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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台灣同樣以防疫手段迅速果斷,而廣受外媒盛讚的新加坡,才不過一個月前,政府官員還稱封城為「極端手段」,沒有列入可能的政策手段中。然而隨著社區感染案例不斷攀升,新加坡終於在本週進入了封城狀態。
新加坡政府稱為收緊管制措施(circuit breaker)的政策,其實與歐美的封城相似。在為期4週的封城,學校以及所有非必要的商業活動都必須停止。
究竟為什麼,原本被高捧為防疫楷模的新加坡,終究難逃使出核彈級的「封城」手段?而新加坡的經驗,對台灣或是國際社會,帶來的又是什麼樣的啟示?
第三波社區傳播失控:不封城神話破滅
新加坡與台灣堪稱國際間防疫動作最迅速的國家,當台灣在2月7日開始禁止所有中國航班時,新加坡的禁令早了台灣6天。
積極廣泛的檢測,也讓新加坡可以在疫情初期快速掌握與隔離帶原者。直到3月中以前,新加坡的確診案例幾乎是可以控制與追蹤,隨著歐美各國紛紛採取封城的極端手段,新加坡的防疫故事簡直成為了受到膜拜的神話。
既無須重創經濟,又可以管控疫情,魚與熊掌可以兼得的防疫故事,誰能不津津樂道?
然而在3月中開始,這個「神話」受到了新的一波壓力測試,此時新加坡與台灣都面臨了第二波境外移入的確診高峰。與台灣稍微不同的地方是,新加坡的社區傳播案例也在此時開始悄悄攀升。
在近期一週內,新加坡就增加了400例的社區傳播案例,成為主要的疫情源頭。而驚覺到正在逐步失控的社區傳播疫情,新加坡政府終於使出了一個月前還無法想像的封城手段。
新加坡官員對外表示,預估疫情恐怕一路延燒到2020年底。
「新加坡的社會距離政策當初應該更嚴格,」新加坡國立大學公共衛生教授傑瑞米林(Jeremy Lim)指出,與沒有出現第三波社區傳播的香港相比,新加坡政府過於著重在維護經濟運作,忽略了保持社會距離的重要性。相形之下,香港採取了更嚴格的社會距離政策,例如關閉學校、政府機關與遠端工作。
「香港在疫情一開始就選擇了最大化疫情防範,」美國薛頓賀爾大學全球衛生研究中心主任黃彥中(Yanzhong Huang,音譯)說,「但是新加坡選擇了最小化對經濟與社會的擾亂。」
疫情成社會照妖鏡:被新加坡遺忘的移工
新加坡的社區傳播案例幾乎都來自移工宿舍。在所有的確診案例中,有超過四分之一的案例來自少數幾個移工宿舍。《BBC》報導,為了防堵疫情,新加坡政府隔離了將近24000名移工於宿舍中。然而高密度且居住環境不佳的移工宿舍,有演變為群聚感染的風險。
這些多來自孟加拉與印度的移工,服務新加坡的營建、海運與設備維護產業。《石英》指出,光是在營建業就有將近28萬名的移工。「新冠肺炎疫情正在加劇各國移工危險的處境,」《石英》在報導中寫,「在沒有家庭與工作福利的保障下,他們成為了承受疫情的第一線受害者。」
當然這些傷害不會只限於移工,新加坡被迫走上封城的窘境與移工宿舍的疫情密不可分。
「每一個國家都在尋找一線曙光,新加坡的教訓是沒有人應該感到自滿,」《BBC》在報導中寫,「每一個國家都應該做好面對第三波,甚至是第四波疫情的準備。」
新加坡的防疫故事,或許不再是不可挑戰的神話,但必然會成為各國緊密觀察的先例,甚至是寓言故事。疫情橫掃全球,不僅揭露全球化的風險,也揭露了各國內部的政治分歧、健保體制缺陷、甚至是階級間的隔閡。新加坡彰顯的,不僅是貧富與階級差異下可能出現的防疫漏網之魚,更揭示了疫情是「公平」的。
當社會底層的人倒下,成為社會防疫的缺口,我們也都可能會跟著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