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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之前宣佈大幅減少品牌、粉絲專頁和新聞媒體發表的內容之後一個星期,臉書又再度拋出另一個震撼彈:為了打擊假新聞,臉書未來將透過使用者調查針對新聞媒體的信任度進行評等,將優先推送使用者評為值得信任的媒體貼文。
臉書執行長祖克伯20日發文表示,關於新聞來源的信任度與真實性問題,相較於外部專家或臉書內部員工,使用者判斷是最客觀的作法。
24日,Buzzfeed率先揭露了確切的問卷題目:
1.你認識這些網站嗎?
是/否
2.你對這些網站的信任度有多高?
完全信任/很信任/普通/不太信任/完全不信任
最後在計算媒體信任度時,只會計算認識此媒體的所有使用者當中,認為此媒體值得信任的人數佔比。
Buzzfeed表示,已獲得臉書發言人的證實,這兩個題目是由臉書內部所提,並非是外部專家的建議。
對於被使用者評比為值得信任的媒體,臉書將增加這些媒體的貼文曝光度;至於被評為不值得信任的新聞媒體貼文,曝光度會降低。但臉書不會公布評比的結果,各家新聞媒體也不會知道自己的分數。預計這星期開始,臉書便會在美國地區先進行小規模的測試。
使用者真的值得信任嗎?
祖克伯認為,使用者判斷是最客觀的。但是,對許多心理學和行為學專家而言,這樣的做法恐怕只會得到反效果。
先前臉書為了打擊假新聞的做法,對於有爭議的新聞貼文會標示「有爭議」(disputed)的旗幟符號,目的是提醒使用者注意。但是,如此一來反吸引多使用者點閱,進而提高這篇所謂有爭議的貼文的傳散。
這就是人性的本質。哈佛大學瓊斯坦媒體、政治與公共政策中心主任(Nicco Mele)便指出,依靠使用者的評斷「並無法提升臉書平台的新聞內容的品質,最後的結果恐怕是讓臉書成了真人實境秀平台。」
「許多人分享新聞,是把新聞視為武器。他們分享的木的不是提供訊息,而是為了造成傷害。」美國新聞網站Topix執行長多利斯(Chris Tolles)點出了社群分享行為的重要特性,目的是為了說服別人接受自己的觀點,並尋求認同。
動態牆變得更客觀?還是更對立?
多利斯認為根本的問題在於:「信任」是無法被客觀衡量的,每個人對於「信任」都有各自的評斷標準,不同立場、不同利益團體之間,對於「信任」的認知,更是存在極大的差異。
《紐約時報》便指出,新的媒體信任度評比做法,反而有利於立場鮮明的新聞媒體,使用者很有可能會將那些符合自身利益或與自己立場相近的媒體視為可信任的,至於力求平衡客觀報、不站在特定立場的媒體,很可能因此被犧牲。
新成立的媒體或是讀者群屬於小眾的利基型媒體,也可能因為知名度不高或熟悉度不夠,在信任度評比上受到些許的影響。
那些臉書沒有回答的疑問
一如以往,臉書的新政策引發了新聞媒體更多的疑問。有太多細節問題至關重要,但至今臉書沒有提出更詳盡的說明:
1.使用者調查是判定媒體信任度的唯一決定性因素嗎?
使用者調查如何能客觀地決定媒體是否值得信任?不同媒體之間,有不同的編輯標準、資源和方針,也有各自選定的立場。如果媒體有特定的立場、但維持嚴格的編輯標準,是否該被視為是可信任的?
臉書動態時報負責人莫塞瑞(Adam Mosseri)接受《華爾街日報》採訪時承認,只依靠使用者調查會有缺點,因此考慮納入其他指標,例如新聞內容的資訊性以及與地方關聯性,但究竟要如何量化這些指標,臉書仍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2.誰負責設計使用者調查問卷?
臉書會找專家合作?還是由內部員工設計調查的內容?另外,許多媒體除了新聞之外,也同時生產其他非新聞類型的內容,例如網路Vice、Buzzfeed等,會不會因為新聞媒體評比制度,導致全網站的內容在動態消息的曝光度都受到影響?如果要區分新聞與非新聞內容,臉書要用什麼方式進行區分?
3.是否有人力檢查使用者調查的過程與結果?
看起來使用者調查不太可能完全由系統自動化進行,應該需要有人力參與,例如確認資料,那麼會是由臉書內部的員工負責嗎?臉書要如何確保調查不會被有心人操弄?
就如同臉書演算法一般,這次的使用者評比制度充滿太多黑洞,任由臉書的「黑箱作業」掌控新聞媒體貼文的生殺大權。
(資料來源:Buzzfeed、Wall Street Journal、 New York Times、Wired、The Atlanti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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