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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稱台灣史懷哲,他自稱「台灣使壞者」:我為何堅持蓋一所穩賠錢醫院

7歲立志當醫生、35歲回到台東部落,「超人醫師」徐超斌誓言要在全台最被漠視的100公里路上,蓋出醫院,他不要再有人像他妹妹一樣,來不及送到醫院就死了。從整建衛生所、急救站,到成立關懷服務協會、基金會,再到籌辦南迴醫院,他把自己累到中風半癱,但醫院一天沒從荒漠的公路中長出,他一天也不放棄,「愛,不是我們要去的方向,而是我們出發的地方,」超人醫師說。

TEDx-徐超斌-超人醫生-南迴醫院-南迴公路-台東-醫療 圖片來源:林宥任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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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所有朋友們,大家午安,我想TED這個單位已經邀請了非常多非常優秀的講者講了很多精彩的故事。但是我相信,我是這當中皮膚最黑、外表也最邋遢,但是卻長得最帥的演講者。

不要看我行動不方便,但是我是徐超斌,是全台灣最帥的醫師。今天我來分享我的夢。

我從小住在台東一個原住民部落,看到皮膚黑,就知道我是排灣族的原住民。我從小的生長環境跟各位大不相同,然後我的生長背景也不太一樣。

我是民國50幾年次,我出生的時候,我們偏遠山區完全沒有醫生,在台東只有少數幾個具有宣教使命的一些外國醫師在那邊駐診。所以我們部落的族人生病怎麼辦?還是仰賴傳統的巫師、巫醫,不要懷疑。

因為二妹和外婆,7歲立志從醫

當然一般人對原住民的印象可能是去做板模、去綁鐵,但是為什麼我可以當醫生?最主要是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我小時候我的外婆,你們看到這個照片,這是我的外婆,她96歲拍的照片,她在部落是非常法力無邊、非常有名的巫師,但是我真的是親眼目睹,看到那麼多的病人經過了外婆的做法,我不敢講說醫治,經過她的做法之後,突然神奇般地好轉起來。

(截圖自YouTube)

當時我真的是對生命的奧祕充滿尊敬,於是悄悄埋下未來行醫的宗旨。我那時候想說,我將來如果當醫生,我要當個與眾不同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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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當醫生另外一個原因,是在我7歲那年,我的二妹因為感染麻疹併發肺炎,因為送醫來不及就過世了,只在人世間短暫停留了四年。當年我的爸爸因為悲傷過度,每天晚上把我們叫起來說:「二妹在一個人在荒郊野外很可憐,我們去陪她過夜。」就這樣每天晚上、每天晚上,我就陪著爸爸到二妹墳上陪她過夜。

一到墓地我爸爸就跪下來說:「對不起女兒,是爸爸耽擱了妳,醫院太遠了」。

所以對於偏遠地區的醫療貧乏,當時年僅7歲的我就對著黑夜發誓,將來我一定要當醫生,就不會有人在送醫途中枉死的。我想這是我所以當醫生,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35歲回到台東部落,誓言改變偏鄉醫療

1987年,我真的是很順利地進入台北醫學院就讀,在讀書期間其實我都不愛讀書,我的功課都剛好60分通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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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斷提醒自己,未來行醫有成之後,千萬不能忘了回鄉服務的初衷,因為我念醫就是將來要我回到故鄉服務,我知道在東海岸的家鄉有無數殷殷期盼的眼神。

所以從此我對醫生這個行業,視為我與生俱來的使命,而不僅僅是一份工作而已。

1997年我退伍之後,我到了台南奇美醫院急診醫學科行醫,為將來的返鄉之路做準備,因為我將來如果到了部落行醫,我一定要內外科、婦科什麼統統會一點點,至少會做初步處理,所以我選擇急診科。

而那時候雖然工作很忙碌,醫學院的教育只教導我如何當一個好醫生、如何有豐富的醫學知識,他沒有教會我醫生跟病人、醫生跟護士之間的關係,那都是我在工作中自己慢慢去體會出來的。

