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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8月要來印度的時候，很多人問我去哪裡？我說，新德里。但當時我也傻傻分不清，新德里、舊德里和德里的關係。
其實簡單的說，印度的首都德里，根據城市發展的時間包含了兩個重要的區域，北邊有一個舊城區稱為舊德里，南邊有一個新城區稱為新德里。
我住新德里。雖然市容不是一致的整齊、清潔，大體而言，公園、綠地、大馬路、5星級飯店、大型超市和購物中心，說真的，過日子比想像中舒心。
但旅居印度多年的外國朋友卻說，沒去過舊德里，就不算來過真正的印度！
沒來過真正的印度？這還得了。於是在來印度不到兩個半月內，很像做業績一樣，我去了紅堡（Red Fort）和月光市集（Chandni Chowk）。
與其避開人潮，不如跟著人潮律動
舊德里是16世紀，興建泰姬瑪哈陵的蒙兀兒王朝五世皇沙賈汗，由阿格拉遷都來此所建設的。時至今日還很著名的，包括紅堡、月光市集和賈瑪清真寺（Jama Masjid）。
關於紅堡，我常對來印度旅遊的朋友說，如果時間有限，會去阿格拉堡就不用去紅堡了，因為城堡的規劃、配置、建構、材質其實大同小異，但阿格拉堡更具規模。當然這是我個人的意見。
或許是我去紅堡的時候，剛來印度不久也不適應，印象所及，就是好多好多印度人，買票很多人、入場很多人、參觀很多人⋯⋯。於是要一直想辦法避開人潮，每個景點都要趕在人潮大量襲來之前，往前移動或逆向移動。
現在想想有點可笑。印度不就是人多，老想著避開人多，其實是自尋煩惱。跟著人潮來去律動，反而不費力，也樂在其中。
真正讓我對舊德里留下深刻印象，是去月光市集的經驗。
慎選人力腳踏車伕，避免受氣
我很幸運，因為旅居印度多年的外國朋友安排，我在月光市集留下一個瘋狂、刺激但美好的經驗。
進入月光市集可以步行，但外國朋友擔心我初來乍到可能驚嚇過度，所以安排相熟的人力腳踏車（rickshaw）。車伕不但不會漫天要價，也不會帶我們亂買東西，技術好、還會說英文。
一般遊客不管用什麼方式來到舊德里，如果想搭人力腳踏車，通常是到紅堡前面。面對不斷趨前攬客的車伕，上面提到的幾件事，就是經常遇到的問題。
技術應該沒有問題，英文至少要可以溝通，此外要求不帶到特定商店家買東西，最重要的是講定價格，到底是一車還是一人計價。通常一車可以坐兩個女生，如果另外一位是身型比較魁武的男生，就比較擁擠、車伕也比較累，我不知會不會成為加價的理由。
如果講價講不下來，或可考慮把減掉的錢當成小費，告訴車伕如果他的服務令人滿意，還是可以拿到全部的錢，也算買個保險。
巷弄閃人、閃貨還可錯車的好技術
月光市集不是沒有寬敞一點的幹道，但人車洶湧和混亂的程度，會讓人不覺得路寬，不過人力腳踏車還是可以馳騁一下。過程中兩旁的人事物固然令人目不暇給，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頭頂上綿延不絕、錯綜複雜到不行的電線。
我曾在Facebook忍不住發問，如果哪家用電出問題，怎麼查得出哪條線？我聰明的前同事馬上回我，「不用查，再接一條就好了。」雖然不知事實是否如此，但也可能是電線怎麼能多又亂到這個程度的原因。
在月光市集最精彩、刺激甚至瘋狂的經驗，是人力腳踏車帶我們進到巷弄。
在目測不過三米的巷弄內，人力腳踏車可以帶我們閃過人、閃過貨，遇到另一部人力腳踏車過來，就自動喬到一個比較寬路段錯車，車伕之間好像跳探戈一樣有默契。
可能是體力活，人力腳踏車伕都非常清瘦結實，而且雙腳也很有力。坐在身後看著他隨著路況，有時坐著踩、有時起身踩腳踏板，我突然覺得好罪惡，恨不得能夠少個十公斤，減輕車伕的負擔。
有趣的是，像印度人開車喜歡按喇叭溝通一樣，人力腳踏車伕也很愛按車鈴，而且還會邊喊，應該在提醒人貨讓路。常常正在擔心這樣怎麼過得去的時候，窣地就過去了，讓人忍不住讚嘆，技術怎麼那麼好。
當然進到市集也不是為了坐人力腳踏車來來去去，可以隨時請他停下來進去購物，他還可以找到地方停車等我們，真是神奇。我們經過婚街、紙街、銀街、鞋街⋯⋯，這些德里非常重要的批發市場，所有想得到的商品，在這裡幾乎都找得到批發商。
不能一言以蔽之的國度
舊德里還有一個重要景點是香料市場。印度是香料王國，市場內種類和數量之多，絕對超乎你的想像。
走在一層接一層、一間接一間、連走道都堆滿香料的市場，我們目的當然不是這些商家，而是為了登上頂樓鳥瞰整個香料市場和舊德里。
據朋友告知，這是遊舊德里的旅行團必定會上來的地方。但這裡的頂樓一樣破落髒亂，一點沒有因為遊客必訪而變得清潔一點，非常「做自己」，就像整個舊德里。
走在香料市場還有一件事很重要，就是不要逞強。我的外國朋友說，看到扛著內裝香料粗麻袋的搬運工，一定要趕快讓路。因為太重他無法讓路，只能毫不留情地奮力向前。
經過一個上下午精彩、刺激甚至瘋狂的月光市集之旅，我的外國朋友帶我到《孤獨星球》（Lonely Planet）最推薦住宿的一家古蹟旅店兼餐廳，名為Haveli。Haveli一詞源自古代波斯，就是現在所說的豪宅。
舊德里的Haveli位在一個連人力腳踏車都進不去的巷弄，沿著尋常人家和小店一路過去，不仔細看很容易錯過，但一進門就別有洞天。
這個只有13間房、把小吃也變精緻美食的古蹟旅店兼餐廳，無疑是舊德里最璀璨的寶石，訴說這裡的歷史風華。
說真的，我並不覺得舊德里才是真印度，對我而言，新德里也是真印度了。我的理由是，印度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一言以蔽之的國度。（責任編輯：吳廷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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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議的印度】專欄
作者洪渼涓，歴任《天下雜誌》記者、中華汽車公關、《天下雜誌》行銷總監三個工作，期間旅居三個大都會，都在美國。
現任家庭主婦的角色還算熟悉，但印度德里則是陌生至極。由陌生到熟悉、由驚嚇到驚喜，其實就是敞開心胸，就可看到印度不可思議的精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