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年前的台灣新聞界,「吳豐山」是個重要名字。多數人當年寫評論文章,因為形格勢禁,不得不迂迴婉轉吞吐其詞,他在自立晚報寫「吳豐山專欄」,卻經常直白無隱,「千秋白水文章」,讓人羨慕。
到現在,近半個世紀過去,豐山兄早已離開新聞最前線,但七十多歲的他仍然筆耕不輟,文章的字裡行間多了點溫柔敦厚,文風卻依然直白如昔,《福爾摩沙實錄》(以下稱《實錄》)這本書,就是他始終如一的證明。
寫評論不像寫新聞,寫新聞是事實陳述,寫評論卻是意見表達,而意見常受制於個人信念、立場與愛憎,就像豐山兄常引莊子的那句話「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很難讓所有人滿意,譽之所至,謗亦隨之,這是寫評論的人都有過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