所以那時候我就已經知道團隊必須合作,才能夠最用最精準的整治、最快的速度將病人從死神手中搶救回來。

到了2002年6月,我終於實現了兒時的承諾,我就回到了我們台東縣的達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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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10歲離開家,35歲回到部落的時候,其實我們那裡的醫療狀況並沒有很大的改變。已經20多年了,居然還沒有什麼改變!所以我心裡非常震撼。

(截圖自YouTube)

你看到這是我們破破爛爛的衛生室,各位看一下,台北不會想像說如果你們看病的是這種地方,你們才不會去。這也是我回去之後,11年前,全台灣最古老的衛生所。

我就從這裡開始要發誓,決定要開始努力改善我們偏遠地區的環境,於是我申請新的經費、到衛生所去充當建築師,我自己畫圖、自己去管理衛生所,去跟別的建築師事務所去競爭圖。結果花了7年的努力,這是我在3年前所成立的衛生所。

(截圖自YouTube)

兩年前(時任)總統夫人周美青還特地來衛生所來看我,她說你們這個是全台灣最漂亮的衛生所。我問她為什麼?她說因為這裡有全台灣最帥的衛生所主任。

為了蓋一座醫院,累到中風半癱

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我一直想說既然這邊醫療那麼缺,我要開始一步一步慢慢改善南迴地區的醫療。所以我打算一步一步來,先改善衛生所的環境之後,再來下一步就是大武成立了一個急救站,再下來是個急救醫療中心,到最後最重要的目的是南迴醫院。

可是那個在時空之下,要在偏鄉蓋個醫院根本不可能,因為人口數不多,而且交通不方便,最主要是大家都貧窮,如果你要收自費的根本不可能,你可能收個4、50塊都很困難。

各位看一下,這是我們南迴市鄉鎮,總共有2萬多個人口,這條路非常長,但是都沒完全沒有醫院進駐。事實上就是因為這樣子我太拚命了。努力的結果,在民國95年3月我把它變出來了,從那時候開始,我每個月上班時候超過400個小時,一人一個月720個小時,我400多個小時都在工作,剩下一點點就是自己休息的時間。

為了醫療服務全心全力投入、甚至超時工作,坦白說不是我想、也不是因為我要,而是因為我看見需要。

我也想5點下班回到家,洗個澡、看看電視,我晚上也想去夜店泡個妹妹、交個女朋友,但是因為我看見需要,我必須犧牲我的夜間跟假日的時間,所以在民國95年的3月成立急救站,到了95年9月我就倒下去,從此失去了我的左手左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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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在那個時候,我自己心情非常的沮喪。從此我已經失去了我左手左腳,我還能夠再當一個優秀的醫生嗎?

事實上我再回來的時候,我發現我的病人對我的心態是完全沒有改變。幸好我發現當我中風那一刻,趕快去照鏡子,拍我的嘴巴,沒有歪,我的臉還是長得很帥,所以才很勇敢地繼續回到工作崗位,也因為還好我還是很帥,所以我回到工作崗位。

我的病人沒有對我失去信任,他寧願找我來看診,甚至堅持來指定我動手術。不要懷疑,我一隻手照樣可以做外科手術,而且我的技術不會輸給兩隻手完好的外科醫生。

開始思考:醫師價值是什麼?健康是什麼?

從此開始,我不再讓自己那麼忙了,我開始有時間去思考什麼是醫師的價值?什麼是生命的真諦?我開始認真思考,到底什麼是醫生的意義?

