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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害者成為「加害者」 游錫堃做錯了什麼?

【吳崑玉專欄】立法院長游錫堃遭恐嚇,不滿門前的員警巡邏箱空空而發飆,經過警方解釋後反而引發網友憤怒。「受害者」此時成為耍官威的「加害者」,游錫堃到底做錯了什麼?曾是游錫堃大學「同學」的作者,又看到了什麼?

武漢肺炎-游錫堃-巨嬰國-立法院 圖片來源:取自游錫堃官方臉書粉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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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武漢肺炎爆開同時,游錫堃院長同學卻為一位88歲老人的恐嚇案件,跟基層小警察吵了起來,讓大眾見識了新任立法院長的官威。

稱「阿不拉」為同學,是因為他在任省議員時,考進東海政治系就讀,小弟不才剛好與他同在東海。當時東海校風淳樸,學生多穿拖鞋短褲上課,游省議員入境隨俗,也常穿著短褲配著涼鞋,拎著公事包快步前進準點到課。

第八節體育課,老師好心告知,省議員如有要事可以先行離開。游省議員則回,學生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於是拖鞋換上球鞋,短褲T恤配著一身大汗,跟同學們一起打排球,照樣為了救球趴進土腳。

對照今日,實在好懷念約40年前那位沒有半點官架子的「游同學」,不禁感嘆歲月不止是包豬飼料,更是把摧殘心性的殺豬刀。

台灣官場承襲了許多中國官場的習性,很能把一個正常好人默默轉化為一個「巨嬰」。

被官場文化馴化,從正常好人退化成「巨嬰」

這詞出自對岸心理學作家武志紅的《巨嬰國》一書,書中描述一個剛從地方當過縣長的人,回到原單位後,有天一進門就把披著的大衣一抖,趴一聲掉在地上。原來,他在地方當領導時,只要這麼一抖,後頭就有秘書幫他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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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志紅的解讀是,這些「大人」已經被官場文化馴化,退化到了嬰兒時期,心智年齡不超過兩歲,心理上被母子共生、全能自戀、善惡二元,偏執分裂等佛洛依德所描述的潛意識所取代。

游院長並不是官場孤例,甚至很難稱之為「腐化」,實是一種「退化」。幾十年來在政壇,見識過小小縣府外圍單位主管,說自己有糖尿病,出巡下車要一左一右兩個女秘書扶著,地方人士笑稱為「老佛爺」。

某位總統府副長級幕僚,年方30多歲,出來開會要20多歲的部屬幫他一路提著皮包。40幾歲的卸任立委,出場要有人幫他打傘,高鐵非商務艙不坐。還有人一當上政務官,肩上就有了三把火,不允許老友們酒桌上勾肩搭背。

官場裡「下對上」的服務呵護,尊卑定序,已被視為一種理所當然的虛榮,多少人一生為此迷戀不已,無法自拔。

當官的「虛榮」,讓政治人物汲汲營營

於是,他們汲汲營營,在政治中浮沉爭奪,表面上是爭取一個為國家社會做事的機會,或是為了藍綠統獨民族大義在奮戰不懈,其實心底是為了那一絲絲當官的「虛榮」,那種「走路走前邊,照相站中間,吃飯坐上位,開口就是一大篇」的虛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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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為此斤斤計較,人家有的、我也要有,人家沒的、我也要有。莫明其妙的憤怒、怨恨、背刺、刀砍,幾乎全都發源自於這些奈米級的心眼。

問題是,社會已經不一樣了,以我們這種死老百姓為主力的民主自由社會,對於隔著螢幕都能聞到的那種「官僚臭」,是很反感而想吐的。

一個以民主自由為名上台的官員,不能再仿效威權時代官員們的行為。人們換人、換黨,並不是想換批人去沾染那種官僚臭,而是有能力把官僚臭整鍋倒掉,重新給人一番新氣象。

藍綠兩大黨至今的共同問題,就是始終以為對方是最大的敵人,卻又無限羨慕對方的囂張與官威,老想著只要「彼可取而代之」,自己就「有為者亦若是」,他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結果一鍋臭過一鍋。

須知,讓人們真正反感的,正是秦始皇的華麗車隊,誰坐上去誰倒大楣。政治人物們沒有搞清楚,自己已身在一個民主自由的開放社會,一顯官威就會撞碎在小市民們所凝聚的社會價值之上,錯了還不道歉,還要狡辯,自然碎得更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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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自由社會,沒有耍官威的條件

也許游院長的小編,想藉著恐嚇事件來創造一點悲情,興起一些波瀾,創造一點聲量。但這種威權時代的黨外操作法,早已失去了背景條件。

現在當政的是民進黨,從內政部長到警政署長都是同黨同志,這麼狠打自家人的臉,能獲得什麼同情?一個72歲的老人跟88歲老老人單挑,年輕16歲的還大喊要警察保護,簡直在演鬧劇笑劇,那來半點悲情?何況同情?

想得而不可得,是種殘念;該捨的捨不得,叫作虛榮。多少台灣的政治人物,一生就在殘念與虛榮中反復來回,然後自己價值扭曲。鶴髮童顏,是種福份;返老還童,是種幸運;甚至彩衣娛親,都還算種孝順美德。

但七老八十還在玩這種低級遊戲,心智年齡回到巨嬰,只會讓人吐血。再這麼「盧」下去,游院長、吳將軍、葉教授,大概可以組成立法院的「新三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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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很懷念那位穿著短褲拖鞋打排球的游省議員,那個還沒有被官場文化摧殘到退回巨嬰的「游童鞋」,才是民主自由社會所期待的政治人物。

游院長,去請所長和員警們吃頓飯吧!他們是你的員工,同時也是你的股東!你該把他們視為平起平坐的伙伴,而不是政治操作和修理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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