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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就在肌肉
1800年代中期,法國神經學家杜鄉(Duchenne de Boulogne)開始進行先驅性的電生理學研究,希望能更深入了解大腦和神經系統。他的實驗方式,就是使用電流刺激受測者的臉部,也藉此發現了真心微笑時會用到的兩塊主要肌肉──拉高嘴唇的顴大肌,以及會讓眼尾收縮、造成魚尾紋的眼輪匝肌。
假裝微笑之時,眼輪匝肌不會啟動,因為那是由邊緣系統控制的不隨意肌。相反地,顴大肌是由運動皮質控制,可以自主或非自主地啟動。
因此,以杜鄉研究為基礎的看法認定,眼部周圍收縮、出現皺紋,就是真心微笑的良好指標。由於部分人在假笑之時,傾向於將顴大肌外移而非上移,因此,看得見下排牙齒,有時也可以用來確認表情是否真誠,但這個概略的判斷方式比較不精準。
擺出假微笑的理由相當多,例如展現禮貌或自信等,但假微笑亦有可能帶來反效果。源自邊緣系統、與非自主反應有關的「杜鄉微笑」,與真正的快樂和享受有關。
研究顯示,人在建立關係之時,與正面情緒的相合程度,會高過負面情緒;也就是說,人類會尋找能帶給他們好情緒的人,也比較偏好與這樣的人相處。
話雖如此,一般民眾大約在60%的情況下可以分辨微笑的真假。記者、社會科學家等部分專業人士,分辨的能力會更強。因此,如果你並不是真心的感到喜悅、只是敷衍地微笑,身邊的人不但相當有可能發現,還會對你的行為感到厭惡;要是你的微笑只是種習慣性的反應,而且你顯然在想其他的事,就更是如此。
舉例來說,想與新團隊建立關係,或是想讓投資人相信你對某個計畫充滿熱情,自然不希望會給人這樣的感覺。
此外,如果你只是對某個人露出十分短暫、對方難以辨別真假的微笑,對方也有可能誤解你的意思,導致你卡在厭倦、挫折或憂鬱等情緒之中。你甚至有可能會被拉進對你來說太難、或負擔太沉重的專案,危及你的職涯,讓你擔心別人發現你真正的知識或技能水準。
將「杜鄉微笑」用來判斷其他人是否真心的感到喜悅,則能讓你即時做出改變。例如,如果你請某位團隊成員和你一起加班完成報告,而他們露出假微笑,你就可以將他們對原本提議的反感考量在內,提出另一個完成工作的方式。
岡納利(Sarah Gunnery)團隊的新研究顯示,有些人可以在情緒中立、想像情緒性情境之時,擺出「假的」杜鄉微笑。人類的鏡像神經元,不但會在做出行動時啟動,也會在看到某人做出那個行動之時啟動。有些人可以在觸發情緒性回憶或同理心之時模仿杜鄉微笑,或許就與這些神經元有關。
另一個可能就是,研究參與者下意識地探入了鏡像神經迴路和情緒性體驗,刺激了真正的微笑反應。研究者仍然不知道,人類在真正情緒不佳之時,能做出多逼真的假微笑。因此,雖然你無法百分之百確定,杜鄉微笑代表某人很享受此時此刻,但以對方是否想到了某件正面事物而言,這仍舊是個很不錯的指標。(黃維德編譯)