醫生,是一個到處在醫學雜誌期刊去報paper,還是發展更好的一些技術?到此為止就沒有了嗎?絕對不是,醫生絕不是這麼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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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再去思考,社會大眾需要的絕對不是醫療,而是健康。什麼是健康?我想大家高中學過,健康是身體的、心理的、社會的相對穩定狀態,而不是身體沒有病而已。

所以一開始回鄉的那幾年,我努力在解除病人的病痛,但是生病完之後,我開始跨越醫生的工作範圍。除了醫治疾病之外,我希望能夠多關心,步入老人的生活、孩童的教育。

所以在三年之前,我成立「社團法人台東縣南迴健康促進關懷服務協會」,我們做哪些項目?貧困家庭急難救助、獨居老人居家照顧服務,還有改善部落孩童的教育環境、開發有機生態等等。

這些東西看起來應該是社會局、教育局,甚至農業局應該要做的,但是我願意跨越醫生的工作範疇,為部落的人、為弱勢做更多的服務。

我們已經成立3年,沒有一筆錢是企業的捐款,也沒有向政府要經費補助,那錢怎麼來?

我們一年的花費開銷大概1000萬元左右,甚至超過,完全靠我這張帥臉在網路上、在FB慢慢開始感動一些人。

各位看一下我們的居家照顧,一些獨居老人,幫他們照顧他們的生活、帶他們出來運動,然後陪他們聊天。我們的居家服務也非常辛苦,甚至幫他們打掃,然後拍背、幫忙打掃廁所。

(截圖自YouTube)

因為青壯年都在西部的城市工作,東部的獨居老人非常多,而且我們的低收入戶是全國平均值的4倍以上。

同樣的,我要開始關心孩童的教育,因為我們很多的偏鄉孩童是隔代教養,所以很多孩童家裡是沒有書房、也沒有爸媽陪伴讀書。所以我把自己家捐出來,蓋了兩間教室,然後就開始給他們一個明亮的燈光、很好的書桌,讓他們可以讀書。

這是我們的孩童,終於有個書桌、有明亮的燈光開始寫功課了。同樣的,我們除了教一般的課之外,我們希望他們不要忘記自己是排灣族,開始教一些母語教學。

(截圖自YouTube)

這是在3年前我自己自掏腰包,去發給獨居老人中秋節的月餅,有老人家看到我很開心,有人看到我是掩面大哭,因為太久人沒有人去探望他了。有時候把老人家聚在一起歡唱,大家遠遠看一下,這個看起來像是非洲難民吧?這是我們達仁鄉的鄉民。

被遺忘的100公里,連離島資源都比這裡好

我覺得台灣很奇怪,有個很大的毛病叫「從台北看天下」,因為台北這個樣子、所以全台灣都是這個樣子。然後資源是台北市最豐沛,大家不會否認,資源往東走,從宜蘭、花蓮到台東市,結束!然後從西部台北、桃園、新竹、苗栗、台中、嘉義、台南、高雄、屏東恆春,結束!以為本島結束了,就開始跳到外島的蘭嶼、綠島、澎湖去。

但是偏偏台東市到屏東這一段,是永遠沒有人關心的,就是南迴公路。

這個有多長?大概是從台北市到苗栗。你可以想像,如果這段路沒有醫院的話,你早就圍攻總統府,罵都罵死了。

但是在我們國家衛生保健制度制定的事物,只偏重身體的健康,而忽略心理與社會的安定力量,而執行層面也在主流社會跟都會居民之間打轉,而忽略了偏遠弱勢族群真正的需要。

我想問問各位兩個問題,第一個,醫療是基本人權、還是精算成本效益的服務事業?第二個問題是,什麼是全民健保的精神?

我的理解是應該是有錢人幫助貧窮的人,有能力者幫助弱勢族群。

但是目前的現實狀況,醫療資源的城鄉差距,偏鄉居民跟都市民眾繳交相同的健保費,卻無法享有同等的醫療照顧,我請問公平與正義在哪裡?

