九七六年被選為立法委員、七八年任國家發展部高級政務部長、一九七九年調任外交部、八○年升任部長。

不惑之年任部長

教育部長陳慶炎－四一歲。生於新加坡。留學美國、一九六四年獲得ＭＩＴ碩士學位，返星教書取得澳洲研究獎學金。一九六九年任華僑銀行副經理、七八年升任副總經理、七九年被選為立法委員。八○年任教育部長、八一年任貿易及工業部長。
內政部長蔡善進－四八歲。生於馬來西亞。留學英國倫敦大學，獲法律學士學位、取得律師地位。在倫敦就學期，任馬來西亞刊物記者。一九五九年返星執行律師職務、同時參加人民行動黨活動。一九六八年被選為立法委員、任衛生部長、一九七二年任內政部長直至於今。
財政部長韓端生－原任土地局職員。被吳慶瑞發現出任財政部經濟發展局常任秘書。一九六一年被委經濟發展局主席。六八年任星加坡發展銀行主席。一九七○年被選為立法委員、任財政部長，直至於今。
國防部長侯永昌－曾任公務員首長職位。一九七九年被選立法委員、任國防部長。
國家發展部長鄭章遠－建築工程師。任建屋發展局局長。裕廊管理局主席、一九八○年被選為立法委員、任國家發展部部長。
律政及科學工藝部長巴克－六○歲。生於星加坡。留學英國劍橋大學，獲法律碩士學位、返星執行律師業務。一九六二年被選為立法委員、一九六四年任律政部長直至於今。

兩位典型式立法委員

　我手中有八位星加坡立法委員簡史列表如後：
　八人之中陳天立現任國防部政務部長，曹煜英為環境發展部高級政務次長，餘六人皆是所謂「後座BACK SEAT議員」。新加坡立法委員可說是有同一典型的，他們大部份晚間要與選民在一起，或去其組屋訪問，或出席本區集會所，接見群眾。我曾參加杜進才委員（行動黨主席二十五年）週期會，是一個三十坪大間，杜坐上首，長桌兩邊坐滿著不太整齊的選民，大部份是小販或計程車司機，向杜申訴私人問題，如營業執照啦、被警察發單啦，請杜幫忙……。我在本章對曹煜英與羅克翰兩作扼要報導，因曹在八人之中資格最老，而羅則是最年青委員，其被選時不過廿九歲而已。
　曹煜英：一九三○年生於新加坡，一九五五年人民行動黨創立不久，即投入該黨，時剛廿五歲也。因其立場堅定，處事謹慎，為黨中央所重視，受委為支部主席、區部秘書，及立席等職，負責策劃區部屬下各支部的活動。當時，左派勢力澎湃囂張，曹受其旁敲側擊，圍攻傾滔，能以大無畏精神，與其鬥爭。一九五九年，全國普選，曹經過多少威脅騷擾，當選為立法委員，以後每四年普選一次，曹均中選，蟬聯本席，奉委為衛生部次長與國家發展部政務次長。一九七一年，曹出任全國小販中心發展工作委員會主席，負責策劃各區小販中心工作，現在星加坡各地，小販攤位，寬敞清潔，皆其功也。一九七二年，被委為環境發展部政務次長，以迄於今。曹每星期三與每月最後一星期日接見本區選民，聽取其各個問題與對政府之要求。他做了十八年立法委員，從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選民要求，大有變易，最早期人民失業率高，大家尋找就業機會，他們要求政府供應水電，修築馬路，及處理土地糾紛問題。中期，政府推行工業化計劃，發展鄉村，受遷居民，希望得到合理的賠償，或搬遷到能從事耕種的其他地區。最近，工業化成功後，吸引許多外來勞工，請求立法委員幫其解決公民權問題，一般民眾提出家庭問題，要求協助政府組屋的申請，轉換或買賣問題。曹自認係民意代表，儘力為其解決或解釋之。社區之內，有多種活動，請曹擔任顧問或主席之職，集會、應酬佔其極多時間，曹必然參加，因其認為倘要搞好政治，必須進一步為人民服務，並與基層民眾保持密切關係也。

民意代表代表民意

　羅克翰：凡見過他的人，都說他是一位誠懇、純樸、努力做好份內工作的立法委員。他現任裕廊區一個液體氧氣公司系統經理，每星期工作五天，每天下班後，即去選區訪問選民，星期一晚上，他接見選民，星期二，參加公民諮詢委員會，聯絡所管理委員會，及其他會議。星期五，留給籌建聯絡所委員會，因其選區面積較大，又須撥出一晚，去支部接見選民，聆聽他們的投訴。羅沒有運動嗜好，星期日出動，拜會選民，他認為這是瞭解選民最好方法，可以見到他們居住的環境，知道他們不滿意的地方，在他看來，這也是活動自己筋骨的最好方式。居民對他造訪，都熱情招待，給他莫大的寬慰。他要集中力量改善選區居住的環境，計劃開闢公園，及兒童遊樂場所。
　羅出身貧苦，高中畢業後，無力繼續學業，乃進入電腦公司工作，靠努力勤勞，於一九七二年升任工務員，奉派去英國接受訓練，回國後受委為營業主任在晚間進入新加坡大學工讀科、研究會計學。一九七五年，成績優異，榮獲新加坡國際商會的城市紀念獎。八○年，被人民行動黨提名為立法委員候選人，他參加競選，到處奔跑，兩腿皮破血流，被午報記者指照刊載報端，成為頭條新聞。羅表示：他現在最關懷的三件事為事業、選區和家庭。事業是他辛苦奮鬥出來的，選區是國家給他的責任，家庭是他的生活中心。對他來說，成為立法委員之後，現在生活得更充實、更緊湊。從前閒暇的時間，現在都好好的利用在選區工作上。他表示成為立法委員之後，他沒有損失什麼，但卻得到了許多難得學習的經驗。

頂尖人物當部長

　新加坡之成功，乃是人民行動黨的成功，一九五七年大選勝利，該黨開始主政迄今二十二年了，李光耀選任各部部長，又多是頂尖人物，據他報告一九九○年接棒人才也已充分準備了，對這一點我是深信不疑的。
　新加坡實行議會內閣制，各部首長皆須由立法委員充任，他們來源是（一）成績優良的公務人員（二）黨部幹部（三）社團工作者（四）工商與明星領袖，獲選之後不論入閣或屈居後座，必須與其選區人民保持密切聯繫，每日下值或例假，須與選民往來打成一片，立法委員主持其本區聯絡所，舉行包羅萬象的活動，他又遴選當前賢良方正之士，推舉給總理公署委派如諮詢會或居民會委員，將政府政令，向人民解釋，又將人民反應報告政府，試問世界各國官民一體，上下貫通有如新加坡者耶？在此情形之下，貪污、無能，何能立足，何能存在？因草本文，恭請黨政首長垂意及之。（七十年九月於新加坡）
（周賢頌為新加坡大星有限公司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