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美國人討厭中國　不論誰當選，強硬對付中國已是美國新常態

保守派智庫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在今年9月發表的「服務中產階級的外交政策」報告中指出，二戰結束後很長一段時間，美國協助歐洲和亞洲重建，打造和平繁榮國際秩序的外交政策，一直是國內經濟繁榮的重要推手之一。但從1990年代後半，當自由化、全球化成為美國外交政策中心思想後，外交政策和國內經濟現實，卻愈來愈脫節。

自由化、全球化下的受害者

這段期間，自由化與全球化帶來的製造業工作流失、貧富差距擴大，讓愈來愈多美國人覺得，美國耗費龐大資源，擔當全球領導者重擔，建構起來的自由主義世界秩序，並沒有給他們帶來好處，反而讓他們變成受害者。

「美國外交政策的核心問題，就是在華盛頓的體制內外交菁英們所擘畫出來的偉大全球戰略，似乎和國內選民的需求脫節了，」曾擔任共和黨外交政策顧問的布魯金斯學院資深研究員凱根（Robert Kagan）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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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被體制內菁英認為滿口民粹語言的川普「美國優先」（America First）外交主張，其實不無正當性，因為他說出了許多美國人的心聲。川普和他的支持者認為，長久以來，當美國忙著支撐國際秩序，盟國和競爭對手卻利用美國的開放，獲得不公平利益，或付出極少代價就享受美國提供的安全保障，所以現在是重新整頓雙邊關係和國際組織的時候了。如果美國在整頓的過程中，無法獲得更有利條件，就不惜退出，或極限施壓。

川普「美國優先」、「讓美國再次偉大」的主張，道出許多美國人心聲。（劉國泰攝）

「這個國家首都的一小搓政客，收割了政策的好處，但不良後果，卻由廣大的人民來承擔，」川普在2017年1月的就職演說抨擊美國外交政策時說。兩個月前的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演說中，他再次強調，「4年前我決定選總統，是因為我不能再坐視職業政客讓其他國家在貿易、邊界、外交政策與國防上，佔美國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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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美國便宜的頭號戰犯，就是在1990年代獲得美國貿易最惠國待遇，在美國協助之下加入世貿組織，從外銷美國龐大消費市場賺取大量外匯，從投資美國獲得許多技術，以及大量美國製造業工作流失海外的目的地──中國。

美國知名民調機構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的中國形象民調就顯示，美國人討厭中國的比例，今年已經來到73％，創調查以來新高，在川普4年任期內，增加超過20個百分點。在自由派外交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的民調中，超過一半（54％）美國人把中國視為頭號威脅，第二名的俄羅斯只有22％。

外交永遠是內政的延伸，對外強硬是要對內表態，在美國當前的民意大潮下，不論是哪一黨執政、誰做美國總統，外交政策都不可能背離民意，對中國強硬的政策，將會持續下去。

民主黨對中國態度也出現轉變

我們因此可以看到，傳統上被認為對中國比較友好，一直被川普與共和黨批評對中國軟弱的民主黨，態度也已經出現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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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2019年7月在紐約的一場演講中就表示，「我們確實需要對中國更加強硬。如果讓中國為所欲為，它將繼續搶奪美國的技術和智慧財產，迫使美國公司放棄在中國的生意。」

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則是美國不分黨派，已經清楚的認知到，中國崛起對美國形成的挑戰與威脅，已經到了有必要進行全面反擊的時刻。

民主黨最倚重的亞太事務幕僚之一、曾在歐巴馬政府擔任助理國務卿的坎貝爾（Kurt Campbell），在美國外交圈影響力頗大的《外交事務》雙月刊中，和拜登擔任副總統時期的正、副國安顧問蘇利文（Jake Sullivan）及瑞特納（Ely Ratner），聯名刊登的兩篇美中關係評論，〈盤點中國政策〉（The China Reckoning）和〈避免走向災難的競爭〉（Competition without Catastrophy），最能代表民主黨陣營的新中國戰略。

坎貝爾在這兩篇評論中，釋放了兩個訊息：

第一，美國過去40年的中國政策失敗了！

坎貝爾直截了當地承認，華盛頓以為，協助中國發展經濟，將中國拉入西方國際體系中，就可以改變中國，經濟繁榮後，政治社會就會跟著開放、自由化。但事實證明，中國並沒有照著美國期望的方向演變，而是走自己的威權資本主義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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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中國問題比蘇聯更棘手

中國已經超越冷戰時代的蘇聯，成為美國史上最強勁的競爭對手，而且對付中國比蘇聯更棘手，因為中國有蘇聯沒有的強大經濟力量，又和美國及全球經濟高度融合。

「美國正在進行一場冷戰以來影響最深遠的外交政策大檢討，雖然在大部份議題上，共和、民主兩黨嚴重分裂，但卻有個愈來愈強的共識，那就是，和中國『接觸、交往』（engagement）的時代，已經結束了，」坎貝爾表明，「現在兩黨只是在辯論，接下來該怎麼做。」

●文章未完，繼續閱讀：為何川普連任，中國更有機會成為超級強權？

（責任編輯：黃韵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