因為這個樣子,所以讓我們部落的人生命真的是很可憐,生病就只能消極地等待,我講真的講難聽一點,就是小病等待自然痊癒、中一點等待醫療院所前來巡迴醫療、更嚴重的真的都在家裡靜靜等待,說不要再送到醫院去受到折磨了。

各位看一下,這裡不是非洲,但是我叫他台灣非洲,這裡是我們達仁鄉。我們老人家就居住在這樣的環境,也沒有什麼餐桌、沒有什麼瓦斯爐。

(截圖自YouTube)

這是我們的獨居老人,有一次他叫我去他家幫他看病,結果看到他在吃晚餐,你看到沒有?這個晚餐就用蛋汁泡個稀飯,這個就是他的晚餐。如果你每天吃這個晚餐,我不相信你可以想到少油低鹽這件事。

結果我看他可憐,就買個罐頭給他吃,他也吃得很開心。後來他吃完,我就拍拍他的肩膀說,「沒關係,雖然我們很窮很苦,但是最起碼我們窮得還剩下帥,我們來拍一張照片,」他露出很開心的笑容。

所以我說從台東市以南一直到屏東縣枋山鄉,100多公里的路程,真的是本島唯一沒有醫院的路段。

我是「台灣使壞者」,在偏鄉蓋賠錢醫院

各位看一下,我們每年到台東旅遊的人口越來越多,不要說住在那邊,有一天你去台東旅遊,不小心在南迴公路發生車禍,你最好不要太嚴重,否則你死定了!

看一下我們全台灣的醫院的分佈圖,西部密密麻麻,右邊這個是大紅色,就是表示非常豐沛,各位看到都是北中南的大都會。我們台東,就是台東市到屏東這一段路,是我們全台灣醫療最大的缺口。

(截圖自YouTube)

有人稱我台灣史懷哲,其實我不是,我是「台灣使壞者」。事實上,我每天在奔波在這,我一直想了很久,到底用什麼方式,能夠在偏鄉蓋一間穩賠錢的醫院?

我才會想說,自從醫學之父希波克拉提斯之後,醫學界最廣為世人所知,以及尊敬的人物,那就是所謂的非洲聖人、叢林醫生的史懷哲醫師。但是很有趣的是,史懷哲的偉大,並非是他擁有驚人的醫學發現,也不是他有什麼精湛的醫術,而是在於他用生命去體現、尊重生命的人道關懷精神。

他曾經說過:「我的生命對我來說充滿了意義,我身旁的這些生命也一定有相當的意義,如果要別人尊重我的生命,那麼我一定必須尊重其他的生命。」

南迴醫院的願景大家看一下。雖然我現在身體已經這個樣子,當初我病倒的時候,我想說不要再去想那麼遙遠的事情,但是這幾年我沉澱下來,每次想說我沒有左手,我還去做那麼多夢幹嘛?

但是我的身體告訴我,我還有右手右腳,我長得很帥,很多病人還信任我,有什麼好不滿足的?

所以3年前我成立南迴健康促進關懷服務協會,做了部落獨居老人跟孩童教育的一些社會服務工作,這兩年在努力成立南迴基金會,最終的目的是成立南迴醫院,建立東海岸南迴線醫療健康照護網,完成台灣醫療照護最後的一環,實現醫療服務的公平與正義。

所以你說我帥不帥?

除了蓋醫院,還要實現理想的醫病關係

當然南迴線有很大的兩大困境,就是沒有醫師,就沒有醫院。否則我蓋得像慈濟那麼大,沒有醫生來也是蚊子館一個;沒有營運經費,也根本不會談建院的。所以南迴醫院兩大特性,我們穩賠錢,因為2萬多人絕對養不起一間醫院,光靠健保的收入,我敢講一個月就倒閉了。

另外一個就是因為地處偏遠,所有的資源都不方便,醫護人員招募不易,但是我想了十年,我終於想到一個方法,就是號召庶民捐款,只要1萬個人每個月捐1千塊給我,我就有錢發給醫生護士薪水,讓我提供足夠的誘因吸引醫護人員來進入偏鄉。

現在醫病關係那麼差,都市動不動就醫療糾紛,我相信每個剛進醫療界的工作人員,都對醫療有一點理想、憧憬,但是都因為被血汗醫院剝削,到最後懸壺濟世的夢想都沒有了。

我如何提供4大誘因?

