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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到過印度,常常想念印度奶茶。一般而言,所謂印度奶茶在奶和茶之外,都是加了混合香料──馬薩拉(masala),還有不少的糖,所以喝起來都是甜滋滋、香噴噴,而且奶味十足。
居住在這裡都會知道,每天上午或下午休息,一杯馬薩拉茶(masala chai)就是印度人的幸福時光,不管是對診所裡的醫生或開車的司機而言,都是一樣。
就像印度咖哩,各家有獨特配方;馬薩拉茶也是各自有完美組合。主要成份包括豆蔻、肉桂、生薑、八角茴香、肉豆蔻核仁、黑胡椒、丁香和羅勒等,根據印度流傳千年的阿育吠陀傳統醫學分析,多是各有不同效用但都有益健康的成分。

難怪印度馬薩拉茶會成為這裡,最庶民也最療癒的國民飲料。
有人說,喝茶是印度人的頓號、逗號、句號、問號和驚嘆號,形容喝茶之於他們生活的重要性。

德里茶王對我們的啟蒙
我們家也天天喝茶,但喝的是台灣帶來的烏龍茶。真的開始注意到印度茶,倒不是因為每天上午或下午休息,也學印度人來杯馬薩拉茶;而是因緣際會,認識了一個德里很有名的茶商維克蘭.米塔爾(Vikram Mittal),他的茶行在第一使館區附近的桑德納嘎市場(Sunder Nagar Market)。

因此不管是這裡的外交使節送禮,或是觀光客採購(特別是日本人),米塔爾都是很多人的選擇。他也有很多印度人的忠實客戶,一位我們在店裡巧遇的錫克教徒就說,米塔爾對於印度茶的知識淵博,而且非常樂於分享。於是到他的店裡聊天、喝茶,成為我們在德里的快樂時光之一。
我和先生本來私下叫他是「印度茶王」;後來想想印度這麼大,或許稱他「德里茶王」就好了,至少對我們而言他是。
米塔爾的茶行一點都不講究。不到3、4坪大空間就像所有印度店面,三面牆壁由地板到天花板都是貨架,運用得淋漓盡致。店裡通常有米塔爾、一個泡茶和一個裝茶的印度小哥,如果加上5、6個客人,大家就必須像跳探戈一樣有默契地移動,否則就會撞在一起。

米塔爾其實還有一家很大的店面在其他地方,不管採購或喝茶應該會更舒適。但我們和米塔爾一樣,愛待在這個自1954年就開始經營的店面,感覺空間雖然小小的,但歷史卻悠悠長長的。
英國殖民時期留下的資產
米塔爾從祖父時代就開始種茶、賣茶。他說,印度有三個最主要的茶區,一個是最著名的阿薩姆(Assam)、一個是最受推崇的大吉嶺(Darjeeling),還有一個是南印度的尼爾吉里(Nilgiri),主要都是產製經過完全凋萎和發酵的紅茶。
米塔爾的身後有一張老舊的印度茶區分佈圖,當他指著這張圖述說印度的茶產業和飲茶文化時,坐在前面的我們,就像學生聽課一樣的投入和認真。
他說,印度的茶產業和飲茶文化都是源於英國殖民時期,或許也算英國人留給印度的最大資產之一。
阿薩姆位在印度東北部的阿薩姆邦,英國人在這裡發現印度原生的茶種;但同樣位在東北部西孟加拉邦的大吉嶺,茶種則是英國人由中國大陸移植過來的。
當時英國人在印度茶葉的產製投入莫大的心力,一方面是英國人本身就有大量的茶葉需求,另一方面茶葉也是當時東印度公司重要的經濟財。
一般而言,茶葉分為紅茶、烏龍茶、綠茶、黃茶、白茶和普洱茶等6種,都是來自同一種植物,但因為加工過程不同,產出就不同。我們比較熟悉的,綠茶是未經凋零和發酵、烏龍茶是一半、紅茶則是完全。
米塔爾說,英國人喝茶原則上都是加奶和加糖的,所以只有產製紅茶才能因應這樣的需要。
但他也補充說明,雖然阿薩姆和大吉嶺都是紅茶,但是阿薩姆茶比較濃郁,適合加奶加糖,因為不會蓋住茶香茶味;但大吉嶺就不適合,因為茶香茶味比較淡雅,加了奶糖就可惜了。

茶產業養活千萬人
接續英國人飲茶文化,印度人喝茶多數也是加奶加糖,只是酷愛甜食的印度人喝得更甜,當然也發展了印度獨特的馬薩拉茶。
之前印度一直是世界最大的茶葉生產國和消費國,直到中國取而代之。但截至目前為止,茶還是印度最重要的經濟作物,而且提供印度人超過1000萬個就業機會。
由於茶產業之重要,印度政府還在工商部底下設有一個茶葉委員會,總部設在英國殖民時期的舊都加爾各答,並設有16個區域辦公室,其中3個位在倫敦、莫斯科和杜拜,都是印度最重要的茶葉出口國。
印度有世界最好的紅茶,但我們也是在認識米塔爾之後才了解。我們不嗜甜食,單喝大吉嶺和阿薩姆紅茶都已覺得濃郁的茶香四溢,其實也不需要其他。

印度奶茶懶人配方
但有時我們也會煮馬薩拉茶,只是怕麻煩的我,都是買知名的現成馬薩拉茶包,加三片月桂葉(說是更香),放進滾水煮3到5分鐘,煮出茶香、茶色,然後加入牛奶再煮3到5分鐘,接著有時加糖、有時不加糖,看當天心情而定,最後再取出茶包和月桂葉。但我的水都是放得少少的,大約1/3不到一半,剩下都是牛奶。
印度是牛奶大國,他們不吃牛肉,但有很多水牛奶。雖然很多外國人喝不慣,但我覺得很香濃、很好喝,是我現在補充鈣質非常好的來源。
大家如果像我一樣怕麻煩,其實印度的超市或雜貨店,都有印度知名塔塔集團出品的Tata Tea,或是國際品牌聯合利華集團出品的 Brooke Bond Red Label、立頓(Lipton)集團產品,選擇很多、應有盡有。

印度有世界最好的紅茶,但有趣的是,米塔爾和我的房東太太卻更愛我們台灣的烏龍茶,連我的尊巴舞老師喝過我和朋友送他的台灣烏龍茶之後,都喜歡不已。並且告訴我們,如果每天喝台灣烏龍茶和跳尊巴舞,就會健康又苗條。對我而言,這確實是很有吸引力的說法。(責任編輯:吳廷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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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議的印度】專欄
作者洪渼涓,歴任《天下雜誌》記者、中華汽車公關、《天下雜誌》行銷總監三個工作,期間旅居三個大都會,都在美國。
現任家庭主婦的角色還算熟悉,但印度德里則是陌生至極。由陌生到熟悉、由驚嚇到驚喜,其實就是敞開心胸,就可看到印度不可思議的精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