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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讀者一定曾在超商結帳櫃台前看過一個畫面:櫃台上放滿花花綠綠、各種各類的繳款單,有信用卡費、水電瓦斯費、電信費、稅費、罰單、停車費等。
每張帳單要掃2至3次條碼,掃完後消費者拿出一大疊千元大鈔,超商店員除了自己數鈔之外,還要放進數鈔機再次確認張數和真偽。之後,找完零錢,把每一張帳單蓋上店章,再把繳費證明一張張分離後,用釘書機釘在一起。
當然,繳完帳單之餘,許多人也會隨手取條口香糖、買包菸,如果阿公阿嬤帶孫子去繳費,少不了會買包零食,甚至小玩具。這麼好的服務,許多外國YouTuber在介紹台灣時,都一定會介紹這個「台灣之光」。(延伸閱讀:400對「辦公室戀情」,如何成為統一超商助力?)
台灣之光,其實並不便利
不過,超商繳費其實並不便利。
到超商繳費至少有三個條件必須滿足:首先,消費者要記得帶帳單;第二,要帶現金;三、還要記得拿出來繳。
在超商櫃台要繳費,消費者必須攜帶帳單,或運用其他方式出示帳單上的條碼。目前多數超商的Kiosk機台(事務機如ibon)提供帳單條碼印出的服務,或者在智慧型手機上出示繳費條碼供店員掃碼。但操作Kiosk需要大約1至2分鐘將條碼單印出,而手機出示往往又有螢幕大小和亮度的調整,有時還不如拿紙本帳單還更方便。
由於超商繳費屬現金交易,所以要繳費之前,消費者手上必須要有現金,或者得找一台ATM提錢。
除非該超商設置的ATM剛好也是消費者常用的帳戶銀行,否則消費者在該ATM提現,就得支付跨行提款手續費。若要省這筆手續費,則必須再去找該帳戶銀行的ATM提款。為了繳費,消費者得多跑一趟ATM,超商店員也得保管與處理現鈔,著實麻煩。(延伸閱讀:不再擔心鈔票卡魚鱗 QR Code革命將消滅新台幣紙鈔?)
繳個費變成記憶力大考驗
通常,消費者收到帳單時,離繳款期限大約都有10到15天的期間,所以許多消費者會將帳單收入皮夾或包包內,想著路過超商時就可以順便繳費。
但有時即使走進了超商,卻也不記得繳,有時真想起來要繳,卻已過了繳款期限。倘若下次帳單被掛上數百元的違約金,有些人摸摸鼻子自覺理虧,有些人則打電話給客服中心,左編理由右找藉口,為的就是看能不能把違約金取消。
超商繳費的本質是什麼?
繳費,其實就只是錢的移動。回到金融本質,就是把消費者的錢,從其銀行帳戶中,轉移到另一個帳戶中。
以信用卡卡費而言,帳戶就是指使用信用卡服務後所需付的金額,所以只要確定錢從銀行帳戶轉移到信用卡卡費的銷帳帳戶足矣。從這個角度思考,現行超商繳費中,由消費者帳戶提出現金,交給超商店員,再由店員存入超商的銀行帳戶,然後去對帳清算,其實是不需要的程序。
超商繳費的最後一哩路,其實就是店員手上的掃碼器。
但有智慧型手機的人都知道,要掃條碼,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把手機的照相功能打開,就可以直接讀取條碼內的資訊。所以,若能在手機上掃完條碼之後,調動自己銀行帳戶的錢去支付這筆條碼的費用,繳費的問題就解決,根本不需要去ATM領現金。(延伸閱讀:一支手機體驗新加坡:轉帳只要電話號碼、用app預約全國醫院)
所以超商繳費能存在這麼多年,根本的原因不是便利,而另有其因。真正的原因還是心理。
繳費心理學:了解明細、不想遲繳、更不想早繳
許多人也許會想到,其實現在銀行就有自動扣繳的功能,也是沒有現金的角色。
但就筆者蒐集的資料,至少有40%的消費者還是習慣拿繳費單和現金去超商繳費。這就牽涉到「繳費心理學」。
無論是紙本或電子帳單,多數人還是習於在繳費前看看明細:水電費有沒有突然暴漲?信用卡是否可能被盜刷?大致確認後,才認命告訴自己,「好吧,我的確花了這麼多錢。」這個確認步驟,是許多人不願使用銀行自動扣繳的關鍵。沒錯,消費者的確是先授權給銀行,但是錢突然被扣走,可能也沒有提前通知,使用者體驗不夠好。
帳單遲繳會有違約金,所以如果不是真的沒錢,消費者會主動避免遲繳。問題是,記得最後繳費日的這份煩雜工作,幾乎都是消費者自己要承擔。
以信用卡為例,有些銀行的確會在最後繳款日前通知消費者,但有些銀行並不會,反而通常是已經確定過了最後繳款日二天後,才通知消費者。
消費者心理才是痛點
另外,通知的管道也大有學問,以現在來說,簡訊或app推播比較方便,但相對於電子郵件,成本較高,但多數人的電子郵件常常塞滿了成千上百封未讀郵件,久而久之,消費者也不會特別注意哪些郵件是重要的、哪些不是。
除了不想遲繳之外,另外還有個大家都沒說出來的關鍵因素:比起遲繳,消費者更不願早繳。明明也知道以現在的利率水準,那些錢多放在銀行帳戶上幾天,也生不出一元利息,但是就是不想(或不爽)在最後繳款日還在12天後的今天,把帳戶的錢先拿去繳帳單。但在這不想遲繳、也不想早繳的心理糾結中,往往最後都是落得付出違約金的下場。
協助消費者完成繳費任務,只需要金融業改變三個機制:一、消費者知會銀行在最後繳款日之前,付多少錢給特定帳戶;二、消費者授權在最後繳款日之前,才讓銀行把消費者帳戶裡的錢移轉到特定帳戶。三、執行第二步驟,通知消費者,並做好交易紀錄保存。
上述的機制,無論繳費帳單的型式是紙本還是電子,只要帳單上有一維碼或二維碼,都可以完全在智慧型手機內完成。不用現金、無須櫃檯、不限時空,基於移動互聯網的金融科技除了讓消費者的金融服務更簡單,也會讓許多現在看似習以為常的商業模式逐漸轉型。(延伸閱讀:銀行會被科技公司取代嗎?有溫度的服務才是致勝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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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吳建頤
將來銀行籌備處策略長。加入將來銀行之前,為中租xYahoo無卡分期總策劃人、經歷中租迪和、中國信託銀行、國泰金控、國泰世華銀行與國泰證券各類型職務。篤信創新三思維:「昨天的解決方案就是今天的問題來源」、「簡單不等於容易」、「創新要無情地執行與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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