就是合理工時保障,你不用看那麼多的病人,可以有這樣的薪水。

然後這裡是一個充滿友善和諧的醫病關係

這個環境也許買不起什麼中子攝影、什麼核磁共振這種大儀器,但是愛跟關懷是最基本的條件、最基本的一個設備。

然後在這裡你不必靠健保,你不被健保局綁手綁腳,可以充分發揮自己專長,然後提升你工作的成就感。

這個夢想很大,因為蓋醫院要1億5000萬,急性病床12床、慢性病床8床,我服務項目有這麼多。

南迴醫院做出來,它不僅僅是一間醫院,它更是一個理念、一份願景,我要做的南迴醫院只是一個種子、一個棋子。

如果南迴醫院能夠成功生存,它的經營模式可以在全台灣各個偏鄉角落複製下去,包括醫生病人之間那種人與人的關懷,可以在全世界各個角落複製下去。

我想不但可以大幅減少醫療資源的城鄉差距,如果你單單只看10年、20年,當然南迴醫院也是不斷虧損金錢、不斷燒錢的無底洞,但是我們如果把它看得更深更遠,如果南迴醫院能夠成功生存,它的經營模式跟人道、人與人之間的關懷,都能夠在全世界各地複製下去。

唯一強調一點的是,這裡面唯一不能複製的是我的帥。其他都可以複製。

不但能夠大幅縮短醫療資源的城鄉差距、改善日益惡化的醫病關係,更能夠提供年輕世代的醫護人員追求人性化醫療的方向,那會是多麼巨大的正面的能量!

愛,不是我們要去的方向,是出發的地方

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目的是什麼?你再有錢、再有勢,有一天也是兩腳一伸進棺材。那到底你活在世上所追求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很簡單,活得快樂、死得善終,這麼簡單而已。

最後分享幾件事。小時候我們學過蔣公遺訓,「生活的目的在增進人類全體之生活,生命的意義在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我在學校在想說,我又不是愛迪生、我不是牛頓,我如何增進人類全體之生活?我只是個市井小民凡夫俗子,我如何創造宇宙繼起之生命?

所以我斗膽在兩年前把它修改一下,我覺得「生活的目的在追求自身的幸福和快樂」,我想這個很符合一般社會大眾的想法;「生命的意義是在別人苦難上看見自己的責任跟使命」。這是「徐帥遺訓」。

所以在壯年時期病倒非但不是生活中的挫折,而是上帝賜予我生命最豐盛的禮物,因為我生病倒下,才能夠讓偏遠地區的醫療貧乏獲得重視,也因此我的病體使我成為身段更柔軟、心中更充滿愛的平民醫師。這是我走在部落裡面的背影,走的很顛簸,但是走得很堅定。

所以我要分享最後一段話,「愛,不是我們要去的方向,而是我們出發的地方」。

我們常常想,有一天中樂透我要捐給什麼社福機關、有一天我帶小孩子大學畢業之後要去偏遠地區服務。可是我要問:為什麼要等到那個時候?為什麼非要等到你荷包賺飽飽了才去做那些服務?你真的想要為你的人生做出一點點不同意義的話,你從現在就可以開始。

你可能一個人力量很小,可是集合大眾的力量,絕對是可以影響這個社會非常大的。

所以我要跟各位分享這段話,也許你現在無法體會這段話的含義,但是我希望各位在往後的人生旅途中,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到曾經在某年某月某一天,有一個非常帥的醫生跟我分享了這段話,我再說一次,愛,不是我們要去的方向,而是我們出發的地方。謝謝!

(本文講者為徐超斌、南迴基金會發起人,籌建南迴醫院。轉載自TEDx YouTube影音TEDxTaipei授權,僅反映講者意見。"About TED" and "About TED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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